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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嘻嘻哈哈之间。前方的侦察骑兵卷起满天飞扬的尘土,飞快地前来报告。
“报告长官,我们侦察时,遇到了宁夏府回族,听说大军来到,他们的总兵大人亲自出外迎接,这是随同而来的回族使者。”
使者马上欠了欠身,颇有礼貌地对夏海强说:“听说两位大人率领大军到此。我家总兵特地出城迎接。”
“你家总兵是谁?”
“现任宁夏镇总兵马福祥!”
夏海强和马允承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夏海强大手一挥,对使者说:“谢谢你家总兵地盛情,你告诉他我随后就来。”
“那我赶紧回去覆命了。”
“我还正想找个人去疏通关系,想不到马福祥居然如此殷切。”夏海强哈哈大笑,“拉一个看来是有把握了。”
“师座,话虽如此。不可大意,还是要命令各团做好战斗准备。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说得不错,命令各团向间靠拢,放慢脚步,骑兵扩大侦察面。特别要注意有没有埋伏。”
马福祥率领昭武军站城外,他的侄子马鸿宾和儿子马鸿逵分列左右。对于这次任务,昭武军高层是颇有一番争论的,大致可分为三派:
一派主张和夏海强部合兵。理由是马安良欺人太甚,借着甘肃提督这块牌子,对宁夏压迫日甚一日,现正好趁机推倒他,完事后,论功行赏,自然能扩大甘肃的势力;
另一派是骑墙派,认为马安良兵力较多。夏海强部远道而来,即使加上昭武军也不一定是对手,不妨先看一看局势,倘若政治解决,自然不需要插手,倘若以武力分出高下,自然可以同胜利者一起分一杯羹,对夏海强的大军。不妨虚与委蛇。借路可以,但暂且不能出兵。马鸿宾就是持这个意见;
还有一派就是保守派,认为与马安良之间终究是回人与回人的矛盾,万万不可让汉人利用了去,他们心有一种担心,生怕夏海强吃掉马安良后又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故而极力主张与马安良合兵一处,抵挡夏海强,马鸿逵是这种意见的鼓噪者。
这三派意见,彼此都有事实和依据作为依托,自然都称得上有道理。但办法虽然有三个,能采取的却只有一个。马福祥反复思考,反复权衡,采纳了第一种意见。他地理由很简单:“第一,黄钺已秦州站稳脚跟,如果我们今天不帮助夏海强,那么明天他们就会加紧壮大黄钺,我们的压力大;第二,夏海强是北疆有名的猛将,曾经和蓝天蔚一起,大败毅军,囊括察哈尔全境,此次秦时竹派他前来收甘,自然是有把握才如此行事;第三,北疆国防军兵器犀利,训练娴熟,袁世凯的5万北洋军愣是拿山海关的1万北疆军没办法,可以称得上是劲旅;后,也是要紧的一点,倘若马安良胜得夏海强,以后将越目无人,他马福祥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马福祥主意拿定后,保守派自然不服,嘴里直嚷嚷怎么可以帮助汉人打回人呢?马福祥冷冷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当年马占鳌赢了左宗棠后都能投降,我们为什么不能学一学呢?此次北疆军来甘肃,是帮助我们对付马安良的,反对‘保清会’,反对‘特别法治甘肃’,追究刺杀议长的责任,师出有名,我们难道要逆天行事吗?”
基于马福祥地权威和手段,昭武军上下统一了思想,决定帮助夏海强收甘。
到了,终于到了,夏海强率领卫队出现了马福祥面前,“久仰,久仰!”通过使者的介绍,夏海强抢先一步,对马福祥抱拳示意。
“下也仰慕夏将军久矣,今日得见,马某三生有幸啊。”
“客气啦,客气啦!”夏海强一边观察着马福祥,一边暗暗打量着他身边的人物。
“这是侄子马鸿宾,这是犬子马鸿逵。”马福祥同样也打量着夏海强,这么年轻?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草莽英雄。
“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夏海强称赞不已,一边说,一边跟随着马福祥进了城。
来之前。夏海强特意和马允承商定,骑兵和卫队由他率领进城,步兵包括炮兵及其它辎重、保障部队由马允承率领城外扎营,以防不测。
马福祥的盛情邀请下,夏海强等一干人等桌子边落座,开始了宴会。
马福祥先举起一个杯子,“夏将军,回民笃信伊斯兰教。根据教义,教徒不得饮酒,故而我们以水代酒,还请您谅解。”
“哎呀!烦劳马兄费心了。”夏海强微微一笑,“回民风俗,我多有耳闻,自然不会介意。不仅如此,回部停留期间。我还会命令我的手下不得食肉,以免破坏了贵地地秩序。”
夏海强话一出口,座的回人大都愣了一下,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个汉人的将军能这么遵守回族地禁忌。
“夏将军,这就不必了嘛。你们是汉人,自然和我们不同,不用约束自己,不用照这个禁忌地。”
“话不能那么说。汉人和回人是兄弟,哪有到兄弟家吃饭不尊重兄弟家习惯的?马兄,你放心,我已命令他们城外安营扎寨,严禁出营帐一步,绝对不会骚扰贵地。”
夏海强这么一说,座的回族高层都有些感动,毕竟。汉回年来仇杀,这种心结不是一下子能解开的,对他们而言,这种表态无疑非常入耳。
“听我的命令,等会立即给夏将军的部队送去宰杀好的牛10头,羊200只。”马福祥立即给夏海强送上一份厚礼,随即又端起那杯水,“我先敬各位远道而来地诸位一杯。”
夜深了。宴席散了。宾客们早就走了,夏海强也率领骑兵回到了城外地营帐……
马福祥还端坐屋里。甘肃地处西北,昼夜温差极大,夏夜的晚上居然有一丝凉意。
“叔父,我回来了。”马鸿宾走了进来。
“有什么情况吗?夏海强的手下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刚才我送牛羊去时,正好碰上他查营,借此机会,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北疆军的营帐。”马鸿宾满怀敬意地告诉马福祥,“我听说北疆军一到郊外就开始挖壕沟,立营帐,忙得连饭都很晚才吃上。”
“挖壕沟?”马福祥大惊,“他们要此久住?”
“不是,我问过夏将军了,他们准备休整两天就朝兰州进。”
“那他们挖壕沟干嘛?”
“他告诉我,他们的部队,哪怕仅仅过一晚上,也会挖好壕沟,构筑好防御工事的,这是部队条令所规定的,请我们不要起疑心。”马鸿宾接着说,“而他地部队纪律也格外严明,说是不让外出,一个也没有外出嬉闹地,全都安安静静地呆着营帐里,我去看时,居然还有人讲学,教士兵学化。”
“真地?”
“真的。”马鸿宾干脆地说,“我看过他们教地东西了,不像是今天特意教出来装给我们看地。我瞅准机会问了个士兵,他说化要列入士兵考核,考的好可以提军衔、加军饷。”
“不是说夏海强是个粗人嘛?他怎么搞起这些来了?”
“叔父,您误会了,夏海强脾气确实有点大大咧咧,但绝对不是粗人,心细得很呢。”马鸿宾说,“他虽然住帐蓬,但我仔细观察,看到居然放了个哨,不仅有明哨还有暗哨,如果外人贸贸然闯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此人确实是个厉害货色,咱们同他合作这条路走对了。可惜,逵儿一直不识我这个当爹的心思,只会一个劲地直嚷嚷汉回有别……”
“叔父,您不要烦恼,这也不奇怪,要是早几天,我心里也有嘀咕。但事情毕竟不是这么简单,汉人比回人不知道多出多少,咱们能杀得绝吗?既然杀不绝,还不如和他们好好相处。就像夏海强这种将军,对我们回族还是友好的,起码懂得尊重我们地风俗习惯。我们要是把他杀了,我们就被动了。这种勾当,决计做不了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就是逵儿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马福祥叹了口气,“他因为是我的儿子,自小被别人捧着、宠着,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老盯着宁夏这一亩三分地,什么时候能达起来?”
“叔父不要过于焦虑,兄弟他年纪还小,等历练历练就知道事情的轻重了。”
“也只能这么希望了。”马福祥话锋一转,问道,“夏海强部的武器装备如何?你刚才看到了多少?”
“唉,叔父,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武器比我们强多了,别的不说,士兵手全都是清一色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