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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听到此,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太子呢?
他似乎已经卷入一个古怪的圈子,贺颖儿也脸色微沉。
如若欢哥儿是天命所归,那么太子终有一日会被搬下殿堂,爹怕要早早站队了。
午后又一场大雨,贺颖儿陪着刘佩薇在听雨阁站着,二人凝视着远方的郁郁葱葱,春日的。淫。雨霏霏让天地之间都雾气朦胧。
水汽弄潮了贺颖儿的鼻端,她却浑然未觉。
她尚未见到皇上与太子,他们的生辰八字谁都不知道,没有人能直接测算皇帝的命运。
贺颖儿想到了一早爹爹心事重重的样子,怕是爹爹因着皇上的知遇之恩心中矛盾。
“颖儿,贺叔已经写信回去了,过不久贺婶他们都会来的。”
刘佩薇回过头去,看了眼依旧沉睡的箫奕欢,眉目间有些许的满足。
她怀疑或许上天早就注定好了将刘贺两家捆绑在一起,两家从来都互帮互助,娘与贺婶相处地很好,二哥喜欢颖儿,三哥喜欢心儿。
这种缘分还真难以将两家分开。
想到了颖儿的多番帮助,刘佩薇就道:“颖儿,原本我以为是刘家施救贺家,如今想来,是我们刘家欠了你诸多。”
贺颖儿摇头,她想着家里的爷奶,如若娘他们都来了,那些奴仆日久没人盯着,再忠诚也会变了心思。
好在还有姜火等人盯着,也不怕那些奴仆虐待他们。
彼时,箫嵘回来了。
刘佩薇忙下了楼梯,问起了箫嵘。
箫嵘将伞递给了奴仆,就问起了老王妃的情况。
“刚刚已经有公公来请了老王妃入宫了。”
刘佩薇听得这个消息,“你请辞皇上如何说?”
“已经请了娘去宫里了,怕娘回来就行了。”
刘佩薇有些高兴,恰好大夫来了,贺颖儿就退了下去。
几个丫鬟见着贺颖儿打着伞要出门,便要过来伺候,贺颖儿没肯,她此刻心里千头万绪,万万不能排解,只想一个人安静片刻。
出了恭亲王府,她便漫步而行。
雨天,路上的行人不多,店肆里头也少了不少人,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都疾步而行,贺颖儿听着这雨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偌大的湖边。
湖水丰满而宽广,贺颖儿一眼能看得很远,对岸那边有一座高塔耸立在苍树之后,湖面上有几艘船来回渡人。
贺颖儿撑着伞静静地看着这水墨般的世界,心中突然有些空空落落的。
三年,好不容易度过了三年的浩劫。
但未来却依旧不平静,前世,没有谁来救箫奕欢,这个带着天命之人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贺颖儿心中不觉有些惶恐,她似乎打破了一个装着毒液的瓶子,那毒液透明无色,却肆意流动,但凡不小心沾上之人都会改变命运。
刘家前世是什么样子贺颖儿根本不知,她的前世记得的东西无非是战场,是那个让她全心付出之人,还有病死的娘和坐享其成的阮文慧。
她苦笑了起来。
一艘船突然撞了过来,贺颖儿抬起头来,见着那船家略带尴尬的笑。
船舱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那桃花眼中似笑非笑,一身斑斓衣却长了许多。
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也壮了。
阮少博双手交握在胸前,盯着贺颖儿的脸,他微微靠在了船舱里,对着贺颖儿道:“久别重逢就这种神情?”
贺颖儿微微一笑,“你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我还能有什么神情?”
阮少博舒展开了手脚,对着贺颖儿道:“一起泛舟湖上如何?京都任何时候都比不上这春日雨景,唯有美景与美人不可辜负。”
美人?
贺颖儿正疑惑,见着阮少博指着他那精致的容颜,贺颖儿扑哧一笑。
“三年不见,你风采不改,十八了,这京中阮家可为你选好了妻?”她说着跨上了船,没想到话一说完气氛就变了一变,沉默让她的耳朵里只有刷刷的雨声。
阮少博凝视着贺颖儿,三年了,她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姑娘了。
亭亭玉立,丽若春梅。
这个名换做贺颖儿的女子从来都这样没心没肺。
贺颖儿回过头来,见着他扬唇而笑。
“本公子在京都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等着嫁给我,可本公子眼界高地很,不到二十是绝不会成婚的。”
“哟,好大的口气。”贺颖儿坐了下来,她见着桌面上的酒壶和一叠简单的花生米,突然觉得这个雨天,也变得有些意境了起来。
大白从贺颖儿的怀里钻了出来,睁着绿豆眼盯着阮少博看。
这个敲墙阮当真是阴魂不散。
三年没见了,竟还特地选了这么一个相见的场景,泛舟湖上,天水一线,你侬我侬?
阮少博见着大白,黑眸微微一闪,“这母老鼠还在呢?我以为早就生小老鼠去了,”
大白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爷还单身呢?为了我爷,我一定要守身如玉!
贺颖儿摸了摸大白的脑袋,阮少博看着贺颖儿长成少女,举手投足之间不意露出的几分女儿家之态,他有些贪看,贺颖儿正在长大,然而阮家却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二人中间。
他眯起了眼,道:“如今我正住在阮家,此次我平了乱,皇上让我改从火器营翼长,乃是武官。”
哦?这一点倒是出乎贺颖儿的意料。
阮氏固然在朝中各个部门都有人脉,然而阮家之人却没有一人入武职京官,阮少博是第一人。
想来阮少博在阮家的地位怕是蹭蹭蹭地往上提了。
贺颖儿为他举杯,“是大喜。”
阮少博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道:“贺颖儿,总有一日,这阮家会是我来操控。”
贺颖儿抿唇一笑,或许有那么一天,但贺颖儿却道:“总有一日,我会让阮家那些人倒台。”
“那我便要快些,在你给阮家重拳一击之前。”
贺颖儿没有说话,她与阮家不死不休,在她混沌若有所悟的脑海中,她不认为阮少博入主阮家之后她与阮家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
阮少博却志在必得。
京中东市的临安街上一座府邸正被人拆下牌匾,一个金漆的朱红牌匾由几个家丁挂了上去。下方的一人道:“这边点,歪了。”
待挂好了,人们都围过来一看,这座本来是京中安大人的府邸,因为安大人平乱途中牺牲,这府邸足足空了三年,没想到转眼就易主了。
上头的贺字引来了不少人的讨论,京中百姓见着里里外外被重新粉刷过一遍,就这围墙也白了好像是新的一样。
大门被刷上了一层朱红油漆,俨然是焕然一新。
人们都在猜测这贺家人的来历,就听到马车行来,车夫喊着人让道。
车上下来一对夫妇,一双姐妹花,还有三个玲珑小子。
只见这宅院里头的人纷纷跑了出来,为的男子见着贺天等人就低头道:“见过主子。”
此人乃是常远,贺颖儿调了心腹过来,姜火必须在坞堡内守着,这常远心思缜密,适合京中这纷乱繁杂的环境。
贺天进了府,就与范丽娘说道了起来。
“范盛如今也安排在京中做光禄寺少卿,范珂来京城了,范礼留在坞堡内看着。范喜也跟着来了。他们家住不远,皇上也赏赐了一座宅子,就在前方那临安街花巷口那。”贺天拍了下腿,心中自然是高兴。
他与范盛先是惺惺相惜的兄弟后才是亲戚,范盛能一道来京中为官,乃是大善。
范丽娘也笑道:“我大嫂就是着急范礼的亲事,范礼只想着留在坞堡内干一番大事,又不肯来京,我大嫂又看范珂这刚有孩子脱不开手,这拖了姜火帮忙看着。”
范丽娘想着姜火那古怪的神情又笑了起来,也难怪颖儿对姜火委以重任,这姜火也是个能人,妻子十分能干,在坞堡内名声极好,有他们二人张罗,范礼的亲事当真是无需着急了。
贺心儿刚拉着贺颖儿坐下来问刘佩兮的情形,贺颖儿就被三个小鬼头给缠上。
二白拉着贺颖儿的手,问起了京中好玩好吃的东西,一张圆乎乎的脸满是光泽。
贺颖儿给掐了一把,惹得二白立刻虎了脸。
“你就想着吃,看你这包子脸,给二姐我掐一掐。”贺颖儿这段时日没见到这三个捣蛋虫,又日日看欢哥儿十分讨喜,叫她姐姐,这事刘佩薇纠正过几次,要唤颖姨,欢哥儿却不合作。
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