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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敢同我们开战,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我们西班牙人从来不怕那群高卢人!德国人也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无疑,瓦雷拉真的跳动了莫拉的怒火,尤其是当他提到德国的时候。莫拉一点都不想和德国绑在一起,尤其是现在德国在莫拉心中正在毁灭的快轨上飞速前行。因此所有让西班牙和德国在军事上绑定在一起的议题都会让莫拉坐立不安:“哦,原来真正的问题在于你要怎么去讨好你的德国主人,是么?”
“见鬼!”瓦雷拉上将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马塔俯下身子在莫拉耳边小声说:“将军,您和鲁伊斯小姐约好的时间到了,您应该走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莫拉站了起来:“对于继续战争可能导致的外国干涉给我提‘交’一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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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丧钟之悲鸣
十月22日的午后,安静的小旅馆里每一点声音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楼上的房客颤巍巍的脚步声还是楼下的房客在哗啦一声巨响之后的咒骂声。在这浑浊的空气之中莫拉几乎能嗅到漂浮在空气中的那些细菌了。他周围的家具都旧得不像话了,在他的正前方是一扇红‘色’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的百叶窗。窗户大开着,吹得拉了一半的窗帘猎猎作响。在窗户前摆着一个陈旧的木头书桌。书桌上残留着无数深深浅浅的小‘洞’,在书桌的侧面依然能看到残留的黄漆,但凳子前方的桌面已经变成了黑糊糊的一大片。在莫拉的左右两边每边摆放着两张‘床’,钢制的‘床’沿上满是锈迹,似乎整个旅馆都用的是这种已经生锈的钢‘床’,全新的‘床’单边缘是深深浅浅的铁锈的颜‘色’,一眼望去甚至会让人产生是血迹的怪异错觉。
其中首先吸引了莫拉眼神的是在他左前方那个靠着墙壁坐在‘床’上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胸’口上残留着红‘色’的污迹,似乎是前一晚纵酒的痕迹。他的大‘腿’上摊着一个牛皮本子,他的左手正握着钢笔费劲地在那个本子上写着什么。而他的另一袖子则空空‘荡’‘荡’的,从窗户吹来的风把他的袖子吹得像一条灰‘色’的彩带,但世界上有哪一条彩带的颜‘色’如此暗淡呢?
而莫拉的左侧,玛‘门’正在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那个男人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病患一样,只‘露’出了一个头,他就这样躺在‘床’上侧着头等着玛‘门’:“鲁伊斯‘女’士,我们经过商量决定把这个案子‘交’给您代理。”
玛‘门’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她已经准备好了纸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向政fǔ讨回公道的。现在,我希望您谈谈在那次空袭之中,有多少人受伤。”
“整个医院大概有三十个人。”
“是二十八……咳咳……个病人与两位修……咳……修‘女’。”在莫拉左侧靠近窗户的一边,另一个男人也说话了。他的状况似乎是整个房间最糟糕的——至少在莫拉能看到的状况来判断——他的头上绑着绷带,他的每个发音都带着一种嘶哑的感觉,不期而至的咳嗽则更让他的生命看起来摇摇‘欲’坠。
玛‘门’点了点头,依然是一副没有感情的口‘吻’:“轰炸发生时你们所在的医院究竟有没有任何中立区域的标示?”
“我们挂了国际红十字会的标志。”那个穿着灰衬衣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笔:“我们在医院的旗杆上挂上了国际红十字会的旗帜。而且在医院每一面墙壁的窗户外都挂上了红十字会的旗帜。”
“那你们是否有接收过任何士兵进入医院?”
“没有。”那个躺着的人答话了。
“你们听着,我现在是你们的代理律师。我希望能听到最真实的情况,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助你们。”玛‘门’的声音非常公事公办,她‘艳’丽的红‘唇’褪去了‘性’感的妖冶。而变成了冷酷的红‘色’。
“我当时因为身体已经快好了,所以一直在帮助修‘女’管理病人。我非常清楚,医院里肯定没有接收过任何一个士兵。”那个灰‘色’衬衫的断臂男人回答。
“当时在那里的负责人是谁?他是国际红十字会专‘门’委派的人么?”
“隆达尔医生是我们医院的临时负责人,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国际红十字会的负责人。”还是那个灰‘色’衬衫的男人在回答,看起来在四个人之中他对医院的事务最为熟悉:“但是隆达尔医生已经在空袭之中被炸死了。”
玛‘门’点点头:“进行轰炸的飞机的型号你们知道吗?我们需要确定这个问题究竟是政fǔ的过失还是飞行员的过失。”说这句话的时候玛‘门’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莫拉。
四个人都摇了摇头。
玛‘门’又问:“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轰炸的呢?”
“大约是早上七点过以后吧?当时我刚起‘床’。我一向都在七点后一点起‘床’。然后我拿上了‘毛’巾走到楼下准备洗脸。一般我会在七点半洗完脸然后帮助一些不能动的病人洗脸。往往不能动的病人都会起得很早。我在洗脸的时候,天空忽然传来嗖的一声重物下坠的声音……还没等我回头……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等我醒来的时候……”这次说话的是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脸微微‘抽’搐着,在略显黑暗的房间里他的脸白得仿若一个灯泡。不知道为什么,楼上楼下都变得异常安静,在这午后的小旅馆的浑浊空气中,莫拉竟然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那是只有亲历过死亡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玛‘门’点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了几张黑白照片递给了躺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你们有谁记得当时袭击你们的是哪一种飞机么?”
莫拉看了看玛‘门’手里的照片,虽然看得不算真切却也十分清晰地知道了玛‘门’手里照片上的飞机是什么飞机了。那分别是德国和意大利以及西班牙的轰炸机,因为德国和意大利的援助,在内战中国民军几乎掌握了每场战争的制空权。而据莫拉所知,意大利和德国空军轰炸平民区的情况也确实是存在的,无论是德国还是意大利都把这次援助西班牙内战看成了一次检验他们武器的机会,即使是平民区他们也没有放过。听到这里莫拉已经很清楚地知道玛‘门’的这个案子要状告的对象将是政fǔ或者那个飞行员。
“就是这架飞机!”灰‘色’衬衫的男人在玛‘门’身旁仔细地看过三张照片以后指着一架意大利的轰炸机说。
莫拉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他开始理解玛‘门’一定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原因了。
本来,中午莫拉在和玛‘门’吃完午餐以后就应该回自己的办公室。但是午餐吃到一半时,安静的西餐店突然走进了一个衣着狼狈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西装,在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上布满了黑‘色’的污迹,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这个男人径直走到玛‘门’身边,附在玛‘门’耳边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匆匆离开了。尽管莫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却被玛‘门’一个商业机密的表情堵了回去。
在那个不大得体的男人走后,玛‘门’匆匆吃了几口就表示要回去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停在莫拉的脸上,随着莫拉站起来而变成从下向上的仰视。
当莫拉的汽车启动时,玛‘门’却报出了一个陌生的地名。莫拉不知道玛‘门’是什么意思,但玛‘门’似乎也不打算给莫拉什么解释,只告诉他这时一个非常紧急的公务。她将帮助两个字说了出来,莫拉当然不可能拒绝。
当车停在小旅馆‘门’口的时候,莫拉还指望着回去。但是玛‘门’只是一个“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上去呢”的反问句,莫拉就乖乖就范了。
现在,莫拉终于知道玛‘门’为什么要把莫拉带到这个房间来了。按照国际公约,在战争中是不能对中立区域,尤其是被国际人道组织负责的避难区进行攻击的。而现在,玛‘门’代理的显然就是一个攻击避难区的案件。而要状告政fǔ或者飞行员,首先需要的就是证据。如果走军事法庭的流程的话,在现在这个法治并不完善的西班牙军队里拿到作战资料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玛‘门’要想成功胜诉必然需要莫拉帮忙。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