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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赖着宁宇:“要不,你也给我讲一个吧?反正我们现在也都谁不着了。”
宁宇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有什么值得讲的呢?”
娜娜却缠着说:“不嘛,我就要听,就要听嘛。”
宁宇说:“好吧,我就讲讲我心里不能释怀的事吧?我还准备将这个素材写成一本小说的呢?我要用干净纯美的文字,祭奠我心灵深处的妹妹。”
……那一年冬天特别的漫长,天空飞扬的白雪似乎就没有停歇的打算。妹妹被暴徒强暴致死之后,警方经过取证,将妹妹的尸首还给了我们家。我记得一张白布遮挡着妹妹的脸,她的四肢都已经僵硬了。送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昏厥过去,爸爸将明晃晃的木炭火推到她的身体之前,大声喊着:“丫头,我知道你愣,我给你暖和暖和吧?丫头,你睁开眼看看你的爸妈吧,你回家了,回家了。”爸爸粗狂的声音就像午夜中的狼嚎。没有丝毫的美感,但是充满了凄厉与苍凉。邻居们将火推开,劝告爸爸说:“这样你女儿就会更快的腐烂了,你要真的为她好,你就让她在冰寒之中吧,这样也许她还能多陪你几天。”爸爸的眼神有些痴呆,最终还是听明白了邻居们的意思,再也不吵不闹。
妈妈醒过来的那天夜里,邻居们已经准备安葬妹妹了。因为是暴死,是不能在白天安葬的,只能在黑夜中出殡,而且还不能让家里人知晓安葬在什么地方。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未成年就死去的小孩子,是没有资格进入祖宗的坟茔区的,就是随便找一个阴暗的角落埋葬就可以了。很有一些抛尸荒野的意味。有的人家在安葬未成年孩子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木匣子,一把稻草也就行了。可我爸坚决不干,用了半月的工资买来木料,给妹妹做了一个小木箱,他说:“自少让女儿由一个遮风挡雨的木屋。”
一位以清洗尸首为业的老男人被邻居请进了我们家,这就意味着妹妹快要出殡了,清洗尸首之后,很快就要将尸首入殓装棺了。只听见那个老男人说:“多俊的丫头啊,你就要到天堂了,好好的去吧……”妈妈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爸爸的眼里泪水一直没有断线。原本漫长的夜晚变得短暂,随着几个壮实邻居的吆喝,装有妹妹尸体的小木箱被抬出了家,从此,妹妹的全部的记忆也将永远定格了。妹妹的梦想,妹妹的笑容,妹妹动听的声音,都在那个黑夜陨落了。
从那以后,爸爸每次从学校回来,在路上总是绕着道儿走,原本十几分中就能到家的,可他经常要走上一两个小时。你知道吗?爸爸是在寻找妹妹的坟茔呢?可是,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就没有找到妹妹的安葬之地,她的安葬之地成了永远的迷。我也一样,我经常很晚回家,妈妈总是问我:“宁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被学校扣下了?”
我总是毫无遮掩地说:“我等妹妹呢?”话已出口,才明白过来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随后就看见爸爸妈妈泪水潸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境况才得到了改善。我至今认为,我妹妹是最美的。
娜娜突然问道:“她比我还要美吗?”
宁宇说:“不,她和你一样美。”
娜娜心里终于明白了,宁宇对她最初不是爱恋,而是把她当成了妹妹了。她又问道:“我和你妹妹,有些什么不同吗?”
宁宇说:“当然,你是成年人啊?而她,只是一个翩翩少年啊?”
娜娜说:“让你讲故事,就怎么讲了这么沉痛的故事,让人揪心,现在反倒更是睡不着了。”
宁宇说:“我也是,就是因为这讨厌的雷声。”
娜娜说:“你需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娜娜翻身起床来。
宁宇也借机起床来,索性打开了电脑。他看见和韵还在qq上找他。“嗨,你还在线呀?”
“我睡不着,被惊雷吵醒了,你呢?怎么还没有睡?”宁宇问。
“我呀,也睡不着呢?娜娜又不在,我一个人真的有些害怕呢?刚才的雷声太让人害怕了。”和韵说。
宁宇问娜娜:“你们女孩是不是都害怕炸雷啊?你看,和韵也醒了?”
娜娜说:“嗯,就是,我所认识的女孩都这样的。”她给了宁宇一瓶矿泉水。
宁宇继续和和韵说话:“你的计划有了吗?采访的计划?”
和韵说:“嗯,有了。我决定和你假扮不孕夫妇,然后去购买孩子,在出发之前,给警方预先取得联系。”
宁宇突然兴奋起来,觉得和韵这个方法几乎是天衣无缝的,于是说:“你还真的不错呢?这个主意,都是谁的智慧啊?”
和韵说:“本姑娘的独家专利,让你捡到了个大便宜,是不是啊?”
宁宇问:“我捡到什么便宜呢?”
和韵俏皮地说:“白当一回老公啊,又不用负责的,呵呵。”
这话正好被娜娜看见了,问道:“你背着我又在和谁谈婚论嫁呢?”
宁宇说:“你自己看呀,在与和韵谈论工作呢?”
娜娜看完之后,说道:“嗯,这还差不多,你可不能让我太操心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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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出席研究生院的论坛
72出席研究生院的论坛
等到天空再没有雷声之后,两人再度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一回两人都睡得十分香甜。
可惜的是天麻麻亮,两个人就被手机吵醒了。是娜娜新闻学院打来的。询问娜娜约到了宁宇没有,今天上午论坛就要召开了。娜娜立刻从睡意中清醒了,连忙说:“老师,你放心吧?宁宇一定会准时出现在论坛现场的。”然后又睡了一会,起身对宁宇说:“宁大记者,今天上午你可别推辞我啊,要不然,我就没法交差了。”
宁宇连忙给和韵去了电话,吩咐她说上午见不成面了,改到下午好了。另外对她说:“这样吧,你通知红唇,你们今天上午都到省城大学研究生院去吧,我在那里参加一个论坛,你们也好跟我捧场啊?对了,是娜娜联系的,她也在现场。”
一刻钟之后,和韵回电话说:“人家红唇说了,她就不去了,我猜她可能对娜娜有些芥蒂。”
此刻娜娜和宁宇已经看是洗漱了,宁宇就说:“她不去也就算了吧?反正又不是正式的采访。你呢,去吗?”
和韵说:“我都好几天都没有见过男人了,想必那里的男人也多,去就去呗。”
宁宇说:“看你,没一点正像儿的。”
和韵又调侃道:“谁让我是女人呢?清心寡欲的日子固然是值得留念的,可是,作为成年女子,这样的日子很不受用的啊。”
宁宇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不和你说了,记住了九点半就开始了啊。”
和韵说:“好吧,到时候见。”
大学举办的论坛就是不一样,早早的学生们都汇聚到了讲堂里面。研究生院也是开放式的,不光是研究生院的师生,同时还吸引来了很多的本科学生,整个大厅很快就挤满了人。宁宇在娜娜的带领之下进入里面的时候,大厅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宁宇看见了张院长夫妇也来了,还有陈院长。宁宇好奇地问:“他们怎么也都来了呢?”
娜娜开玩笑说:“不是来看你这位大明星的吗?”
宁宇说:“我问的老实话呢?”
娜娜这才说:“他们每个学院都有竞争的,每个学院也都会举办各种层次的讲座和论坛,想必他们是来学检验来了,毕竟研究生院还是这方面的老大呢。”
参加会议的嘉宾都有一个单独的坐位,上面还标有名字。宁宇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主持人的左面,这就说明自己是今天的重量级嘉宾,右面的第一个嘉宾是省委机关报的总编辑。宁宇虽然觉得有几分荣幸,但内心还是有几分胆怯,这样近距离的与集团的一把手坐在一起,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省级晚报虽然是省城最具影响力的大报,可毕竟还是归属省委机关报的领导。要是在往常,宁宇想都不想,自己不可能和这样的正厅级领导干部坐在一起的。主持人是研究生院的院长,这也是一位新闻人出生的院长,曾经担任过省委机关报副总编辑的人物。
一旦进入这样的场合,宁宇反而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主持人入席了。他稳健的声音在大厅里回旋:“请各位领导和嘉宾就坐。”
娜娜将宁宇推了一把,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