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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回屋歇着,我没事。”
二白三白四白一大早就站在了贺颖儿的房间,不知所措的小脸上都沾满了泪水,贺心儿忙着接替范丽娘给贺颖儿带了饭菜,见三个儿子如此,范丽娘也是心疼,最后耐不住疲劳,被贺颖儿送了出去。
贺心儿咬着唇,昨儿个她一夜未眠。
颖儿如此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她恨那日一时疏忽被那阮家人劫走,更恨阮家之人如此猖狂霸道,竟如此看低他们贺家,形同猪狗。
看颖儿今日之痛,她更是恨不得阮天麟即刻就死在她面前。
她强自扯出一抹笑来,拿着勺子,道:“这是我一早做的莲子羹,吃点。”
贺颖儿扬唇而笑,“难得我姐姐有这样贤惠的心思。”
贺颖儿的脸色青白,这一笑,虚弱地很,贺心儿心一揪,眼泪在眼眶子里头打转,却生生没有落下来。
“颖儿,你这一声姐姐叫的我好冤枉。”
贺颖儿微微愣住,她抬起头来,目光定在了贺心儿的身上。
贺心儿笑了一声,“颖儿,往后姐姐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如此冒险。”
她话一落,也不让贺颖儿说话,只一勺子塞入了贺颖儿微张的嘴,堵地贺颖儿一个咳嗽,紧接着贺颖儿就怒吼了一声。
“贺心儿,你这个狠毒的女子,看我不撕了你。”
当贺颖儿吃完莲子羹之时,常远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凝重,而他的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大夫。
贺天的脸也沉了下来,范丽娘忙问:“大夫呢?怎么不请来?”
“老爷夫人,全城的大夫都因为阮大人身子突然不适被请了过去。”常远咬紧了牙说道。
范丽娘身子一颤,她惊愕不已地道:“那御医呢?”
贺天拉住范丽娘的手,“不行的,这是阮家设的圈套,只要是那日去过阮府的姑娘要请大夫都会被怀疑。一旦颖儿被现,阮家一定会将滔天怒火袭向她。”
“那怎么办?颖儿这样,可真是受罪啊。”
范丽娘的话刚落,贺颖儿又疼了起来,几个人紧接着又手忙脚乱。
“老爷,宫里来人了。”门外小厮的话让贺天打起了精神,他与常远一道走了出去。
王士奇一传完话就离开了,剩下贺天与常远二人面面相觑。
“老爷,这事要尽快告诉二小姐,拖延不得。”
贺天咬了咬牙,转身就又走了回去。
贺颖儿刚缓过劲来,就听得贺天道:“大元太子此刻正在皇宫,皇上有意为大元太子选一秀女,命五品以上官员家中女子均得到场。”
贺心儿愣住,“颖儿已经是太子侧妃,皇上要选女送人,和颖儿该没有关系,她当不用去……”
贺天摇了摇头,“南湘国在七十年前的就将当时的皇后都送给了大元皇帝,这是大国的权利,是附属国的悲哀。”
贺颖儿听罢,脸色骤然就白了起来,她攥紧双手,忧泰金的羸弱,心中生出这种身为奴隶一样的国民耻辱。
贺心儿与范丽娘愕然片刻,都道:“那阮家之人必定也会到场,颖儿如此,定是露馅啊。”
“常远,将上次从坞堡那带来的麻药给我。”贺颖儿的声音一出,几人连忙劝阻。
“你忘了大夫怎么说的吗?这东西对身子伤害不小,分量可是要拿捏清楚明白才能使用,不小心全麻,人事不知啊。”
“爹,咱们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这药我会看着用的。”贺颖儿嘱咐明珠帮着打扮,便让人都出去。
明珠见着贺颖儿如此,欲言又止。
“二小姐,不如明珠替你去吧。到时候明珠戴着丝巾,就说是感染了风寒……”
贺颖儿笑了笑,“不行,阮家之人不是草莽,这样越引起怀疑,一旦解开面罩,罪责可是不轻。”
贺颖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着钦天录里头根本丢了些许页面,她根本不知遇到反噬该如何是好,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沉下心来,思索着那阮家到底找来的是什么人,相术如此高,令人指!
“小姐,您的药。”彩月端来药碗,贺颖儿接过一口闷下,不一会儿,她便觉得浑身酸麻,人都有些眩晕了起来。
“小姐?”明珠和彩月一道扶着贺颖儿,贺颖儿将一根银针放在了封腰之内,摆了摆手,道:“无碍。只是大白出去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们呆在府中帮我好生找找。”
“是,小姐。”
贺颖儿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担心大白,这只母老鼠胆子小得很,见到猫就浑身直颤,虽平日里耀武扬威,到底是抵不过胆小如鼠这四个字。
贺心儿一路扶着她的手,贺颖儿只觉得四肢似乎都不听自己的,每走一步都僵硬地很。
“小姐,这麻药做多只能坚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小姐一定要回来。”常远道。
一个时辰吗?贺颖儿抿紧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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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为本太子斟茶?
贺家的马车刚出不久,范丽娘就听到了下人来报,说是贺愉出门去宝玉轩看珠宝了。
范丽娘正为颖儿的事心烦,听着也不以为意,想着贺家留她不长,就让她去逛逛罢了。
而马车到了宫门口,贺心儿满心忧虑地看了眼贺颖儿,有心要扶着她下车,贺颖儿摇了摇头。
她的手不时揉搓一下双腿,几乎认为这四肢都不是自己的,苦笑了下,道:“让彩月扶我就是了,你这样小心,怕会引人怀疑。”
说着,两姐妹就下了马车。
入了栖霞宫,贺颖儿的心就提了起来。
她与凤惊鸿有宿怨,心儿和她都不能被送入大元。
与在场诸多眼眸期待的女子不同,她们二人十分低调地入了已经安排好的位置。
“颖儿……”
贺颖儿听得声音,转过去见着了管青葶微微白的脸,她才想起,管青葶与她一样身份尴尬。
既是太子侍妾,如果被凤惊鸿选中,往后如何自处?
贺颖儿抬眼环视,并未见着太子殿下,而阮天香与褚晴岚以及曹暮雪都已经来了。
此番,阮天香目光如火,四目相接,贺颖儿淡淡一笑,而阮天香咬牙切齿之后,冷笑了声转了开去。
曹暮雪方一来就朝贺颖儿走了过来,贺心儿眉眼一挑,她正与管青葶说着话,与贺颖儿对视了一眼之后,就低下头去。
曹暮雪,身姿出挑,削肩细腰,这样的美人最为惹眼。
曹暮雪落座之后,便与贺颖儿说起了话来。
“有消息说刘家要与你贺家结亲?”
贺颖儿微微一顿,贺心儿闻言低下了眉,心中惴惴难安,她今世是非刘丰异不嫁的。
管青葶笑道:“那真是恭喜心儿姐姐了。”
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贺颖儿一眼,道:“听我姐姐说阮少博与你有私宜?”
贺颖儿淡淡看了曹暮雪一眼,曹暮春移情别恋的度倒是不慢,曹贺两家难道要因为一个阮少博从盟友变成敌人?
“不过是儿时的一个缘分罢了。”
双方陷入沉默,没一会儿,就听得几个声音传来。
“听闻大将军将带着他的两个得意少将一同面圣。”
“是赵将军和林将军?听说这次剿灭叛军,这两位少将可是奇才啊,大将军秦牧对二人爱若珍宝,特地上书给皇上,为二人求得加官进爵的机会。”
“传闻两位少年英姿勃,生地玉树临风,怕今日就可一见了。”
众多女子的声音闯入贺颖儿的耳朵,贺颖儿微微顿住。
阔别近乎四年,赵越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那个略显呆萌的少年,林云峰……
重生已经快五年了,贺颖儿却没有全然打开心结。
她困惑,那十年间出生入死的战友,就算他们不是恋人,林云峰就不顾及十年间生死与共的情谊?果然是美女权势才是男人的归属?
贺颖儿觉得可笑,只因为她是在众多士兵之中长大,便被他认为是赃物的人?
“颖儿?”
听得心儿的说话声,贺颖儿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见皇上四妃一道前来,便跟随着众人跪拜。
太子铁着一张脸走在皇上身后,目光却直直朝阮天香而去。
曹暮雪一直观察着太子,见着表哥如此看重阮天香,心骤然一沉。
皇上面上带笑,话并不多,多是让阮贵妃与众位小姐说着话。
贺颖儿微抬头,正好对上刘佩兮传来的关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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