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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梁士诒电光石火间想到了说词，开始娓娓道来：“孙先生环游列国，目睹大地主之剥削，又生于南方，亲见佃农耕田纳租之苦，故主张耕者有其田。项城生长于北方，足迹未尝踏过大江南，对南方水田之事知之甚少，而北方多属自耕农，佃农少之又少，故项城以为耕者有其田为当然之事，故而有赞同之举。这是自肺腑，绝非搪塞先生之意。”
孙山笑了，憨厚地笑了，其实梁士诒的回话漏洞出，袁世凯又不是一个普通乡绅，为官多年，以精明著称，怎么会不了解佃农的痛苦？但就是这一番话，将孙山悄悄瞒过了。他拍拍梁士诒的肩膀：“公果然是项城左膀右臂，一切都你地掌握之啊。看刚才地情形，估计你也找袁总统有要事相禀，我地住处就前面，请留步，莫让袁公久等了。”
梁士诒看看前面，果然马上就要到了，他也不推辞，喝令护送的兵士：“你等好好护送孙先生回府上！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
“请孙先生走好，士诒告退，待明后日有空，必将登门拜访，当面聆听先生地教诲。”
“客气了，客气了。”两人就此分手……
梁士诒回到袁世凯府上时，袁世凯还为黎元洪的事情犯愁，梁士诒细细看去，老袁胖乎乎的脑袋上都渗出了汗珠。事情是明摆着的，袁世凯要保黎元洪，因为眼下黎元洪可以控制湖北，而他又可以幕后控制黎元洪，若是黎元洪倒台，袁世凯要么听任湖北落入他人之手，要么从幕后跳到前台，直接掌管湖北。第一种情形是他万万所不乐意的，而第二种情形，实现起来难又太大。
问题的关键于参议院三党联合要弹劾黎元洪，这是袁世凯伤脑筋的地方。三党联合，占据了参议院总席位的八成以上，弹劾自然是绰绰有余，若是要阻止弹劾，必然要劝说三大党地两大放弃弹劾，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当夜，遥远的沈阳，秦时竹也和葛洪义谈论弹劾的事情。
“据吴景濂来的电报，参议院内部通气会已开过了，明日一早，就是正式质问案，等这个程序走完，才能进入弹劾程序。”
“为什么不直接进入弹劾程序呢？”葛洪义不解地问，“夜长梦多，还是早点解决了黎元洪为好。”
“一来，不能兴无名之师，要把黎元洪结结实实地打趴下；二来，不能真弹劾黎元洪，我还要留着他做副总统和参谋总长呢。”秦时竹笑道，“不仅我不喜欢这么快打倒他，袁世凯同样也不希望？”
“你给他提建议让冯、段二人入鄂，他就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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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元宝理论
第072章 元宝理论
“哈哈，你小看了他。这种事情他不会做的，派大黑入鄂他不会答应的。”秦时竹笑着，“让黎元洪控制湖北，他再控制黎元洪对他才是有利的。”
“照你这么说参议院的弹劾案通不过？”葛洪义提醒他，“袁世凯可是习惯用军警胁迫的，这次再要是来一下，那些软骨头议员说不定还是不敢造次。议员嘛，都是些嘴上强硬，心里恐慌的人。”
“所以说要给各党派一点甜头，才能让他们坚定决心。”秦时竹乐呵呵地告诉葛洪义，“我已经给湖南潭廷辏В骼盍揖不瞻匚倒绫耍ūㄎ叶缘览柙橐皇碌囊饧凳荆热艉庇惺拢胨蔷徒霰梗蝗缓笪矣秩梦庖槌ふ夜埠偷程腹耍止竦吵闪ⅲ拼螅颐侨嗣竦骋凸埠偷沉制鹄纯购猓嗣竦持С止埠偷吵稍背鋈魏倍级交蛎裾ぁ！�
葛洪义恍然大悟：“厉害，你这是把一根肉骨头扔进了一群饿狗，让他们你争我夺，然后你后收取好处。”
秦时竹摇摇头：“我们的好处不湖北，而甘肃。”
“甘肃？甘肃不是囊之物吗？”葛洪义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了甘肃，放弃湖北合算否？我个人以为湖北的利益要比甘肃大。”
“你说得没错，湖北确实要比甘肃有利益。但用来换甘肃的利益是值得的。”
“值得？我不明白这个算术怎么算，按照我的逻辑，甘肃是咱们自己的，湖北让各方去争夺，咱们也要有自己的一份利益。”
“你可真贪心啊。”秦时竹笑着打起了比方，“好比两人出去，看到了地上有一个金元宝。一个银元宝，对你而言有利的是什么？”
“我赶紧捡起来归自己。”
“没错，但这样也存着不等地收益。头等收益，是我一个人全拿所有元宝；次等收益，就是我拿了金元宝，别人拿了银元宝……”
“那，末等收益就是你拿银元宝，别人拿金元宝喽。”葛洪义笑着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袁世凯？”
“人是没错，但你的分析不完全，末等收益是袁世凯拿了金银两个元宝，而我一个也没有；次末等收益是，我们两个谁也没有拿到元宝，元宝给第三人或警察拿去了。”秦时竹幽默地把元宝讲完。“现看来，我们取得银元宝，让袁世凯拿金元宝并不是优的选择，但你要知道，旁观的人有一堆。看见这两个家伙各自都抢了元宝回家，难免眼红，如果你是旁观者，你去抢谁的？”
“当然抢拿金元宝的。”葛洪义笑着说。“我明白了，你是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是不是？”
“对。湖北是国腹心，号称省通衢，他的重要性和甘肃相比，与金银元宝之间地差距只大不小。黎元洪翻了船，掉了金元宝，眼红的人多着呢。因此，凡是想枪的。我都给他们拍了电报，趁着现场乱糟糟，我拿银元宝就不会太有人嫉妒。”秦时竹继续说道，“表面上看，我们用银元宝换别人的金元宝有些吃亏，实际上，我们用来交换金银元宝，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全部用别人的东西做交易。根本就不存吃亏一说。这种微妙时刻，绝对收益比相对收益要紧。”
“你的办法很像帝国主义瓜分殖民地的手法啊。大家按实力分配，各取一块。”
“如果我把甜头放他们面前，你说这些议员还会不会退缩呢？”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切实地利益可以争夺，以利益为基础的联合是有效的。”葛洪义高兴地说，“这样一来，三党联合就有了保障，也容易通过黎元洪的弹劾案了。”
“不，我并不要通过弹劾案，我刚才已明明白白地说过了，黎元洪可以继续当他的副总统、参谋总长，只不过湖北都督地位子要让出来。”秦时竹狡黠地说，“一个参议院，如果能通过弹劾副总统的议案，这对总统的威胁不是太大了吗？我只要让黎元洪明白，不要再硬撑下去，硬撑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倒不如赶紧走人，留个好印象，也给自己留一份。”
“给黎元洪也留一份？”
“黎元洪湖北为官多年，辛亥年来又屡次清洗内部，排斥异己，纵然把他调离湖北，他对湖北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和控制力，让他去央继续影响湖北，总之，湖北这潭水搅得越混越好。”
“妙哉。”
“近日本人动向如何？”秦时竹关切地问道。
“姜哲玮事件生后，日本特高科也是暴跳如雷，连日来，对我关东州情报组织大肆进行破坏，有不少弟兄已经被抓了进去。我正组织营救，但难很大。”葛洪义神情有些黯然，“不仅关东州，凡鬼子能伸手地地方，都开始了大规模抓捕，我们的人倒没抓到，却把不少无辜姓当做间谍抓了进去。亏得张榕、左雨农和他们交涉，才把人都放了出来……反正现附属地的鬼子很嚣张。”
“这帮混蛋！”秦时竹狠狠地捶了下桌子，“这仇一定要报。”
“另外，各大城市，由于我们对毒品和黑龙会的全面清剿，闹事的日本浪人也多了起来，他们都有治外法权，抓不了几天就又要放出去，各地都很头疼。”葛洪义叹了口气，“吉林那边，也不安定，‘满洲阿菊’的队伍虽然被我们打散了，但并没有抓住或打死她本人，据说已往东逃往间岛地区了，这又是一个麻烦。”
“命令黑龙江、吉林两省务必要加大清剿力，‘满洲啊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时竹把牙咬得咯咯响，“咱们就算是和日本鬼子耗上了。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火车站爆炸事件后，关东军铁路守备队借口我们警卫不力，增加了人员，根据情报显示，近一再增兵，已快达到每公里15人的上限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动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