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拉现在需要拉拢这个阿杜里斯少将,同时他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为他明确战术。因此现在莫拉决定把这几支已经进入葡萄牙境内的部队‘交’给阿杜里斯少将具体指挥,自己只需要控制大体情况就行了。
毕竟,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遥远的马德里发生了什么。迄今为止弗朗哥或者中央政fǔ都没有联络他让他感到有一丝不安。
如同莫拉预料的,当莫拉抛出了‘诱’饵之后,阿杜里斯少将乖乖上钩了:“总理阁下,您的意思是让我负责指挥这次对葡萄牙的作战么!”
“不错。”莫拉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平静:“你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在前线指挥部随时掌控战局。不过有一个前提。”
“您说!”
“我必须随时掌握战场的最新动向。还有就是无论瓦雷拉他们说什么,你都必须以我的命令为主。”
“遵令!”看起来一向懒懒散散的阿杜里斯少将忽然变得神采奕奕,颇有些大展宏图的感觉。
在获得了阿杜里斯少将的支持以后,莫拉立即找到了另一个让他非常在意的人——总参谋部情报分析科的参谋冈萨雷斯少校。
“你是情报科的人,现在北方集团军的动向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是的,总理阁下,我很高兴您能听取我的建议。”冈萨雷斯少校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锡纸。他熟练地剥开了锡纸,‘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巧克力,他大大地咬了一口。
“不过你也真够胆大的,你就不怕把……巴利尼奥中将送到泥潭里么?”莫拉本来想调侃一下冈萨雷斯,结果说到一半忽然不知道应该用哪个词来讲述这件让他觉得有些尴尬的事,反而把自己憋了一下。
“您大可以直接说男朋友……”冈萨雷斯鼓着腮帮,有点含糊地说:“我不介意的……”
他的坦然态度反而让莫拉不舒服起来,莫拉本就觉得这个话题非常尴尬,而冈萨雷斯这个当事人却一点儿都不在意,这反而让莫拉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了。但让莫拉说这件事,他还是颇觉得有些难以开口,因此话在他的嘴里转了几次最终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有些尴尬地说:“你就不担心出什么意外情况么?”
“担心?当然担心!历史这种东西充满了可能‘性’。大概马克思会说历史都是阶级发展决定的那种屁话,但是我可不相信。要是历史真的像他说的全是阶级发展决定的那当年拿破仑就不会输,教宗也早就该占领耶路撒冷了。历史是由很多意外累积成的,谁也没法说得准,要是因为可能出现意外就不去做那么失败是迟早的。我相信只要现在各方依然能够保持正常的逻辑那么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莫拉仰起头,看了看自己书房的天‘花’板,水晶吊饰在阳光下散发着奇幻的‘色’彩:“你说得不错,我准备离开萨拉曼卡几天。”
“哦?您有什么计划?”冈萨雷斯少校一点也没有敬重地在莫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莫拉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倒也不以为忤:“我还有马德里方面的事务需要处理,前线的指挥我已经暂时移‘交’给阿杜里斯少将了。”
冈萨雷斯又咬了一口巧克力:“总理阁下您这一招真不错,阿杜里斯算是这一批将军里面有名的‘混’球。而且你说他举止奇怪也就罢了,偏偏他打仗还真是有一套。就算是瓦雷拉他们也经常拿这个阿杜里斯少将一点办法也没有。”
“更关键的是他不懂政治。”
“对,这一点连您也看出来了。阿杜里斯少将一直都是将军中的一个异类。”
莫拉点点头,在得到了冈萨雷斯的肯定之后他对阿杜里斯的能力算是彻底信任了:“你现在去找人帮我准备一下,我要离开萨拉曼卡几天。”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命令的语气说着他的意愿。
“这我恐怕帮不了您,毕竟现在瓦雷拉他们的部队就在城外,他们可不会愿意让您离开萨拉曼卡的。”
“那马德里的情况怎么办?!现在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电报到底送达外‘交’部没有!”
“您真正担心的是弗朗哥元首,但是现在马德里的情况您除了耐心等待之外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
第113章 对过往的审视
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力量可以离开萨拉曼卡之后,莫拉心情愈加烦闷起来,他不耐烦地朝冈萨雷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烦闷!颓丧!
这时候莫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无所成的巨大失望之中。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也是渴望着某种意义上的捭阖挥洒自如的感觉吧?他不能很明确地说清楚自己内心的烦闷的来源,但总归这种烦闷无处消解也无处发泄。他只好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刚看了一两行就立刻发现十分无趣,赶紧把书扔到了书桌上。
自己的挫败感大约是自己造成的吧?莫拉无奈地想着。或许我本来就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他有些颓丧地继续推测。他本来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因为意外来到了这里,但他的本质并没有变过。或者说到这里之后一件件措手不及的事虽然让莫拉成长了不少,但他作为一个小职员的价值观人生观并没有被严重地改变过。他从小的成长经历和生命中的观念让他遇事犹豫不决,瞻前顾后。这种态度是他现在的挫败的真正原因么?
抑或是自己荒诞不经,天真可笑的施政理念呢?在这个‘混’‘乱’的西班牙,尔虞我诈的西班牙政坛,残忍暴力仿佛原始森林的国际关系中,莫拉如菜鸟一般的经验和幼稚的野心真的经得起推敲么?在那些杀人不眨眼为了利益可以把一些只需要细细思考就可以全盘推翻的理论大加鼓吹的野心家们中间,如莫拉这样甚至还会担心平民的伤亡的政治家未免也太幼稚太天真了吧?
在办公室里胡‘乱’转悠着,莫拉甚至开始检视起了自己,他想要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弗朗哥可以毫不眨眼地说出自己的军队还有两天就可以进入马德里的话,苏涅尔可以一声不吭就发动起一场牺牲以经济重建为代价的抗议闹剧,莫拉跟他们比起来是不是太天真了呢?他在决定军事镇压前甚至还会想象那些流血牺牲的理想主义者们,这恐怕也是他在政治上天真幼稚毫无经验的一个佐证吧。
莫拉这样想着,进而忽然觉得如自己这般的政治家真是幼稚得可笑,但忽而又觉得自己应当有些理想。人嘛,总有些理想,虽然谁也不会探究自己理想究竟来源于何处,但照着自己的理想行事似乎是人的共同特‘性’。而莫拉的理想是希望能负起自己的责任,自己这个职位的责任。他作为一个西班牙总理的责任是什么呢?给人民带来幸福,自然而然地,他就进而认定自己的职责是让西班牙这个国家强大起来。莫拉没想过自己的这个逻辑可不可靠,因为他从没有过这种辩证‘性’思考的习惯,他只是按照自己一贯的思维惯‘性’进而建立了只有国家强大才能带给人民幸福的逻辑。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好像和德国法西斯宣传的那一套差别也不大。
德国人宣扬德国的强大是在为德意志人争取在未来的生存空间,也就是说要让德意志人幸福德国必须强大。难道自己的想法其实根本就是法西斯主义么?想到这里莫拉吓了一跳,自己的考虑方式竟和法西斯差不多这是什么道理?这种惊悚不同于物理原因造成的惊悚,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一个一向奉为天地的世界观忽然出现的裂缝造成的惊悚。仿佛他人生的基础都产生了一丝撼动,进而他自己之前的人生都忽然受到了一丝怀疑。这种怀疑让莫拉难以接受,忽然的变革谁也很难迅速接受,作为人类的自然反应那就是反击。莫拉的大脑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急速转动起来了,伴随着手心的冷汗,莫拉脑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种想法:也许这只是一种普遍的法则吧?国家孱弱则会被侵略,这个在莫拉转生前从小被灌输的道理在莫拉脑中发挥着极大的作用。
想到这一点,莫拉终于松了一口气,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道德危机的莫拉不禁开始觉得有些累了。脑中因为那一股挫败感而掀起来的风暴也因为这具身体的疲惫而逐渐消停下来,只剩下一丝丝的不甘心依然在莫拉的脑中呼呼地叫着。那丝不甘心的来源大约是因为莫拉并没有完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