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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彻彻底底的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念头。
“阿达……你过来。”葛洪义招呼服了药丸的投诚匪徒。
“葛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诺,这个给你。”葛洪义挑起一个两左右的银锭,“今儿你小子不错,银子拿着!回家后用这点钱做点正经营生,好好过日子去。”
阿达没接钱,却“扑通”一声跪倒地:“爷……爷,小的情愿不要钱,您把解药给我就行……”
“解药?”葛洪义先是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涌出来,“哈……哈……那不是毒药,那是补品……吃了强身健体,你看……”他随手掏出胶丸就一口咽下。
“啊?!”其余几个目瞪口呆,居然是补品?一开始就是吓唬俺们的?
“爷……爷……”阿达还是跪地上,用脑袋将地面碰得“怦怦”响,“小的哪儿也不去,情愿留山上服侍您老人家。我不想做土匪,以前一直是没办法,请爷……爷……收下我,给一条生路。”
“求爷给咱一条生路。”其余几个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当真?”葛洪义看到秦时竹朝他使了个眼色后会意,“既然你们这么诚心,我就收留下你们,不过得说好了,国有国法、山有山规,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呐,还决定留下么?”
“爷……爷……太好了,我们留下,留下。”
寿宴是吃不成了,满山洞的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到处是倾倒地上的菜肴,众人只得从后山那头的厨房找来未上的饭菜果腹。山上大大小小的匪徒,除了已死的,就是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的。
“这些混蛋怎么办?”
“一个个问过去,有恶必办,胁从不问。”秦时竹的脸色很平静,但言语却丝毫不轻松,“身上有血案的,砍了!”
“砍了?”旁边的郭宝猛一哆嗦。
“难道只许歹人害人,不许我们砍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替天行道,不砍掉几颗脑袋怕是不行。”
“这活交给我办。”想起刚才那一枪,夏海强收起了笑嘻嘻的神情,一脸狰狞,牙齿咬得格格响,“保证一刀一个,决不啰嗦!”唬得郭宝直打三个寒战。
“罪行不大、愿意悔过自的要么给路费,要么招揽下来。”秦时竹的眼神阿达等人脸上扫过,“哪些个是带头的你们总该知道?等会饶不了他们……”
“知道,知道……”阿达等人吓得腿都抖了,别看这位老大面上斯,手法却如此之狠。
阿达等人的“引荐”下,众喽罗急欲保命的反水,大大小小、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一个个被揪了出来,跪山谷边上排成一排……有的兀自嘴硬,嚷嚷:“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有人已浑身瘫软,只知道喊“饶命,爷爷饶命”,有的混充悲壮:“老子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什么话也扛不住鬼头大刀,夏海强一刀一个,全部解决了事。
身后,两眼直的大小喽罗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有人裤裆里当即就湿了,村里的年轻后生个个别过头去不敢看,郭宝硬起头皮、壮着胆子看完了,只觉得喉咙口有什么东西翻动,呼啦一下,方才吃下去的全吐了出来。
秦时竹等人肚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却克制住了,转过头和陆尚荣聊天:“海强刚才了一枪,心里这股火正憋着呢,让他见见血,泄一下正好。”
“住手!”一阵喊声从后面传来。
居然有人打抱不平?秦时竹扭头看去,只见原本一溜跪地的人群有人站立起来,吼道:“你们狠,你们毒,有本事冲老毛子去,到俺们这耍什么威风?”
三下五除二,陆尚荣已像提粽子一般将他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是你嚷?”
“正是爷爷!”
“你活得不耐烦了?”
“哼……有种朝洋鬼子使去,对国人开刀,算什么本事?”
“好一个对国人开刀?”秦时竹怒喝,“他们有没有朝国人、老姓动过刀?”
“他们……”大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该杀不该杀?”
沉默……半天后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夏海强已经提着鬼头刀过来了,下半身溅满了血,活像个恶魔。
“他们犯的事不少,是该杀,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应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的机会。”
“改过自!哈哈哈哈!杀老姓的时候,你们谁想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大汉低下了头,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是一声:“没有!“
“还算个有良心的,你杀过人没有?”
“杀过!”大汉抬起头了,眼睛带着居然是视死如归的神情,“不过我杀的都是欺男霸女、为富不仁的恶霸,没杀过好老姓。”
“看你还算条汉子,叫什么名字。”陆尚荣问他。
“爷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杜名金德,道上人称十招倒。”
“十招倒?啥意思?”
“没人能接我10招。”大汉昂起头,带着一份自豪、一份得意。
“有意思,有意思。”陆尚荣绕着他走了一圈,“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捆住了怎么比划?”
“简单。”陆尚荣掏出匕一挑,绳纷纷绷断。大汉使劲搓搓手腕,缓解被绳子勒出的印痕,口里却很牛气:“比就比!”
“输赢怎么说?”
“只要你能接10招,我就算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倘若接不了我10招,便算你输,你得答应我将其余人都放了,不难为他们,我要杀要剐还是听你吩咐。”杜金德指了指大大小小被捆着的匪徒。
“不用。先告诉你一条,无论你输赢,这些人都没有性命之忧,我们的方针是——恶必办、胁从不问。”
“那就比。”大汉亮明了招数,摆开了架势,准备进攻。陆尚荣冷冷地盯着对方,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葛洪义和周羽用枪指着众匪徒,防止意外。
“嘿……”大汉先出招,钵头大的拳头就朝陆尚荣的面容砸来,后者轻轻一闪,刚准备避开,哪知对方只是虚招,手腕一抖,拳化为掌,已从另一侧斜劈过来。好个陆尚荣,说时迟那时快,身形一动,手臂上抬,分明是打算硬碰硬接招。
大汉见状大喜,“嘭”地一声,掌刃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劈了陆尚荣的手腕上——只要对方吃痛,另一手黑虎掏心马上便能跟上……但转瞬间喜悦便被惊讶所替代,吃了一掌的陆尚荣竟是纹丝不动,反而手腕一翻,已抓住了劈过来的手掌。杜金德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却觉得一股大力弥漫开来,手腕一阵痛楚……就这样你来我去,双方一共已经拆了8招,杜金德虽每次都能通过巧妙的招数来进攻,但陆尚荣偏偏每次都能拿出适格的部位来硬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夏海强悄悄告诉秦时竹:“大黑的招数比他实用,他讨不到便宜。”
后一招两人对上了脚,“喝呀”一声,双方硬碰硬地踹了一起,然后都急剧往后一退,所不同的是,陆尚荣退了几步就站稳了,对方却踉踉跄跄一直摇晃,终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地上。
“大黑的招数没他好看,也没有他速快,但胜就胜力量强。”秦时竹点点头表示相信——复兴工程的试验员,哪个不是身怀绝技?陆尚荣的硬气功他可是看见过的,一尺高的转头,他一掌之下全部碎掉;30公分厚的混凝土墙他的一腿之下凹进去一个坑……除非杜金德的腿是实心钢管做的,否则必定是他吃亏。
果然,坐倒地的杜金德半天爬不起来,脸上神情大变,捂着腿强忍着痛苦道:“好汉,我服了……”
陆尚荣伸手将他拉起来:“不错,有两下子,虽然我才用了四分力,但一般人要是接我这一下,腿骨非得折了……”
“你倒是说说,打老毛子是怎么回事?”秦时竹适时走了上去。
“你们真不知道?”杜金德看两人都是摇头,觉得不像是假的。那么,他就开始讲述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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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收揽好汉
第010章 收揽好汉
“我是忠义军的人。”杜金德的第一句话其他人就没明白。忠义军是什么来头?只有秦时竹略有所思,近代军事史是他的专业,也曾经写过《庚子国变后东北民众抵抗力量研究综述》的学术论,面对实际,他缓缓地问道:“你们大龙头是王和达、董老道还是刘单子?”
“我是刘大龙头的人,从海龙厅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