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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进攻士兵趴雪地里匍匐前进的模样,大谷喜久蔵将很有一股要骂人的冲动,白雪皑皑的对比下,身着各种古怪服装的日军目标暴露得十分显著。白色的棉衣人手一套是有困难,但每人块白布,制作一下战地斗篷也成了一种奢望。
这个试探性进攻的起,他实是不乐意,可冈市的军令如山,不得不无条件服从,但饶是这种注了水的汇报,也足以让人抓狂。大本营弄假成真,山本相每隔2个小时便电报来问战况进展如何,大谷喜久蔵将恼火得不行,偏偏还无力辩解。只能一面哼哼唧唧、迷迷糊糊地予以掩饰,另一方面则加紧催促2个步兵联队进行进攻
真是千奇怪地一次进攻。
肥前和渡边联队长进攻起前就读懂了师团长大人的用意,用兵格外谨慎不说,连带着火力准备也格外透出“谨慎”两字。
“肥前君,你我的任务是试探出支那人防线的重点和薄弱环节,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按照师团长的要求进攻。”肥前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恨恨地说道,“这种天气还要进攻,长官的脑子一定是烧坏了。”
“谁让陆相大人催得紧呢?”渡边心有不甘地对准东京方向指指点点,“他倒是轻轻松松过着日子,据说还鼾声如雷,我们要是拿不下阵地,就让我们军法从事。”
“轰隆隆”,炮声隆隆作响,每一炮弹落地,必然带起高高的黑土和无所不知的兵学。
“105野炮?”李杜侧耳倾听了一下,现非常接近这个射频率。
“鸭血给给!”炮火实现延伸后,两个进攻联队第一线指挥的大队长抽出指挥刀,命令手下开始进攻。
“哒哒哒”,马克沁的子弹人群当穿梭,一个接着一个支撑工事开始了重点言,匍匐前进的日军被密集的火力网压得透不过气来。
辽阳实业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果然不是盖得,鬼子的子弹和炮弹弹片打上面“扑哧”“扑哧”响,仿佛就像挠痒痒一般无助,即便是一般的山炮炮弹直接命,躲堡垒的国防军将士也只是感觉摇晃一下,顶多再掉下渣土下来,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来,小鬼子,让你们尝尝铜墙铁壁的厉害。
北风呼啸,带着守军的意志,将刺骨的寒冷扫向了关东军。
这真是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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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血色辽阳(8)
第159章 血色辽阳
雪地攻防战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进攻的日军联队尝试了各种各样的进攻方法,迂回、包抄、小集群短促突击,差点连无差别的密集炮轰都要使出来,可是,不管使出什么招数,国防军的战线却是纹丝不动,鬼子的徒劳只换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伤亡,而国防军战前紧急构筑的堡垒,基本上都是完好无损,巍然矗立凛冽的寒风,嘲笑着鬼子的无能。
这是两种近乎天壤之别的战争体验。
野地里,冻得刺骨的冰天雪地里,日军步兵只能把身子趴地上,用可怜的体温来抵御接近零下20°的低温,可是,哪怕蜷缩成虾米状的模样,依然不能轻易克服酷寒带来的僵硬,鬼子的如意算盘原本打得极好——温低点怕什么,一旦进行冲锋,身子活动开后马上就会有足够的能量。但是,国防军用火力和堡垒教训了这种痴心妄想,想冲锋吗?看看子弹和炮弹构筑的火力网你能不能越过去,每个国防军的将士都知道,枪口第一个要对准的,便是站起来奔跑的日军。当日军雪地里高一脚低一脚、跌跌撞撞进行冲锋时,所有的火力已经招呼他了。
若是气候适宜,这段冲锋距离倒也不算什么,可厚达40公分的雪地里冲锋,经常是陷进去便拔不出来,冲锋的速大大不如操典规定的要求,也就给了防御火力足够的杀伤时间。
一次、两次、三次……肥前和渡边两个联队动了一拨又一波的人海冲锋,可是,每一次冲击都被火力牢牢挡了回来,进攻的道路上,洒遍了日军官兵的鲜血,殷红得触目惊心,然后逐渐黑、结冻。接着再来一批鲜血液进行浇灌,饶是北风猎猎,战场上的血腥味依然是挥斥不去。
比战死可怕的是负伤,这样地低温天气里,一旦负伤,外溢的血液很快就会将皮肉和衣服一起冻住,要么是大面积的组织冻伤、坏死,要么是拉扯过程总连皮带肉一起撕扯下来。如果不这样费力撕扯,很有可能整个人被冻雪地上——千万不能烤火,一烤火,那就是截肢乃至瘫痪的后果。
一个负伤的士兵,往往需要4~5人的帮助才能脱离险境,可国防军怎么会给你这么从容不迫的抢救机会呢?望远镜里瞅得真切,一个疾速三连的迫击炮轰过去,常常能扫倒一大片。然后是多地人抢救,大的目标。
可是,无论肥前和渡边如何理性,如何歇斯底里,如何暴跳如雷。他们是不会置雪地里大声呻吟的受伤士兵于不顾的。因为,不抢救的话,半个小时以后就会送命——差不多是被活活冻死,只要日军还要有军心。还想要有士气,这种费心费力的抢救便是必须的……
反过来再来考察国防军的战争体验,那几乎便是两个完全截然不同地世界。无论上战壕还是堡垒,士兵们都拥有足够挡风御寒的掩体,如果再铺上稻草,便是趴上面都不会觉得寒冷。个别情况下,碉堡的将士还能得到火盆的支援,即便算不上温暖如春。也足以保证身体不至于僵硬,射击的时候都是稳稳瞄准了再打,鬼才会因为寒冷而动作变形。何况,国防军还有突击下地高热量食品——巧克力。大战揭幕,辽阳食品便只全力生产两种物资,第一是压缩饼干,第二就是巧克力。总后宁部长做了批示,生产一刻都不能停。要绝对保证前线的需要!
纵横交织的战壕体系的每一个节点。都布着随军地医疗兵,一旦现有人负伤。马上便能得到抢救,各种药品、血浆、营养品早已一应俱全,士兵们生存的几率大大提高了,弹片横飞、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值得士兵尊敬的是什么?不是长官,不是敌人,而是冒着枪林弹雨抢救负伤士兵的担架兵,是争分夺秒处理伤势、包扎伤口的军医。辽阳第一人民医院、辽阳实业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已经全部行动了起来,轰鸣不绝的枪炮声,他们虽然也有害怕,也有动摇,但每个人都以自己大地决心和毅力坚守战地医院。
留给士兵们的任务便是——瞄准敌人、扣动扳机!甭管外面是多少温,机枪手只知道他手的马克沁枪管已经红烫,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哪怕离开足有一米,也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热辐射。这样充满杀戮的时分,当真不能错过任何时机。
“火炮呢?我们的攻城火炮呢?”肥前和渡边经过商量,决定停止这种徒劳无功的进攻——两个联队这个两个小时里伤亡已经突破了800,而阵地,却是丁点都没有拿下来。按照这个进,不要说辽阳城,恐怕不等拿下第一道防线,师团就得把血流干。
“还后面。”渡边的牙咬得嘎嘣嘎嘣响,戾气横亘着他地面孔,看上去格外狰狞,似乎快要因为扭曲而变形,他一把抓住前来催促进攻军官地衣领,狂怒地喊道,“为什么让我们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动进攻?”
“这是师团长地命令。”
“混蛋!”戴着眼睛,看上去略微斯一些的肥前也暴跳如雷,竖起两个手指,指着远处绵延不绝的国防军防御体系怒吼道,“支那人构筑了牢固的防线,不但兵力充足,而且还有足够的火炮,你们让部队这样的情况下冲锋,想让我们都死这里么?”
“八嘎!”大的怒吼来了。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大谷喜久蔵将带着参谋军官进来了。
“长官。”两人忙不迭地立正敬礼,却被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你们两个混蛋干什么?我让你们试探支那人防线的薄弱环节,伺机夺取阵地,你们究竟干了些什么?”
“我……”肥前和渡边两人无言以对。
“肥前君、渡边君,你们两个进攻打得不错啊……打了两个小时,损失超过800,想必给支那人极大地杀伤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两人的耳朵,气得肥前和渡边两人的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