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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门终于被敲响了,陆建章如遇大赦般地站起来开门,“格吱”一声过后,一条黑影闪进了陆宅,外面很黑,陆建章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他也无暇看清,只是把头伸出外面望望,看看是否有人盯梢。看见街上还是一片太平,他悬着地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禁暗自嘲讽地想:没想到一个堂堂的执法处长,专门负责盯梢和监视别人的人,今天居然也害怕起来。
随着“舅舅、舅母”的一声招呼,陆建章夫妻已经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亲外甥――冯玉祥。
夫妻俩大感意外,怎么是冯玉祥来了?还是陆妻反应快,连忙招呼:“原来是玉祥来了,快,快坐,我给你泡茶去……”为了遮人耳目,夫妻俩早已把下人们都指使开了,眼下泡茶这等小事也得陆妻自己去做。
“舅母,不忙,不忙。”冯玉祥连连摆手,“我找舅舅办点事,马上就走。”
听着冯玉祥的话,陆建章真是感交集,原本自己还打算,若是来人的要求太过于突兀或者离谱,自己还可以佯作答应其实拘捕起来,但眼下来地居然是自己的亲外甥,真要是“大义灭亲”,姐姐说不定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玉祥,怎么是你来了?眼下大军交战,你不部队带兵,怎么到北京来了?”
“舅舅,我们旅是预备部队,不用安排打仗的,不光是我们旅,所有的预备部队都不用上战场,只要负责训练补给兵员就可以了。再说了,我是副旅长,部队事务还有主官抓着呢,误不了事……”
“真的?”陆建章惊讶万分,老袁唯恐部队不够,把所有能刮出来的部队都派上了用场,秦时竹居然还规定有些部队不用上战场,岂非太匪夷所思?
“这么说攻打北京城的只有孙烈臣的部队和陆尚荣地部队?这么点兵力够吗?”
冯玉祥笑了:“舅舅,眼下暂时如此,不过到了明天清晨,情况又会生变化地,山西蓝师长的部队已经开始登车上路,马上就要打过来了。退一万步说,光是陆副座地部队,北洋军就吃不住劲,山海关打仗的时候,我12师当营长,知道得清楚了,咱们师抗住了北洋整整4个师,还打垮了孟恩远的23镇。现东路军不仅有12师,还有21旅、23旅和教导总队,兵力雄厚的很,就是摆上八个北洋师都不怕。你想想,连老毛子都不是咱们国防军的对手,北洋军就是一盘菜了。”
听了冯玉祥的话,陆建章目瞪口呆,特别是听说蓝天蔚即将动手的消息,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好喃喃地说:“你……你们……口气真当大得很,你就不怕舅舅把这些告诉段总理?这样你们的计划岂非要落空?”
“哈哈,舅舅,实话告诉你,我敢说这些当然不怕你泄露消息,说句实话,就是你得知了又能怎样,照旧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到这里来,就做好了你走漏消息的打算,就是我,也做好了被你关押起来甚至枪毙的打算……”冯玉祥沉住气,丝毫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
陆妻赶忙过来打圆场:“玉祥,你别怪你舅舅,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当真那么做的。你又是他亲外甥,他肯定舍不得把你押到警察局去的,伤感情的话就少说,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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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献门突击
第210章 献门突击
冯玉祥接过茶碗,继续笑着说:“舅舅是个明白人,自古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舅舅肯定能认清目前的形势。军事上,北洋军不是我们的对手,这北京城,少则两天,多则三天肯定是我军的囊之物;政治上,袁世凯逆天行事,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暗杀要人,已是人神共愤,别人不清楚,舅舅一定明白老袁的所作所为;感情上,袁世凯虽然现还重用舅舅,但我想,赵秉钧失势之前袁世凯也是重用他的?现结果怎样?舅舅现就处赵秉钧这个位置上,知道的内幕越多,重用的时间越长,将来的下场也越惨……秦巡阅使、陆副座对舅舅可都是知道的,算是葛主任点名的‘红人’,葛主任是干什么的,舅舅应该比我清楚?”
听到冯玉祥提起葛洪义,陆建章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般不吭声了,这么厉害的对手,他已经吃到了苦头,光是赵秉钧的事情,就让自己忙得焦头烂额。陆建章的心理防线,已经基本崩溃了。望着日渐成熟的冯玉祥,陆建章有气无力地说:“,咱们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你给舅舅说句明话,到底要我干什么?”
“舅舅还是老样子。”冯玉祥笑了,没有马上接陆建章的话茬,而是随手掏出一个小布囊,笑着说道:“前年和舅舅一别,已经两年没有来看望舅舅了,这次一是为了办公事,二也是为了叙人伦。这点小意思,算是玉祥对您两位老人家的孝敬。”
陆妻满腹狐疑地接过布囊,沉甸甸地,打开一看,装着八根金条。陆建章哪里敢要。连连推辞。
“舅舅,你不用不好意思,这钱不是我贪污来的,而是用大帅每月的军饷换来的,你外甥现官居副旅长,上校军衔,这点钱还是有的。”冯玉祥笑着说,“舅舅帮我们办事。总要打通方方面面的关节,这点钱正好为舅舅所用……”
“我还不一定答应给你办事呢。”
“舅舅一定会答应地。”冯玉祥胸有成竹的笑笑,“来之前大帅告诉我,说舅舅办事还是有些能耐的,他也是看的,这次的事情办好了,算是舅舅立了一功,将来政权成立。舅舅不仅无罪而且有功……也算是为国为民做了件好事。”
女人终究是爱钱的,虽然陆建章家并不穷,但陆妻看到了这八根黄澄澄的金条,如何能不动心,当下给陆建章敲边鼓:“老爷。玉祥难得来求你办事,你就帮帮他。”
“事情很简单,舅舅现不是已经全权负责全城的治安吗,只要您给下面打个招呼。今天拂晓时分,命人打开东门,放几个人进来,事情就算办完了。”
陆建章原本还以为让他去杀袁世凯或者段祺瑞呢,没想到只是放几个人进城而已。但是,他心里未尝也没有待价而沽地意思,只平淡地说:“玉祥,现非常时期。城门还有江朝宗这关要过。”
“舅舅就不要和我打马虎眼了。”冯玉祥笑了起来,“江朝宗执掌步军统领衙门、负责京城治安是不错,但那是明面上用来骗骗老姓的,谁不知道江是赵秉钧的人?”江朝宗原本袁世凯手下资历不深,慈禧死前刚刚被袁世凯口头上委任为署理正定府,但还未及上任,摄政王载沣监国,以足疾为借口夺了袁世凯的兵权。江转而投靠铁良。袁世凯面上虽然不介意。心里却认为江并不可靠。辛亥时,铁良倒台。江再次投靠袁世凯受到冷落,只好拼命巴结赵秉钧,谋得步军统领一职,执掌京城治安大权,但袁世凯看不起江,遇有紧要事,还是让陆建章去办。
这层微妙的关系早就为赵秉钧交待得一清二楚,所以冯玉祥一下子便戳穿了对方的“借口”。
看来北疆方面的情报很到位啊!陆建章一边心里感叹,一边不自禁地问道:“只要开了城门就可以?”
“正是……只要舅舅睁眼闭眼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做。”
痛苦地思了半天,斗争了半天,陆建章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干!”
漆黑地夜空,近十艘飞艇排成长长的一列纵队朝北京郊外飞来,沉闷的声音却没有惊醒下面的小民,这一带本来就是农田,人迹罕见,这种好梦时分,不会有人闲着无聊观察天象,那是相士和天学家的活,小民只管睡觉就可以了。
为了谨慎起见,飞艇降低了高,动机也陆续关掉了,依靠着风力地推进而缓缓前进,带队的刘翼奋力地寻找地面的标记――那三堆篝火,可惜的是,管他瞪大了眼睛使劲用望远镜瞧,还是没有现联络信号。
他地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掏出怀表一看,指针已指向了三点三刻,要是不能如期与当地预先埋伏的腾龙社成员接上头,整个行动有前功弃的危险。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地面上的人同样盼着他们到来。冯玉祥从陆建章家告辞后,立即将成功的信号给了联络人,然后通过北京的秘密电台将电报同时给沈阳大本营和唐山守军,整个过程虽然有些急促,但毕竟是一气呵成。
“队长,你看……”驾驶飞艇的小田手指西北方,“那里隐隐约约有亮点,应该是接头地地方了。”
“是吗?我看看!”正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