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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有苏畅的保护,她才得以脱险,后半段生活才能平安度过。
苏畅。
又想起他来。
那张沉静的脸,无论何时都是冷若冰山的表情,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自己却没能得知他身后主人的身份,如果晋州府的事是那个人设计,要她这个人有何用?威胁尹宸吗?
皇家的男子,有哪个肯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大业?
“本宫知道,你自小与修儿更亲近一些,何况他还是太后的儿子,你在太后身边二十多年,心里自然是偏向他多点儿。
可宸儿待你如何,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么长时间的宠爱包容,你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为了你,他连王妃和本宫这个母妃都能舍弃。
……
如今晋州府的情形如何,本宫刚才都对你讲清楚了,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你狠心抛弃他,那么,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压制,他自己就先垮了。
你若懂他所有深情,就别辜负他所有付出。
……”
慕太妃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原来尹宸瞒了她这么多。
晋州府将来会面对多大的灾难?
思虑中马车已然驻足。
水墨痷确实如传说中的一般,门面处处写着破落二字。
许是因为王妃驾临的缘故,略添了些光辉。
痷门口跪着四个人,两个老尼,两个侍卫,王妃不在,她的侍女也一个都没有出现。
“王妃,怎么不出来迎接?”
“王妃人呢?”尹宸又问了一遍,可是,下头的人还是支支吾吾。
天辛走上前来,停在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侍卫,问:“王妃来庵里,有多少侍卫守护?”
“回侧妃,王府的侍卫有二十人,府衙派来十人。”
“那怎么现在只有你们两个?王妃在哪儿?”
“……”
“进去看看。”
“侧妃——”
“说话!怎么回事?”马鞭在地上狠狠地打了个响,尹宸的怒火就这样点燃了,“潇王府的兵,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看来本王对你们太仁慈了!”
………………………………
第11章 罪魁祸首是他
一众四人再次叩倒在地面,老尼看起来倒还淡定,两个小小的侍卫则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
难道石屏屏出事了?天辛直接越过四人直奔禅房。
她不认识这里的路,但这里不甚大,穿过庵堂就看到一排排房间,那些应该就是禅房了。
不过,每扇门都是肆无忌惮地开着,处处都是被闯过的痕迹,不像清修之地该有的样子。
石屏屏在哪儿?
她到底怎么了?
青离跟上来对她说话的时候,她还在紧张地一间间屋子找着。
“侧妃,不好了。老尼说,王妃她——她……不见了!”
王妃……不见了?
不见了!
天辛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失踪了?
不详的预感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刚刚回来,石屏屏就失踪了。
是……意外还是……有心人为之?
若不是意外,和上次绑架她的是不是同一伙人做的?
暗房里黑暗无情的侵蚀,冷酷决绝的刑具,使天辛顿时打了个机灵。
石屏屏,不会经历和她同样的遭遇吧?
天辛不敢再往下想,那段经历对她来讲就是一个噩梦,她,不想石屏屏再把那些经历一遍。
外面四方势力绊住尹宸,又绑架了王妃要挟尹宸。不管尹宸心里有没有她,待她如何,都不能弃王妃于不顾。
他们,真的要把尹宸逼上绝境吗?
“啪——”茶杯的碎片无情的四溅。
尹宸的怒火在几人的沉默中越来越旺。
“哑巴了?”他扫了眼四人,“看来你们的舌头都是多余的了?”
两个侍卫吓得急忙磕响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今天天刚亮,王妃就带丫头们去采山上的露水,后来山下的人过来说,王爷侧妃快到了,冯武官立即派人去送信,正好跟去王妃的人回来了,说,本来王妃就在附近,一眨眼的工夫,人就——就不见了。
后来冯武官留下我们兄弟二人等王爷侧妃,亲自带其他人到山上去找王妃了。”
“没用的东西!”尹宸咬牙切齿的说道。
“王妃经常上山吗?”天辛问那小侍卫。
“回侧妃,不常去。王妃很少走出水墨痷,起初王妃连禅房都很少出,就是这两天才开始常在院子里走动,至于上山,今儿,是头一回。”“头一回?”尹宸皱起眉头。
“是。”
“知道本王要来,所以出去了?”
“王爷等等,”天辛响起侍卫刚才的话,奇怪的问,“为什么我们快到了,才去给王妃送信?难道……王妃不知道王爷要来吗?”
侍卫二人对视一眼,皆摇摇头。
“回侧妃,王妃出去之前,并没有人来报信说王爷和侧妃要来,属下们都是山下的人来报才知情的。”
“……”
天辛看向尹宸,见他也是一脸茫然,赶紧问:“王爷派了谁来送信的?”
尹宸刚要说出乾盾的名字,突然噤声不语。
昨天——
他接天辛回王府,见了普游和崇熏,然后送天辛回晨曦苑,晚上留在那里,今天清晨直接从晨曦苑去见了母妃。
他……没有吩咐任何人来水墨痷!
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
第12章 王爷何不成全
“王爷息怒,”一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老尼正直了身子,平缓地说:“王爷若气坏了身子,恐怕,这水墨痷便不再是清修之地了。”
坦然的样子犹如风暴中屹立不倒的苍松翠柏,任凭你多大的风雪都摧不倒她。
尹宸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尼,“还有脸说?你们弄丢了本王的王妃,本王还——”
“贫尼在此处修行已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未曾见过达官显贵踏足,王妃下榻此处,贫尼还以为,王妃是可有可无之人。”那老尼依旧不卑不亢,并未被尹宸的气势吓倒。
王妃,怎么会是可有可无之人?天辛仔细瞧了瞧跪在下方的老尼,她,还真敢说。
可这话,却结结实实地打了尹宸一巴掌。
“你——你,在教训本王?”尹宸满脸怒意的脸渐渐转为戏谑,嘴角扬起,看着眼前的老尼。
“贫尼不敢。”
“不敢?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敢?”
“既然王妃喜欢待在此处,王爷何不成全?”
“……”
天辛一听急了。
“王妃是潇亲王府的女主人,当回去掌管王府。总留在外面成何体统?”
“那么该掌管王府的人,怎的在这荒僻的庵里待了数日无人问津?”
天辛被这老尼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无以反驳。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石屏屏因她而来水墨庵。
尹宸因她而未过问居住在外的石屏屏。
如果石屏屏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她……真的就要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下了!
直到晌午,派出去寻找的人仍旧没有回来,倒是不久之后,冯武官遣了一侍卫回话。
他们,要去更远的地方去找人。
更远的地方!
石屏屏到底去了哪里?
天辛越来越不安,石屏屏是大家闺秀出身,即使身边有丫鬟跟着,以她的家教,也不会如此随意的远离家人的视线,更远的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一间禅房里,天辛屏退左右,只剩下她和尹宸两个人。
“王爷。”
“恩?”
“有没有可能,是……四王爷和陈平那边的人?”
尹宸猛地转过脸来看天辛,眉心蹙成了一个川字:“母妃都告诉你了?”
“如果母妃没有说,王爷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妾身?”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尹宸措手不及。
他是说过,他要和她一起掌管晋州府,让她一起听了晋州府的情况。
他是瞒了她一些事,他不愿让她参与的一些事,可是母妃,还是让她知道了。
沉默了良久,才问天辛:“母妃还对你说了什么?”
“王爷认为,妾身还应该知道什么?”
“……”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王爷为什么要瞒着妾身?”
“……”
“妾身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