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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午时分已输得剩下没多少了。午饭照例还是赢家请客,但急红了眼的载振哪有心思吃饭啊,匆匆忙忙吃了两口菜后又拉着唐先行回到了赌桌。唐先行微微示弱,让对方看到了一些翻本地希望,然后刚刚有所起色的时候又猛然力。到晚饭时分,载振不仅把白天带出来的30多万输个精光,还欠了唐先行50多万的高利贷,光是利息就是2万5一天。
华灯初上时,载振小厮们地陪伴下回到了家,没有了往日的颐指气使和前两天的得意洋洋,惟有头痛和肉痛――前前后后输进去80多万,怎么办呢?怎么把这个窟窿填上?若是前清,贝勒爷只要稍微动动脑筋,立马就会有人把窟窿填上或者干脆动用强权把债务取消,可现光景不同了,欠债的借条还对方手攥着呢?按说以庆王府的富庶,这80多万也是毛毛雨,但家一切财政大权都老头子手,不要说80万,就是要8万都有困难。载振害怕的就是输了那么多钱让奕劻知道,那守财奴非气昏过去不可。
一连三天,载振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连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小厮们懂得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奕劻面前乱嚼舌头,他把自己关屋子里,苦苦思脱身之法。赖帐?不太可能,对方捏着借条,一旦传扬开来,不要说老头子会知道,估计得闹个满城风雨,那才是灰头土脸;借钱还帐?不太现实,自己现无权无势,到哪里去借那么多钱?即使借来又拿什么还呢?变卖古董?无济于事,家虽有一些古董,但值钱地都由老头子看得牢牢,载振试着让人估了自己所拥有之古董的价钱,结果连一半都还不上,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卖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载振陷入了无穷的烦恼当。
第7天,小厮送来了黑龙的信笺,内容依然是彬彬有礼的,但毫不客气地提醒载振赶快还钱,按照规矩,7天后就要开始利滚利了,载振欠的50多万再加这几天的利息已经到了70万,第8天地利息可是要上涨到35万一天。真是越怕什么什么就越来……载振硬着头皮又去了趟古董店,送上了几样较为精致地古董,谁知原本被古董店老板说得“肥猪”似的唐先行这回倒是大大开窍了,不仅死命压低价格,而且还恶狠狠地逼债。
“贝勒爷,这已经都8天了,您那70多万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我京城看了一处院子,正想掏钱买下来呢……”
“李大哥……凡事好商量么……”载振低声下气陪着笑脸,“兄弟这几天手头紧,实是有些困难……”
“贝勒爷,您别蒙我了,谁不知道庆王爷府上富得流油,就是摆座金山银山也不困难,这70多万还不就是毛毛雨?”
“真地……”
“好了,不说真的假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钱?”唐先行脸色一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是想赖帐?”
“不不不,这哪能呢。”
“那你给个确切话,几时还钱,到那时我派人上门来取。”
“别……千万别。”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你到底想怎么办?”唐先行一拍桌子,“我李某人走南闯北,讲的就是义气,前两天我天天输钱,连个屁都没放,怎么轮到你还钱的时候就这么磨磨叽叽?”
“我……”载振把央求的眼神投向古董店老板,“桂老板,您给帮忙说几句。”
“这个么……哎哟,李大哥,振贝勒还真不是欠钱不还的主子,您瞧他不是也说手头紧么。”
“他手头紧,我手头就不紧了?怡春院的阿紫姑娘还等着我给她赎身呢……”唐先行了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出事情来大家面子上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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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月夜行动
第062章 月夜行动
载振打了个冷战,这种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与黑白两道肯定都有些关系,难不成?即使不使强,把状子往洋人法庭那么一送,就够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只好说出了实话:“兄弟不是没有钱,钱都老头子那握着呢,过两天我想想办法让老爷子拿钱出来……”
“嘿……我说么庆王家肯定有钱,这样,待会我就和您一块过去拜访王爷,看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说,就拿个70万的整数算了。”
“别别……他要知道我输了这么多钱,非打死我不可。”载振垂头丧气地问古董老板,“桂老板,你一向主意多,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既不让他老人家知道,又能让他拿出钱来?”
桂老板原地团团转了几个圈后,故作为难地说:“办法……办法倒是有的,只是……只是……”
“不要只是,只是,快说啊!”
桂老板附载振耳朵边耳语几句,“贝勒爷,只能如此如此了……”
载振一听目瞪口呆,但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哭丧着脸答应了,唐先行也连称“妙计”――这才是俩人演的双簧呢。
“李大哥,咱们演一出假戏,您可不能亏待了我啊。”
“放心,贝勒爷,咱害不了你……”唐先行哈哈大笑。
晚上10点左右,载振还没有回到府上,下人们有些焦急了,这振贝子老毛病又犯了?不像啊……12点,府上所有的灯都灭了,还不见载振回家,第二天清晨也没见载振回来。午、傍晚,还是没人。奕劻恼了,载振的老毛病又犯了?揪住几个小厮一问,连呼冤枉,说贝勒爷想一个人走走清静清静,结果就……
快到凌晨了,奕劻家一片忙乱,所有能派出去寻的地方都寻过了。但谁都回报没找到。恰好此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指明是送给奕劻的,下人不敢怠慢立即呈递上去。奕劻因为揪心儿子,手都有些抖,以他数十年的江湖阅历,敏锐地感觉到来者不善。果然,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载振地亲笔信,信上说得明明白白。自己被绑匪绑架了,要求老爹速交赎金200万,否则有生命危险云云……奕劻只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慌得众人又是掐人。又是灌参汤才把老爷子救醒了过来。
奕劻虽然老朽,但脑子毕竟还没有坏掉,赶紧用颤抖的声音问:“这……这封信是谁……谁送来的?”
“一个摆夜摊的小贩,说有人给了他钱指明让他送到府上来。”
“赶紧把他找来。”
“已经走了多时了。怕……”
“唉……”奕劻一声叹息,刚才众人只忙着抢救奕劻,没留心信上的内容,眼下听得奕劻提起,其它几个儿子知道事有蹊跷,问道:“阿玛……信上说什么了?”
“载振……载振他被人绑票了!”奕劻老泪纵横。
“啊!”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稍候片刻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绑匪要多少……多少赎金?”
“两……两万。”虽然是五月天,但奕劻觉得自己身上都寒。
“阿玛。我们怎么办?”其余几个看过信后,异口同声地问自己老子。
“还能怎么办,赶紧送钱赎人。”
“要不要报告巡捕房?”
“混蛋,想害死你哥啊?”望着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奕劻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狠狠地咳了几下。
信上写得很明了,要求他们明天晚上10点后把钱送到天津郊外一处乱坟地的第三棵树树洞内,全部要求是央银行行的华元纸票。并警告不许声张或报警。否则立即撕票。奕劻虽富,但一下子要拿出200万华元现钞。也是不容易地事情,只好等待天亮时去汇丰银行提款。关心则乱,平时奕劻都是将藏有存单的箱子放得好好的,谁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匆匆走入密室取出了单子就要其余几个儿子等天亮后马上去汇丰提款然后再换成华元,几个人的动作虽然很隐秘,但没有能够逃过黑夜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双眼睛,所有这一切都被此人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
天津北郊附近的一处隐秘场所,唐先行和载振正端坐一起喝酒。
“贝勒爷,信我已经送出了,这会儿也该到您府上了,说实话,要不是看钱的份上,我才不愿意做这个绑匪。”
“大哥,小弟也是没办法么……”载振果然按照古董商桂老板的建议演了一出“绑架”双簧,合伙诈自己老子地钱财。双方约定,钞票由唐先行派人去取,200万钞票到手后给唐先行90万,载振自己拿110万,于是出现了天下为稀奇的景象――“绑匪”和“肉票”正有说有笑地聚一起喝酒吃菜。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乱坟地里寂静地让人不由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