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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克定说你不舒服?”袁世凯夹起一口菜问他。
“没。没……”曹锟想,今天这是怎么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说曹爷今儿个受委屈了,我敬您一杯。给您消消气。”洪姨太端起了酒杯,慌得曹锟连忙也站起来。
“都坐,都坐嘛!”袁世凯哈哈大笑,“自己家里,别客气,别客气!”
曹锟刚刚落座,洪姨太就已把杯酒喝完了,曹锟也连忙干了个底朝天……众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曹锟还没说一句话。洪姨太动人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杯是我替老爷敬曹爷的,就当赔个不是!”她眼疾手快地给曹锟和自己再次斟满酒后,又是一饮而,曹锟又跟着喝完……
第三杯很快又倒满了,不过站起来的却是陈宦:“听说曹统制心里不痛快,兄弟我先敬你一杯。”
就这样,曹锟一口菜也没吃,就被干了三杯酒……
“好啦。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就不能陪各位大爷了!”洪姨太放下手的酒杯。一步一扭地走了。满桌子只剩下了男人……
傻子也看得出来,老袁这是向曹锟赔不是呢,枭雄毕竟是枭雄,不用自己出面说一个字,通过一个洪姨太,就把曹锟所有的委屈和不满打消了,古往今来,将夫人战术应运得这么好地,袁世凯恐怕是空前绝后了。
“诸位,今天召大家来,是商量一下各地地军务,你们都是老夫的心腹,有些话不能对别人说,但对你们是可以说的。”袁世凯说话时,眼神还特意盯着曹锟。看得后者心头是一阵热乎,下午会议上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北疆已开始军队整,下辖9师12旅,二庵,你东北和秦时竹打过交道,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大总统,卑职以为,秦时竹非池之物,一定要谨慎小心。这次的改革案据说还是临时参议院肯的,可见其能量不小。”陈宦半是回忆半是后悔地说,“当年我东北,一直就觉得此人野心勃勃、居心叵测,提醒过锡良总督加以提防,没想到……唉。”锡良对陈宦有恩,陈宦得知锡良承德自杀的消息,好几天没缓过劲来。
“老相国对秦时竹有恩,赵尔巽也对秦时竹有恩,可事到临头,秦时竹往往倒打一耙。老相国去谈判,一点面子也不给;赵次帅被软禁了两个月,年前才刚刚放出来。这些年来,他秦时竹之所以有今天,没有这几位大人地扶持,是绝对不行地。可一旦羽翼丰满,他是翻脸不认人的。”段祺瑞愤愤不平地说,“这种两面三刀地小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革命领袖,还自封上将,真是羞与此人为伍!”
老袁听了笑笑,不置可否。
曹锟急了:“大总统,不能姑息啊!”
袁世凯悠悠地说:“秦时竹第一批卖给我们的军火到了,两个月后,第二批也到!”
“大总统,他这是迷惑你,千万不能上当啊!”曹锟一听急了,“军火,洋人那里也可以买,何必一定要从他手里买?”
陈宦一听却非常震惊:“大总统,他居然答应卖军火给咱们?”
“是的!不仅普通地枪支弹药答应卖,就是飞艇也同意卖!”袁世凯还是面无表情,“缉之回报我,因为飞艇制造不易,因此要等半年,另外人员也要训练,没有这半年时间,就是给你飞艇也没有用。”
“这话倒有道理。”冯国璋一时也没有想明白,“我就不明白这个秦时竹了,难道就这么没志向?还是真的大智若愚?但飞艇这种杀手锏即使装糊涂也不用拿出来卖啊!”
“大总统,甭管这么多,弟兄们没少吃飞艇的苦头,要是咱们也有了飞艇,就不怕秦时竹耀武扬威。”曹锟吞下一口肉后说,“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咱们先把飞艇搞过来再说。想打?咱也不含糊!”
“从东北的编制上来看,秦时竹也没有什么过分之处,5个省,编个9师12旅不是什么了不得地事情。光黎元洪的湖北就有8师2旅呢,南京城里是番号如毛。咱们硬要抓住这个做章,也没有什么意思。”陈宦说,“我倒是担心,北疆自成一体,不听调令,割据一方,这对大总统的声望是个不小的打击。”
“要不,干脆等参议院搬到北京后,咱们用点手段,让参议院把他免职了如何?或者再派些人到东北去担任官职,给他捣乱。”曹锟说,“等参议院到了北京,那就是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不是乖乖听大总统的吩咐。”
“唉,你们几个啊!”袁世凯叹了口气,“真应该把临时约法好好学学,看上面怎么写的。凡涉及北疆事务,一律要有北疆巡阅使副署,你以为秦时竹就能乖乖听你的?罢免巡阅使,那就不可能了,这上面明明白白地要求有四分之三以上国会议员出席,出席议员半数以上赞同才能罢免。可光是北疆那几个省的议员,就占了不止四分之一,不要说江浙议员了。”
“大总统究竟是什么打算呢?”陈宦见袁世凯说了半天,只字不提对东北地想法,很是觉得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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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内阁变局
第028章 内阁变局
“孙为什么允许《临时约法》里通过这么有利于秦时竹的条?”袁世凯意味深长地说,“孙大炮也不是傻子,凭什么给秦时竹这么多好处?”
“他们不是穿一条裤子嘛!”曹锟的话惹来大家的大笑。
袁世凯也笑了:“要是这么简单,秦时竹为什么肯支持我们定都北京,他们要是穿一条裤子,哪里轮得到我做大总统?”
“这……”曹锟半晌无语,这已超越了他的理解能力。
“秦时竹我本来不熟悉,但这些天来他的所有举动我都时时刻刻留心。这个人不简单呐。”袁世凯说,“孙他是看不上的,不然就不能理解他老是向我们示好的动机。可对我们呢?他也不是真心实意,我听说近他搞了党,组建了南北局,野心真不小。临时约法,北疆方面的事只是附带,真正的关键于改总统制为内阁制。孙山他们想用这个来制约我,而秦时竹呢,也想利用这个来为自己谋利。你们想,他一个巡阅使,要组建政党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政党选举,将来国会里占据多数,以便出任总理?”
“我明白了,孙想出这个东西来是为了制约大总统,而秦时竹却想利用这个东西让自己当总理!”段祺瑞说,“这就是螳螂捕蚕,黄雀后。孙大炮搭了戏台,到时候上台唱戏却变成他秦时竹了。”
“可这么短的时间,他秦时竹能弄出气候?我可是听说宋教仁、汪精卫这些家伙都是宪政能人。”曹锟说,“真他娘的见鬼,左一个宪政,右一个约法,咱们就好比孙猴子给套上了紧箍咒动弹不得了。”
“秦时竹俨然成了我们大的对手。”袁世凯指点手下大将说,“论势力。全国大体可以分为这么几派,一派是南方的孙,一派是东北秦时竹;一派是湖北黎元洪;还有一派就是我们。表面上看,孙山的同盟会似乎声势大,地盘广,军队多,但其实他的那些军队都是乌合之众,哪有秦时竹地部队经打?芝泉。你算是去慰问过陆尚荣了,你和大家说说,他们的军力如何?”
“不瞒大总统,他的部队战斗力很强,纪律严明,要命的是,连武器都比我们先进。”段祺瑞实话实说,“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要打起来,现这个光景,不要说曹锟不是对手,我们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老袁皱眉道:“此话当真?我这北洋镇。也算是精兵强将了。难道真比不过秦时竹那些巡防营出身的部队?”
“大总统,我觉得这事情很可能是真的。”陈宦道,“秦时竹治军怎么样,原来奉天时即可见一斑。陆尚荣是个人才。听说他山海关凭借一师之力,抗住我们三镇二旅,生吞活剥二十三镇,救出蓝天蔚部,可谓虎将矣。”
“我们大的对手不是孙,是秦时竹!”老袁一锤定音,“孙那么多部队,他这个光杆司令还那愁怎么放军饷。可秦时竹依靠他丈人地产业,又加上没收的众多皇产,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因此,要同他抗衡,我们自己不下点力气是不行的。我已准备着手整编部队,千计策万打算,手里没有枪是不行的。”
“大总统,我倒是觉得。不妨趁机把南方的军队裁掉。留着始终是祸害!”陈宦建议道,“既然秦时竹开始了整编。我们也应该整编,然后逼迫黎元洪和孙山他们也整编。理由是现成的,军费太高,人民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