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了母亲,那个勤劳善良的女子,那个温婉聪慧的女子,她便泪如泉涌。母亲要是多活几年,耿直的父亲又怎么会续弦。
而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尽管有一幅好皮囊,却不若贺芝兰那楚楚可怜,也不若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可她是贺颖儿,大元王朝撼动人心之人。
林云峰看着她的背影,仿佛这时他才看到她的纤弱。
她身上的广袖白袍缓缓落下,坠在那满是尘埃的台阶之上,才不过转眼就已经脏污了去。
黑暗之中,几个火把燃烧地噼啪作响。
贺颖儿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狂风将她的发丝吹开,洁白的内衬衣袖瑟瑟而响。
下方传来了骚动,她无暇去看,只在站立之后,便道:“下手吧。”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人群中传来凄厉的哭喊,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冲了上来,看到血花四溅的女儿,身子直颤半跪而下。
“我的颖儿,我的颖儿啊。爹爹来了,爹爹接你!”
贺天的哭喊声伴随着那凛冽的风声犹如鹤唳,在场的士兵受过贺颖儿恩惠的,纷纷垂头抹泪。林云峰浑身僵硬,双腿一软,心中陡然悲从中来。
没人把注意力放在站在贺天身后的俊美男子。
士兵们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绝美的身子倒下,心中潸然,她便就这么走了……
这男子深深地看了眼贺颖儿的尸体对着身后之人道:“我想,这是我第一眼便会记住,而终生不忘的女子。”
“是,主子。可惜了,贺将军还是个风水大师呢。”小厮垂下了头来。
------题外话------
新文来了,求虎摸虎摸。
。。。
………………………………
002 绝处逢生
春日的雨刚刚下停,绵绵的春意将村口那条本已荒芜的枯草染绿,一条大道口直通村内。
大道旁田野鲜嫩,绿地冒油。一座座土房子并不大,然而朝里不过五六百米有一家土房子,土房子外搭了一个鸡舍和猪棚,猪棚外一条土狗趴在地上,懒洋洋地似乎没看到一个老妇人扛着个沉睡的孩子走向河边去。
“奶奶,奶奶!”
女娃凄厉的叫声瞬间就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
邻居阿旺家的媳妇见贺家三房家的大女儿贺心儿紧跟在周氏身后,周氏脚步匆匆,愣是扛着心儿她妹贺颖儿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惊叫了声。
“他奶,你这是干什么啊?”
周氏没有理会,只将孙女扛到河边,蹲下来就将孙女的头往河里按去。
“哎呀!”
附近的村民都大呼了起来,这周氏是要溺死孙女啊。
二房和三房的闺女都站在家门口,神情怯怯,却没有如心儿一样朝前拉扯起周氏。
而昏睡的贺颖儿被河水呛了口鼻,脸色涨紫,无边的阴冷灌入她的耳朵,逼得她头痛欲裂。她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一双老辣有力的手按地死死。
耳边就听得村民们那嗡嗡的说话声,和心儿的哭喊声……
心儿?
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贺颖儿大骇。
心儿猛的冲上前去,想将周氏撞开,却不想周氏甩了她一巴掌,骂道:“没有用的赔钱货,给我滚一边去。”
常年干农事的老婆子这一巴掌哪里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能够抵挡,只见心儿噗通一声掉进河里,村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想着三房只有两个闺女,要都死了,这可怎么了得。
“快,快救人!”
隆冬的河水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哪里有人敢下去受这一冻。
村民找来长扁担,却看那心儿在水中沉浮,怕是凶多吉少了。
周氏愣住了,她是想溺死家中最小的女娃,好少出一份人头税,可没想要害死三房的长女啊。
贺颖儿凄厉一叫,小腿几乎拼尽全力蹬开周氏,噗通一声跳入水中,极力游向姐姐心儿,一张苍白的小脸憋足了劲,眼中早已经眼泪横流。
还没从重生的惊叹中喜悦,便见到了前生的噩梦。
奶奶没把自己溺死,却害死了姐姐,娘痛彻心扉,大病了一场后,郁郁而终!
那时的颖儿根本不会游泳,若不是前世拼命学习,这一刻只能看着姐姐的尸体漂浮于水面!
有人早早就去通知一早上山的三房贺天、范丽娘夫妇。
这二人一听,心胆俱裂,一路癫狂跑来。
贺天正要跳下河去,周氏一把拉住他,一张削瘦刻薄的老脸上眉头皱着,“不准跳,这河水冷得很。”
是啊,冷得很,“娘竟也知道这河水冷得很?”
纵是贺天从小憨厚乖巧,此时却反击地她无话可说。
“娘这是要我的命啊!我便就去死,一家四口好为家里多上几个灵位!”
范丽娘顾不得脱下鞋子就要跳下,被阿旺家的媳妇扯住。
“别去了,她们……是救不回来的。”
村子有些人哽咽了起来,这隆冬季节本就冷厉,孩子小的很多发烧夭折的,更不说这破冰坠入河水的两个小娃了。
“我的孩子!”
范丽娘听不得他人所言,正要跳下之时,只听得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叫声。
“快看,颖儿拖着心儿在河那头上岸了。”
贺天和范丽娘一愣,急匆匆地朝桥上跑去。
对岸那,贺颖儿剧烈地喘气,她不断压着姐姐的胸腹,心儿吐出了两口水来,贺颖儿才心神安定,却是茫然无措地看着这白雪梨花的天地。
范丽娘噗通趴在两个女儿身上,双眼早已经哭得通红。
有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衣服脱下,罩住了两个孩子,劝贺天赶紧把孩子带回去,可不要得了风寒。
贺天忙要将孩子抱走,可是范丽娘不动了。
她刚刚恨不得跳到河水里和两个孩子一起死了算了!
“丽娘?”贺天闭了闭眼,他转过头来看着略低着头缓缓走来的周氏。
范丽娘猛的朝周氏跪了下来,她倔强地抿着嘴,贺颖儿就在她怀里,听到她切齿的吱吱声,和那喉咙间呜咽的哽咽。
一个响头,两个响头,三个响头……
范丽娘的额头红肿,周氏却憋足了一口气。
“能怪我吗?你自从嫁进门来一个带把的都没生,如今世道不好,儿子好养,贺天又要忙着乡试,你们三房有什么给家里?”
贺天被说得满脸通红,他不是没有给,为了考科举,他不得不把其他的一些事放一放,可不是还有丽娘吗?丽娘的一手绣活每个月也能给一百钱呢。
里正来了,村里的人都指指点点,似乎觉得周氏说得有理,又太过不近人情了。
范丽娘咬紧双唇紧紧搂着贺颖儿,今天她一定要讨周氏一个说法,否则一旦她出门,周氏还是会打两个孩子的主意。
贺颖儿眯起了眼,她看到了大堂姐贺小娟和二堂姐贺花容蔑视的眼神,那是对范丽娘极端的无礼!
贺颖儿摇摇晃晃地从范丽娘的怀中挣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向这两个日后百般使坏的堂姐。
“颖儿?”
贺天欣喜于颖儿的苏醒,却不明白她这是干什么?
只见她一把扯下两个堂姐的辫子,动作极为神速地将二人的头押入河水中。
周氏惊呆了!
其他人更是见了鬼一样。
贺颖儿自小就活泼乖巧,一些与贺家相熟的人莫不都认为这孩子中邪了。
贺小娟和贺花容拼命挣扎,可不知为何贺颖儿小他们不少,却能死死地摁住他们。
大伯母何花和二伯母翁桃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本以为两个姐妹会一把推开贺颖儿,却不想两人动弹不得,这便忙冲上去,两人都是腰圆膀大,范丽娘忙先冲上去将贺颖儿拉开。
贺小娟和贺花容仿佛被鬼魅掐着了脖子,吓得浑身激颤。
何花撩开袖子,一把推开范丽娘,“滚开,我要打死这个小贱人!”
竟敢谋害姐妹!
贺颖儿却抬起头来,清瘦的小脸上透着坚决和冷静。
“里正大人,不知道杀人该如何判?”
被点名的里正愣了下,见何花那模样,真是要杀人一般。
便是脸色一沉,道:“何花,你难道想要进牢房不成?”
何花不以为然,正要抬手。
贺颖儿却道:“小娟和花容见我与心儿被河水所溺,一不能出口相劝这是不友,是不善心恶,二我母亲跪拜,他们却站着,这是不敬不贤。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