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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麒昌连连点头:“有道理!”
“不过还有一事我弄不明白,为什么复生非要找这个陈嘉庚?我向船上其他人打听过了,说这个名字根本就名不见经传,还有人说他欠了一屁股债,是真是假弄不清楚……咱们要做生意即便不找洋人,也要找华侨大佬啊!”
“复生是南洋出身,他或许知根知底。”不知怎么的,沈麒昌对自己女婿的话几乎有一种盲信。
“也是,复生这么谨慎的人,不会乱来的。不过,东家……”禹子骧很想提醒沈麒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沈麒昌看透他的心思,笑了:“将外君命都能有所不受,咱们要灵活。来南洋重点是买橡胶,只要办成,找谁都可以,不过复生既然说了,便先找这陈嘉庚,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天,万一他不好找,或者找到了也名不副实,咱们还有其他路。”
船只终于加坡靠了岸,一听说两人准备找陈嘉庚,当地人便有些摇头,还有几个看来也是华侨出身的好意提醒他们:“这陈嘉庚欠了一屁股债,你们好小心点。”
见到了陈嘉庚,沈、禹两人又是大吃一惊,倒不是陈嘉庚长得有多么奇形怪状,而是对方有两点很令人惊奇。第一点,陈嘉庚还很年轻,比秦时竹还要小2岁,根本没有大商人的模样和气派,这一点还不是稀奇的,震惊的是陈嘉庚的回答。
听明白两人的来意后,陈嘉庚直截了当地予以了拒绝。
“为什么?”沈麒昌震惊之下追问,“放着上门的生意不做,又不要你出资本,又不要你担风险,你只要帮我们牵线就行……”
“两位可能对我还不熟悉。”陈嘉庚笑得很有礼貌,“我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倘若应承这种生意是对客户极大的风险,我不希望两位时时刻刻处担惊受怕。”又子谟
“陈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令尊2年多前因为产业破产欠了印债主哈利20多万元,但这与你无关,何况,令尊已过世,按星洲本地律令,父债是子免还的,你何苦自讨苦吃呢?”
“两位既然是国来的,肯定知道我们国人的信用――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我作为子孙是理所当然的责任。”
“入乡随俗嘛……”
“不行,国人要取信于世界,决不能把脸丢外国人面前!我虽然身星洲,但骨子里永远都是国人的血,绝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情。这笔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还上,绝不赖账。”
“好!”沈麒昌与禹子谟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这真是个诚实君子,“我们找对人了,复生说的不错,这笔买卖一定要请你帮忙,佣金我们可以加倍计算!”
“非但如此,我们还想你的橡胶园里入股,希望将来能把生意做得大……”
“承蒙两位这么看得起下,我一定全力以赴!”陈嘉庚被两人的诚意感动了,欣然接受了要求。
三双大手紧紧握一起,这是跨越千山万水的战略性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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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大献良策
第032章 大献良策
由于巴结上了“快马张”,张锡銮盛京将军处讲了一通秦时竹、陆尚荣两路的好话,赵尔巽那里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蒋方震对秦时竹才能的赞扬,完成对奉天局面的整顿后,赵尔巽萌了想见一见的念头。将军想要见一个统领,只需一句话,秦时竹急匆匆地赶往参见。
“卑职参见大帅。”秦时竹恭恭敬敬地打千行礼。
“免啦,免啦,金坡说得不错,果然英姿勃!”赵尔巽仔细打量着秦时竹。
“大人过誉了!”秦时竹一边谦虚,一边凳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有段时间武学堂里闹得很凶?”
“确有此事,不过现已平息了。”
“平息了!?”赵尔巽苦笑一声:“那马龙潭与蒋方震之间势如水火,只是双方隐忍不而已,各部俱有不平之心。”
“大帅德高望重,谅这些人不敢胡来。”
“听说旧军官弁有不少对你是挺佩服的,里也对你赞赏有加,能得到两方面的许可,你大有可为啊。”
“卑职确实不敢当,那蒋里是日本士官学校头名状元,名满海内,岂敢与其相提并论。”
“休得过谦,既然里如此英雄,为何不能服众呢?”
“大帅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但说无妨。”
“表面上看是马龙潭等人目无尊长,犯上作乱。实际上里是吃亏一个资历上,年纪轻轻就担当如此大任,难以服众。”
“说的有理。按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卑职以为,资历不够可以慢慢磨练,不妨派里出洋考察军务,多加历练,回来后再担大任就无如此故事。目前去职出洋也可缓和对立情绪,又不显示大帅用人不当,不至于损害您的威信。”
“如此处理倒确是妥当,马龙潭不服的是里一人,我看就由你主持学堂事务如何?”赵尔巽笑眯眯地说。
“大人,万万不可,卑职与马统领官爵相当,资历也无过人之处,倘若彼又不服,却不免各军分裂,与大局不利。”
“金坡赞你有远见、识大体,果然恰当,依你之见,谁来主持较好?”
“以卑职之意,以大人挂名任总监,由张大人担任主持,再让各教官留任,学堂秩序可保无忧,同时,对各军多加抚慰,人心可平。”
“任职一事好办,只是这多加抚慰,人心可平恐有难。”
“卑职估计是个‘钱’字。”
“如今民生凋敝,废待兴,财力空虚,就连每月按时完饷都有难。不过我听说你用自己之财接济部下,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原本军队扰民不少,概其原因,缺饷也。卑职手下,亦有数千人马,也有一家老小需用钱,原本都是团练出身,由地方筹饷,地方不胜其累乎,幸而后来增大人多方争取才食得官饷,但数额偏少,我与心不忍,就接济部下,也算是对他们忠心报国、保境安民的奖励。”
“所以你部下纪律是好的,你的辖区内我素未闻有与民纠纷之事,倘若人人都象你,我岂不省事很多?”赵尔巽感叹道。
“属下不能为大人分忧,惭愧!”
“听说你家办得大宗式产业,获利颇丰,此事当真?”
“不瞒大人,产业确有一些,利润尚可,只是用于接济部下,个人所剩无几。”
“复生勿忧,我非图你钱财。”赵尔巽看穿了秦时竹的心思,赶紧给他吃“定心丸”,“我前来奉天上任,实乃朝廷有付重任。奉天是祖宗龙兴之地,一直奉为祥瑞,不料目前日、俄两国虎视眈眈,如一块肥肉被两只豺狼盯着,我是夙夜难眠。”
“卑职以为振兴之道也并非没有,倘若自强,重振龙威,豺狼何足挂齿。”
“有何自强之道,说来听听。”赵尔巽等得就是这几句表态。
“自强之道,一人心,二理财,三练兵,四治世,倘民智开、财源丰、武备精、世道平,则自强可谓实现。”
“接着往下说。”赵尔巽点点头。
“人心之道,一则学为体、西学为用,我大清仁义道德自然不可轻弃,然西方学说、技艺却也不可简单斥之为奇技淫巧,须‘师夷长技以制夷’;理财之道,重开源,祖宗龙兴之地,各种宝藏应有有,一来可以办洋务,二则可以招募无地农民垦荒,钱粮俱丰才敢言治道;练兵之道,重一个‘练’字,一来要裁汰冗员,整顿各部,二来要采用式枪炮,大刀、长矛等已不敷使用;治世之道,全一个‘稳’字,倘人心安定,市面太平,姓必安居乐业,如此四方商贾才会远道而来……”秦时竹一口气说了不少。
“果然条条都是良策。”赵尔巽大喜过望,“复生有如此识见,果然不凡,只是不知如何实现?”
“人心之道教育为本,常言道‘十年树木年树人’,如今科举已废,但教育万万不可等闲视之,应多办学诸如工学堂、农学堂、师范学堂等,上可应朝廷‘政’之意,下可孵育万千人才;理财之道,朝廷亦多方下诏鼓励商绅多办实业、兴修铁路,开垦荒地也要抓紧,有成效之前,切不可横加税赋,以免有杀鸡取卵之憾;练兵之道,大人已整顿完毕,目前重要的是制造军械、装备;治世之道,千头万绪,卑职认为不妨仿效袁世凯大人,先从建立警察入手,以警备绥靖地方,弹压地面,如此宵小必不敢恣意妄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