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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陆尚荣对行动方案的考虑,晚宴会场是很难混进去的,即便混进去也绝难动手,好的行动时机便是众人返回时对其下手。但眼看大小官员鱼贯而出,唯独不见李成达的身影,五人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
出了什么事?难道行动暴露了?陆尚荣不止一次地考虑过团队会不会有人叛变,但所有人的性命都他掌控之,告密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何况,以他多年的特种生涯练就的嗅觉判断,自己并未暴露。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苦苦思着,却思不得其解……
其实,不是陆尚荣的方案出了问题,而是不知廉耻的李成达压根就没有走出会场,俄罗斯女人白皙的大腿和伏特加的烈性,这个酒色之徒早就不知道不辨东南西北。
“来了……”陆尚荣一声低喝之后,原本已蠢蠢欲动的暗杀组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果然,从巷子里传来哼着乐曲的声音,不多会,声音已愈清晰,居然不堪入耳的《十八摸》。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淫荡的声音寂静的夜里传开来老远。
“妈的,这个狗东西。”再定睛一看,一顶小轿正晃悠悠地走过来。
“动手!”一声令下,行动组如同神兵天将一般冒了出来,将轿子团团包围。
“不许出声。”面对各戴蒙面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且手执凶器的行动组,两个轿夫只觉得一阵冰凉从后颈处传来,分明已是刀刃的寒光,只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又不敢喊,一个立脚不牢,轿身好一阵晃荡,差点直接把人掀倒地。
“他娘的,怎么不走了?老爷我……”话音未落,陆尚荣已经一把掀开轿帘,将李成达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了出来。
“李成达……你也有今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李成达浑身如筛糠般地抖,却是兀自嘴硬。
“爷爷要取你的狗命!”杜金德等了大半夜,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匕就捅过来,却被陆尚荣轻轻格开,“问清楚再下手也不迟。”
“好汉,好汉,绕了我,我有钱,我给钱……”一看对方动了杀机,李成达差点没瘫倒,猛然间又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从怀哆哆嗦嗦掏出一张支票,“这是洋人……洋人的支票,值白银一万两……我给你们,全给你们……”
陆尚荣没有理会,只问两个轿夫:“这是李成达?”
没人吭声。杜金德怒了:“说,这是不是李成达这混蛋?”手轻轻一用力,轿夫已感觉脖子处一阵疼痛,似乎有热热的东西顺着后背流淌下来。
“是,是……”情知厉害的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状如小鸡啄米一般。
“李成达!”陆尚荣厉声喝道,“你卖国求荣,欺压姓,想不到也有今天罢!”
“饶命……饶命……”杜金德准确地将匕捅进对方的心窝,李成达垂死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声气,血汩汩地流了一地。目睹现场经过的两个轿夫浑身瘫软,身上大汗淋漓,裤裆里却是湿了一片,散出难闻的尿骚味。
“大哥,这钱怎么用?”
“让这狗贼到阴曹地府去花。”陆尚荣提起来看了一眼便抛落地,正是李成达的卖国所得。
杜金德麻利地割下脑袋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问道:“这两个怎么处理?要不要?”口没说,手里却是砍头的架势。
“不必,留着正好做个见证。”陆尚荣踢了轿夫一脚,“我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李成达卖国求荣、欺压姓与尔等无关,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不过还得委屈你们一下……”旁边早有人将轿夫捆好并用破布堵上嘴巴。杜金德从旁处捡了块石头将那张支票压李成达的身上,并用轿杠蘸上血地上写下“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字。
第二天,李成达被诛的消息便传遍了奉天城的大小角落,端的是大快人心。至于李成达的狗头祭奠完不幸阵亡的团丁后便放狗撕咬,结果全镇居然没有一条狗要碰,众人不由得感慨万千――连狗都知道羞耻。
陆尚荣、杜金德等人的行动组来去如风、行动如电,果然印证了那句“虽远必诛”的誓言。
1902年7月20日,沈麒昌千挑万选出来的黄道吉日,正是何峰和周羽大婚之日,太平镇上整整摆了168桌,家家户户门口着‘喜’字,人人脸上喜气洋溢。“哐哐”锣鼓齐响,唢呐阵阵,两个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胸前配着大红花,整个迎亲队伍格外出彩。
路上不断有人指指点点,有夸郎官模样俊的,也有夸沈老爷出钱筹办的168桌酒席和三天连唱的大戏的大方豪迈,有人议论团练如何声势浩大,几个统领如何有才云云。说到后来,家里有女儿的好多也想团练里找个好人家。
马上的何峰和周羽自然没听见这些,只感觉这旧式婚礼倒也有趣,骑马的威风绝不亚于坐奔驰宝马的气派,之于娘子所乘的八抬大轿则就派头了。以往老电视看到这种场面,没想到换了历史时空,自己居然是不折不扣的主角……
郭静的娘家自然是老夫子主持,而夏海燕的娘家则由沈麒昌担当。夏海燕一大早被被接到沈家大宅进行梳妆打扮,沈蓉的闺房内,看着夏海燕妆后的花枝招展、面如桃花,沈蓉不停地嚷着:“海燕姐姐今天真漂亮!周大哥有福了!”
“小丫头,你也动心了?还不早点嫁人,到时也把你打扮得美若天仙。说,看上谁了,姐姐给你做媒!”夏海燕取笑沈蓉,看到沈蓉娇笑不答,故做恍然大悟状:“哦,看上秦大哥了,你放心,包姐姐身上!”
“才不是呢,谁愿意嫁给他呀!”沈蓉心暗喜,嘴上却说不行。
“你呀,口是心非!不嫁给他那天你哭哭啼啼拉着他干嘛?”夏海燕调侃她,“还给他送衣服,怎么不见你给别人做衣服呢?”
一看别人说破自己的心思,沈蓉脸色窘得红,正好门口鞭炮齐响,迎亲队伍已至,她二话不说便拿了大红盖头给夏海燕盖上,也顺带蒙上对方取笑的嘴皮子。
客厅内早已准备妥当,娘由沈蓉和红儿搀扶着迈过了火盆,走上了八抬大轿。几乎与此同时,何峰的迎亲队也将郭静接到了房。何、周两家的房原本就是紧挨,两路迎亲人马途正好赶了个马前马后,两旁全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姓,喜悦之情洋溢整个太平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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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上门提媒
第026章 上门提媒
酒不醉人人自醉,面对自个操办的大场面,沈麒昌很是满意,席间不免便贪喝了几杯,等回家落定之后,早已带了七分醉意。
沈蓉看见后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说道:“爹,好多年都没看您喝这么多酒了,可要当心自己身体。”
“蓉儿,这是喜酒,爹心里高兴着呢,多少年都没这么高兴了,不免就贪喝了几杯。你放心,我没事。”沈麒昌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来,坐爹旁边来。”
沈蓉乖巧地坐到对面,顺手还给沈麒昌沏上了时的桐庐雪水云绿茶用于醒酒。
“蓉儿,爹问你,今天场面办得怎么样啊?”
“蔚为壮观!听我娘说,上次有这么大场面还是咱们这一带出了进士之时,那时候我娘才像我这般大,屈指算来,已经很多年了。”沈蓉骄傲地说道,“这方圆里,也就是只有爹您有魄力操办这么大的场面。”
“你想不想办得隆重些啊?”
“爹,你又来了,女儿终身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听沈麒昌说起这事,沈蓉羞涩地低下了头,不自然地摆弄着衣角
“爹是心急啊,你看海燕姑娘比你大,今儿个成婚了;郭静姑娘比你小,今儿也成婚了。放眼望去,咱们镇象你这么大的姑娘既没出阁也没定亲的,连第二个都找不出啦。”
“我谁也不嫁,我情愿侍奉爹娘一辈子。”
“傻孩子,难道你永远呆家里?爹老了,又只你一个女儿,我和你娘都琢磨着赶紧给你找个好人家,不然爹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谁去?”
“若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女儿死也不嫁。”
“以前是以前,现不同了。”沈麒昌笑眯眯地说道,“爹看了一年,终于有了意的人选。”
一听沈麒昌说到这里,沈蓉的心里便似有头小鹿猛撞,心跳不已。“依我看复生不错!这后生精明能干、胸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