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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这样,莫拉在吴清源面前也是一点不够看的。虽然莫拉依靠着一开始的优势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但是吴清源的打入更是千变万化毫无破绽。最终尽管莫拉顽强抵抗依然被吴清源屠了一条大龙,最终中盘认输。
“吴六段棋力高强,难怪能创造出新布局来了。”莫拉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元帅阁下言重了。”
“不过我想知道吴六段怎么看日中争端呢”
当莫拉说到这里时,吴清源正在收拾棋盘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他害怕地看了一眼莫拉说:“我是日本人,当然是全力支持日本的。”
“是日本人么”莫拉内心暗暗叹息。吴清源却不知自己这句话在莫拉内心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小心地看了一会儿莫拉又开始收拾起了棋盘上的棋子。
“可是吴六段您自幼在中国长大,受的是中国的教育,您的内心难道就没有一点挣扎么”
“我的内心里只有棋道,除此之外,我生无可恋。”
“那您就不思念您的家乡么”
莫拉的步步紧逼让吴清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或者说他的脸已经被深深的悲伤所染:“中国所给与我的东西已经进入了我的血液。但是我一个棋手又能做什么呢上天给我了这份才能,我应该做的是尽量发挥自己的才能,留给世界一些有益的东西。”
吴清源的这席话让莫拉想起了一个钢琴家,萧邦。是的,这是一个悖论,无论哪一方都有其道理,甚至说国家这个名词本身就带着特别的时代性的感**彩而难以用逻辑进行推理。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莫拉以自己的利益论解释的话,吴清源确实没做错什么。在人类历史上已经又过了无数场战争,这些战争所造成的都是对文明对生命的毁灭,进入洪流之中,也只是给历史增加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但是留下一些东西,让数百年之后的人有所感悟不也十分有意义么
“我深感自己的无力,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每日祈求和平的降临。人类为何不能放弃无谓的争端呢只有在和平之中人们才有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吴清源一边收着棋子一边说:“元帅阁下,我们能做的不就是尽自己的可能给世界留下些什么吗如果为了一些名义上的无谓的争端而死去那岂不是辜负了上天所赐予的才能么”
这倒是轮到莫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或者说吴清源的道理在某些地方触动了一直相信国家只是利益相同体这个理论的莫拉的心灵。
“吴六段,既然如此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到棋坛”莫拉准备结束这段对话。
“明年吧,我的病现在已经有了些起色,或许明年就能重新下棋了。”
四月一日,莫拉在日本的最后一天。四月二日他就将带着来自日本的援助荣归西班牙。在一天之前,近卫文麿终于告诉了他军部商量的结果,军部将从预备役中征集**混成旅团大小的部队作为志愿军支持西班牙的战争。而统帅将是日本参谋本部第一部长石原莞尔。这倒让莫拉困惑了。
从资料上看石原莞尔实在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在参谋本部里也是第三把交椅的人物,日本军部怎么随便就把这么利害的人物扔到西班牙去了呢
于是莫拉约了石原一起在四月一日参加日本围棋号称不败名人的本因坊秀哉的引退棋。莫拉作为欧洲国家的政府首脑因为到访日本请求援助而引起了整个日本社会的关注,而他在对日本文化上表现出来的熟稔更让日本人感到亲切。因而日本的报纸抓住了这个机会把本来已经非常吸引眼球的本因坊名人的引退棋的开始日期提前到了莫拉离开前的最后一天以获得更大的轰动效应。当然,这其中视莫拉为知己的近卫文麿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引退棋的第一天在东京的日本棋院进行。此时的本因坊秀哉名人已经垂垂老矣,而他面前坐着的则是年轻的木谷实七段。这注定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因为莫拉的出现,这个本应该在六月开始的棋战被提前到了四月,历史在改变。
在西式建筑日本棋院中日式榻榻米之上,木谷七段落下了第一手棋,一瞬间闪光灯和快门声如海啸般来临,所有人都试图永久地记住这在围棋历史上重要的一刻。而莫拉的身旁却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莫拉转过头,叹息声来自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穿了一身西装,满身的文质彬彬的气息。
似乎注意到了莫拉的目光,年轻人朝莫拉微微颔首。由于对局室的原因,他们没有说话。
木谷七段的棋下得很慢,每当本因坊名人下一手棋之后他都要思考十来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才落下一颗子。但这种缓慢与寂静却营造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巨大的沉默的力量甚至让旁观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莫拉看了一会儿就从对局室退了出去,他走到了院子里试图从对局室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中挣脱出来。但是石原甚至比他更早走到了这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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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疯狂的天才
“哦,莫拉元帅您也出来休息了啊。”石原同莫拉打招呼说:“这盘棋慢得够无聊的吧。说实话,我一直都不懂这种小游戏有什么可玩的。”
莫拉挑挑眉头心里略微有些别扭,他不知道石原这句话是不是在挑衅自己。
“啊,对了,为什么不说说西班牙的状况呢。”
“我不理解为什么您这样的重要的将领为什么会被派到西班牙呢”
石原冷哼了一声说:“军部一群短视的疯子当然无法理解我。”
看来是政治斗争啊,莫拉不由产生了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弗朗哥允许他出使日本也是为了支开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被放逐的人也不为过,他只好宽慰石原说:“想来石原少将定能在西班牙立下大功。”
“哼,一群没上过战场的预备役组成的旅团,您可别指望了。”
他这么说反而让莫拉吃了一惊,石原的风格完全是莫拉头次在政坛碰到的,一下子有点语无伦次:“现在我方节节胜利,石原少将也不用太过担心。”
“那是弗朗哥指挥得力,如果换成您指挥,只怕现在情况不会那么顺利。”
石原每一句话都显现出他的恃才傲物,这下子更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莫拉。莫拉只觉得脸上一热就准备发怒,石原又说:“毕尔巴鄂战役在那种绝对优势之下竟然还能让自己身陷险情,您值得称道的也只有那点勇气了。”
石原这句话完全没错,这下莫拉反而发作不了了,只好闷闷地说:“石原少将为何不回棋室呢”说完就独自回去了。这还是莫拉第一次被人当面指责自己的指挥能力,以往他所听到的全是一片赞誉,甚至让他有了错觉。但是细想之下他又觉得石原也没说错,他自己一个小工程师哪里懂什么战争指挥呢这样一想他心中的怒火也就消失无踪了。
他终于又把眼神放回正在对弈的两个人身上,只见木谷七段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端正地坐着,坐姿变得稍微有些随意。反而是年迈的本因坊名人的坐姿依然一丝不苟,仿佛入定的老僧一般,竟生出一丝凛然的气息。
最终,这一局棋只下了十来手就封盘了,莫拉也早早回到了酒店准备第二天的旅行。
按照计划日本的部队将经过地中海在卡斯特里翁登陆,而石原莞尔则与莫拉一起坐飞机先行到达西班牙进行准备。飞机上莫拉当然避不开石原,虽然在本因坊的隐退棋上莫拉并没有对石原发怒,但他也绝对谈不上对石原有好感。不过他也不能和石原真正发生矛盾,因而他只能好言应对。
“石原少将,您怎么看未来的战争”
“未来的陆战必然是空军与陆军结合的战争。”
“据我看,依靠坦克等先进武器进行快速推进夺取重点战略目标是现在的战争发展趋势。”莫拉这么说当然是依据他所记得的德国的闪电战来说的。
莫拉的话让石原非常吃惊,他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他看不起的将军竟然如此有见地。石原虽然天才,但他毕竟在日军服役,日本在坦克上的研发上本就比较落后因此他也没有重视过坦克的重要性。这时候他听了莫拉的话突然产生了兴趣:“元帅阁下为什么不详细谈谈。”
这倒考倒了莫拉,莫拉想了想只好用他记忆中仅有的法国作为例子说:“比如法国现在设置了非常长的马奇诺防线来防备德国,但是如果德国利用坦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