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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训练有素的关东军铁道守备队赶到了现场,映入他们视野的是一片火海,以及火海挣扎的众匪徒们……
第二天,《人民日报》大幅报道:“……昨夜,沈阳南站油品仓库不慎生起火爆炸,当场炸死12人,炸死、烧伤30余人,爆炸威力极大,附近住户窗户全碎,爆炸还造成了大火,火势蔓延直至今日6时许方才得到有效控制,具体损失还调查……据附近目击者称,爆炸前毫无预兆,爆炸时正好有火车进站,因此伤亡惨重……从现场情况分析,事故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油品储藏不当所致,当然也不排除其它可能,具体原因,警方目前正严密调查……事故生后,北疆巡阅使秦时竹、辽宁内务厅厅长葛洪义等极为关注,指示要妥善处理,防止此类事件再生……据悉,日本总领事、满铁公司、关东军铁路守备队已向政府和沈阳警察局提交了抗议书,抗议我方疏于管理,以至于酿成此次事件,沈阳警察局局长杨光表示一定力破案,给日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另悉,沈阳南站此次事件损毁严重,未来三天内将暂时停止货物送、运输。凡事故生时有货物寄存仓库区的,可以于明日到车站指定地点登记损失,统一受偿……”
沈阳生重大变故的同时,京城也生了重大变故,变故导火线正是华民国副总统、参谋总长兼湖北都督黎元洪。
老黎虽然控制了湖北局势,但张振武犹如鱼骨喉,让他十分难受。出于拉拢黎元洪的需要,袁世凯决定再帮他一把。再次电请张振武北上任职,共商国事,态极为诚恳。黎元洪也赠送路费四千元,顶得上对方先前要求的四个月办公费用。袁、黎的哄骗推拉下,张振武于8月再北上,同行地还有湖北将校团团长方维等13人。
张振武喝下袁、黎“调和”的**汤剂后,忘乎所以,满脑子想的都是消除党见。联络南北感情,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一头钻进了袁世凯和黎元洪联手布置的圈套。他上路时,黎元洪的催命电报也已拍给了袁世凯。
15日夜,张振武为调和南北感情。主持宴请北方将校,酒席结束,张振武带着几分醉意返回旅社,途径正阳门时。段芝贵早有人马埋伏那里,一声令下,将张振武押解到军政执法处,几乎与此同时,方维也被军警逮捕,被押往执法处的城外分局。三个小时后,两人均被枪杀,而且是秘密行刑。
眼看张振武迟迟未归。同行众人觉察到事情不妙,赶紧查找。凌晨三时,三武之一的孙武带人赶到军法处营救,为时已晚,陆建章淡然地告诉他们已经行刑,并出示了袁世凯捕杀张振武的军令,该令是根据黎元洪地密电,由段祺瑞副署。
面对这样的结果。孙武等人默然无言。民社派领袖感到他们坑害了朋友,心无限悲愤。一夜无眠,清晨就赶往总统府质问,丝毫不得要领,旋又至哈汉章家,准备采取政治行动。
袁世凯收到陆建章的报告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好,随即就没有下。陆建章感觉有些奇怪,但又不敢直问,只那里支支吾吾地不肯走。
“怎么,你还有事?”袁世凯瞟了他一眼
“没,没……”这一眼看得陆建章头皮麻,口里说没,脚下却丝毫没有移动半分。
“怕对外界不好交待?”袁世凯看穿了他的心思,“事情是我让你做的,你管大胆走。”
“这……”陆建章还原地揣摩老袁的意思。
“这样,你就简单地出个告示,说是我让你按照军法处置的,至于原因嘛,涉及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外泄。”
“我明白了。”得到了明确授权,陆建章才敢安心地离开总统府。根据袁世凯的旨意,军法处故意没有声张,只次日于金台旅馆门口张了一张布告,公布了袁世凯根据黎元洪地密电所的军令,算是对各界正式宣布这一事件。
事实上,黎元洪的密电极为含糊,袁世凯并非不知,他故意将错就错,不事声张,不是为了替黎元洪保密,恰恰相反,老袁还要计上加计。
这类案件对袁世凯来说是拿手好戏,但对黎元洪来说还是第一次,而且是民国成立后的第一次。由于张振武有义之功,引起了人们的关切,军法处地告示不仅不能消除人们的怀疑,反而起了煽动作用。民众的心理就是这样,你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吞吞吐吐,他们就越认为你有问题。
黄兴放了第一炮,通电谴责政府用不正当的手段擅杀革命有功人员,接着,共和党参议员张伯烈等提出质问,要求政府提出张、方二人地确实证据,还有两个武――孙武和蒋翎武,跑去见袁世凯,口口声声要求“免死券”,嗅到风声的报界记者也格外兴奋,纷纷往军法处和总统府跑,谁都想从这里掏出点爆炸闻来……
“大总统,现来问的人很多啊,我快要招架不住了。”赵秉钧一脸谦恭地问道,“我们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黎都督是让我替他担负责任的,千方计要求我保守秘密。难道我就这样说出去?”袁世凯放下报纸,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可如果硬挺着不说,对大总统的声誉不利。”赵秉钧向前一步,“现各界议论纷纷,参议院都快吵翻天了。”
“是吗?”袁世凯故作惊讶地回答。其实,他惯于以别人为工具,岂肯代人受过?之所以一时半会不抛出黎元洪,是等待合适的时机。
赵秉钧看了袁世凯一眼。他知道袁世凯心里想什么,但他不能说出来,他要顺着袁世凯的心思说:“黎副总统这个电报地意思很明确,确实要我们保密。按理说咱们应该遵照这个办理,但这个事情现闹大了,不给外界一个明白地答复,恐怕难以服众。我倒是担心大总统到时候会受到各方面的指责,这对于政局稳定是不利的。不如……不如……”
“那好。既然大家都很关心,我也就勉为其难,现共和了嘛,大事确实要让众人知道。”袁世凯放下茶杯,“智庵。你去安排一下,就把黎副总统所有的电报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外界,不管是谁要证据,都找黎元洪要去。”
真电一出。舆论大哗。18日,由张伯烈领衔,20人参议员联合署名,正式向参议院提出《质问政府枪杀武昌起义领张振武案》,对黎元洪的电报进行全面批驳,认为全部是诬蔑不实之词,对黎元洪的违宪行为,极为愤慨;次日。参议院讨论质问案,各党参议员都对这一事件表达了谴责,同盟会参议员纷纷表示要弹劾政府,特别是要弹劾黎元洪、陆征祥和段祺瑞。
袁世凯假惺惺地做了一番解释,表面上看起来是为黎元洪推脱,实际上是为自己推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黎元洪不是想仿效我搞实力政治吗?我就让你尝尝参议员地炮火。让你明白这不是那么好学地。
议会外。谴责政府地活动越来越激烈,袁世凯的有意引导下。人们把矛头指向了黎元洪,21日,同盟会本部布了开除黎元洪地启事,指责他“擅杀元勋、破坏约法、动摇民国、人神共愤……”决定革去他同盟会协理并除名,后来又决定与其断绝一切关系。
其它政团及知名人士也对黎元洪表示了极大的义愤。原本由黎元洪任社长的东西大同社,也以黎为“共和大敌”,与其脱离关系,将社名改为大同公社。
袁世凯对张、方二人本来并无成见,主要目的就是要离间黎元洪与革命党人地关系,揭破他的政治阴谋,使其失去“忠厚长者”的伪誉,褪下“革命功臣”的光环,以便自己下手。直到成为千夫所指的过街老鼠,黎元洪才知道自己被袁世凯所卖,心情极其尴尬,以至于气喘病复,精神憔悴。但他既然做了,就不甘心就此认输,哪怕错了,也得硬着头皮抗下去。他19日通电,开列张振武“十大罪状”,仅仅过了两天,又变成了十五大罪状。极罗织之能事,无限上纲,将张振武描写成十恶不赦、死有余辜地罪犯,企图以此来平息社会舆论,求得对自己的谅解。为了转移视线,他还假惺惺地自认三罪,保证对张振武家优加抚恤,赡养其老母,开会追悼、亲往祭奠,无所不用其极……
黎元洪还致电袁世凯,正式提出辞去参谋总长及湖北都督一职,并推荐黄兴出任参谋总长,又向参议院提出辞去副总统职,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