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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笑了笑说:“那不好意思了,拉米雷斯一家由我帮了。”
“你是律师么你能帮他们家提告么”
这句话倒是一下子说对了,莫拉虽然醉了,但还没有失去理智,他也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为这一家人提告,否则一旦社会党人家庭的身份暴露就太危险了。玛门的集体诉讼不得不说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莫拉皱了皱眉只好说:“你难道是律师么我可以为他们家请律师。”
玛门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将军阁下,我正好是共和国的执业律师,按照国民军的临时法律,我的律师资格也是得到了认可的。”
这下莫拉倒是无话可说了。马塔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鲁伊斯小姐,既然这样,如果您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再联系我。毕竟将军也是好意想帮助这一家人。”
莫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对前一晚的事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唯有玛门的倩影最是清晰。他循着这倩影的踪迹往前追溯,终于唤醒了自己的记忆。当他冷静下来发现由玛门作为律师以集体诉讼作为掩护为拉米雷斯母子辩护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因为拉米雷斯母子作为社会党人家属单独提诉,且不说会不会被怀疑为奸细,便是周围保守派的平民的仇视恐怕也会让他们生活艰难。
况且,莫拉私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非常期盼着能跟玛门有更多交集。
在去市政厅的路上,他问马塔:“昨晚,玛门提到的集体诉讼是什么情况”
“将军,据鲁伊斯小姐所说,一个名叫布克斯鲍姆的犹太商人成立了一家公司。趁战争期间在布尔戈斯低价收购很多家庭的土地和房屋,而这些收购大多是诱骗或者威胁的手段达成的。鲁伊斯小姐征得了这些家庭的同意,准备以集体诉讼的方式向临时法庭提起上诉。”
莫拉点点头说:“现在临时法院的负责人是谁”
“罗德丝诺伯爵。”
“啊,我知道了,是那个原卡洛斯派的人,传统主义委员会的主席。”莫拉在弗朗哥给他的司法部的候选名单中见过这个人。但是莫拉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把司法部部长给了军方,因为之前他已经把国防部部长给了一个传统主义者。在西班牙,这个时候的传统主义者指的是在政治上要求回复君主制,宗教上希望回到天主教,生活上也希望能恢复传统生活。而共和国的很多改革措施都指向了天主教和土地、教育这些东西,因此传统主义者一直都是反对共和国的典型右翼分子。
这个对话很快就结束了,但是莫拉知道整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因为在战争时敢发国难财的人除了胆子够大之外,一般都还有另一个共同点。
果然才进入十一月,玛门就找到了莫拉。
这时候,弗朗哥的分割战略卡斯特里翁战役正陷入胶着,甚至隐隐有了失败的迹象。因为共和国突然集中了大量部队向特鲁埃尔发动进攻。即使是弗朗哥最精锐的摩纳哥军团和秃鹫军团在抱着**理想的年轻人的生命和热血面前也显得迟钝起来。以至于弗朗哥的精锐部队就这样被困在了特鲁埃尔,甚至连向卡斯特里翁发动进攻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弗朗哥的战略之所以陷入这样胶着,北方集团军的敷衍也是诸多原因中的一个。莫拉可不希望弗朗哥这么快就打下卡斯特里翁,拆拆墙角搞搞小动作把这件事拖到他上任总参谋长以后至少也能分一点战功。
当然,这一切和玛门来找莫拉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玛门找莫拉当然是为了那个犹太商人的事情。事实上,这现在布尔戈斯临时法院依然没有决定是否接受这份起诉。
“将军,我想知道您是否有权利调查战前的土地产权等文件”
“哦,为什么要我调查呢这不是你们律师的工作么”莫拉决定逗逗面前这个正襟危坐的玛门。
“因为我查到布尔戈斯现任市长和这个犹太人的公司有非常多的关系。因此对我的查询文件申请,政府都以战争资料为名不予以查阅。”
莫拉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玛门似乎看出莫拉存心要逗她,反而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扬起嘴角说:“将军您这表情是要我多陪陪你么”
“你可以叫我埃米利奥。”莫拉决定做戏做全套。
“埃米利奥,你再不找资料的话,法院恐怕就会驳回诉讼案了。到时候可不是我不帮拉米雷斯一家了。”说完,玛门站了起来施施然地走向门口。走到门口她又转过头来说:“即使不是为了拉米雷斯,难道你不应该为了我送来那份资料么”她的眼睛又变得像有魔力一样将莫拉紧紧地吸了过去。她的脸上闪耀着热情的笑容,这热情烧得莫拉口干舌燥。虽然莫拉明知玛门是逢场作戏,他却已经难以自制。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玛门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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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司法部部长
十一月中旬,临时法院终于接受了玛门的起诉。而此时,特鲁埃尔的战况也越来越紧张,共和国方面似乎决定一定要在这儿打一场胜仗。几乎把由苏联武器装备起来的最精锐的部队都调动到了特鲁埃尔附近。弗朗哥甚至都已经离开布尔戈斯亲临前线了。
当然,莫拉的小动作也逃不出弗朗哥的眼神,拉蒙已经几次三番亲自上门要求北方集团军加大对马德里的攻击力度。塞维利亚军团也久违地得到了需要的军需物资,同时弗朗哥也要求他们给瓜达拉哈拉方向施压以减缓特鲁埃尔受到攻击的力度。不过谢拉对于这个命令的执行力度,莫拉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总的来说,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愿意看到弗朗哥真的在国民军形成独裁统治。
而玛门那边则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否则,玛门也不会再一次上门找莫拉。这次他们约在布尔戈斯最富盛名的餐厅见面。
玛门到得很早,莫拉到的时候,她正在调整桌上刀叉的摆放顺序:“这儿的服务生也越来越不专业了。”她微微低着身子,莫拉顺着她高高的鼻梁看去能看到一条**间的完美线条。
莫拉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面前这个女人非常懂得怎么摆放自己的身体:“玛门,你难道不怕我做出什么事么”
玛门轻轻地笑起来,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莫拉胸口一点:“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做过么”
她这么说反而让莫拉不好意思了,他的灵魂毕竟是一个二十多岁常年受保守思想教育的年轻人。他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他连忙拉开凳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玛门像看穿他一样,带着满脸的笑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埃米利奥,现在你还能谈正事么”
莫拉当然不会让自己被她小瞧了,他睁了睁领结说:“当然,难道我真的会以为你找我来是来**的么”
玛门笑了笑说:“现在已经进入法庭辩论的阶段,但是法官那边似乎对我非常不友好。对方坚持质疑起诉集体的起诉资格,认为不同人卖房的原因不同,而法官的表现似乎”
莫拉喝了一口摆在面前的葡萄酒说:“那我能怎么帮呢你要的文件我也帮你以军队需要的名义调到了,现在能靠的只有你了。如果我亲自出面的话,恐怕在党内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但是说好要帮助拉米雷斯一家的可不是我。”玛门把小勺放在自己的咖啡里搅动着。
莫拉皱了皱眉头,觉得那个小勺搅得自己心烦意乱。
“你说这样能吊起来米德加尔德蟒蛇么”玛门半撑着脑袋悠闲地看着面前愁容满面的莫拉。
“什么”
“哦当我没说”玛门俏皮地耸耸肩,把小勺送到嘴里轻轻一舔。
稍后的对话则因为莫拉满头的愁绪而情趣全无。玛门草草喝完了咖啡先一步告辞了。即使莫拉出于礼貌表示可以派司机送她,她也婉言谢绝了。
第二天,莫拉安排了与罗德丝诺伯爵的一次简单的见面。
“伯爵大人。”莫拉简单地与对方握手。这次会面特意安排在了伯爵在布尔戈斯法院的办公室。
“元帅阁下。”罗德丝诺伯爵一派老派贵族的作风,办公室里的摆放也充满了贵族的作风。
“不知道伯爵大人知不知道近期的犹太商人的案子。”
“当然,这件集体诉讼案可不小,您已经是第二个为了这个案子光临我的办公室的贵客了。”
“上一位是市长么”
罗德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