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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她正准备放下帘子的时候,感觉到手中的窗帘,突然一紧。
不知道为何,另一边的崇熏手上用了力。
天辛轻轻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不禁顿住,把问题咽了下去。
耳边,似乎传入了什么动静。
她立即屏气凝神,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
很熟悉的声音,那是――
马蹄声和车轮在石地上压过的声音,和她们从王府来客栈时,一路上听到的一样!
深更半夜出现在长街上……
他们,终于现身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多时,就在崇熏关注着的方向,一个黑影渐渐露出外形!
真的是一辆马车。
但――只是一辆马车,没有多余的随从,和队伍。
天辛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崇熏,见他朝着对面接连做出了几个手势,便奇怪地把目光移向那里。
当她在看到一个个黑影时,心中不禁惊叹。
对面店铺墙角下,那些黑咕隆咚静止的影子,居然都是人!
看了这么会儿,她居然没有发现!
而且,从他们到达这个客栈至今,已经有一会儿了,那些守卫就那样纹丝不动地蹲在那里!
天辛清楚,虽然她只看到了几个,但按照常规的布防,在周围她看不清之处,必定还有更多的影卫在“等候”。
一边飞蛾扑火,一边瓮中捉鳖。
当执着的一意孤行,最终败给固若金汤的防守,他是不是会低头认罪,缴械投降?
天辛心跳愈发加速,尤其是当那辆马车越来越接近他们的时候,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幕后主使,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
那些影卫能瞒过她,却绝瞒不过苏畅这样的高手,如果马车里的人是他的主人,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又或者――
天辛想到,车里或许不是什么大人物,因为像苏畅那样水平的人,根本不需要乘坐马车。
只有像她和乔以杉这样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女人,才会靠马车出行。
而且,即使是在夜色中,她也能看得出来,那马车的帷幔并不奢华,只是普通人家所用之物。
所以,那车上……会是女人吗?
………………………………
第72章 那就是雁王侧妃?
静谧的夏夜,晋州府到处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刚才的那辆马车拐入小巷后,长街上就没再有什么动静了,重新陷入了幽深的安静之中。
崇熏仍现在窗边,盯着长街西侧,丝毫不放松,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精锐,仿佛要刺透黑夜,直接盯在即将要出现的目标身上。
果然!
同一来处,另一辆马车正向客栈这边驶来!
车头先从夜色中探出来,接着马鞭,车夫,车厢,直至整辆车都暴露在崇熏视野中。
这辆马车比刚才的那辆奢华一些,上好料子做成的帷幔,看起来无比顺滑。
崇熏嘴角微微扬起,手缓缓抬起来,准备做出指令。
硕大的手心朝外,五指慢慢弯曲,向手心合拢,逐渐握成一个坚定的拳头。
这是围剿抓人的手势!
但就在崇熏的手指接近手心,还未握成拳时,车夫突然拉住缰绳,停在了他所在的客栈附近,仅仅一顿,又立即转弯往来路驶去!
崇熏面色一沉,目标发现了周围的布防,要原路返回?
做梦!
扬起的手马上伸出窗外高高举起,形成握拳,并重重地锤了一下。
顷刻间,马车两边黑影爆出,交叉重叠,只是瞬间,就围成了移动的两圈,即使马车仍在前进,还是被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车夫见状青筋暴起,手中缰绳一甩,挥起鞭子欲硬闯过去。
马前方的两个影卫见势一跃而起,腾空翻了个身,只见一道寒光从空中落下,紧接着车夫被甩出五丈多远,狠狠地撞击在店铺的外墙上,但他的身体没有顺墙落下,而是被反弹跌至长街中央,可见影卫用了多强的力道!
同时,拉车的马儿还在往前奔,但车厢的速度却越来越慢,突然马儿脱了缰独自跑开,只听“咣当”一声,车厢栽落在地,在车轮的带动下,又整个翻向前去。
就在车厢栽落翻滚过程中,两团人影滚了出来!
原来是影卫跃起落下时,一剑击断了套马的缰绳和木板,马和车体分开,车厢由于受到马儿的牵引又跟着往前行进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团人影身上。
影卫们已经将他们控制起来。
直到灯火点燃映在二人脸庞,众人才看清他们的面目。
“玉侧妃?!”
“郑昔?!”
内室中的天辛和乔以杉低呼道。
崇熏走出内室后,天辛和乔以杉来到窗边,但是发现窗户已经被死死的钉上了,根本看不到外面!暗自责怪了崇熏几句,不过她们不敢弄出大的动静,二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舔了手指,轻轻在窗纸上戳了洞……然后弯下腰,把脸贴在窗纸上,紧紧地盯着外面。
于是,她们亲眼见识到了影卫四起腾空一跃的武艺,看到了马车从安好无损到四分五裂的惊险。
当然最意外的是,看清了那两张面孔。
二人再次面对面,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府尹大人?”
“那就是雁王侧妃?”
………………………………
第73章 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两个人这样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切,再无需任何解释。
震惊之余,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乔以杉便开口道:
“听说郑昔中了毒一直昏迷。”转头看向长街,“可看他现在,哪里像中了毒的样子?”
她对郑昔大难当头仍假装硬汉不屈服的模样嗤之以鼻。
当年父亲获罪的真相,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狱中,若不是左严暗中帮忙留意,早就被他害死了。
没想到,堂堂晋州府府尹大人,居然跟吉安府的雁王尹鸿勾结在一起,谋害皇上的亲兄弟,还三更半夜的,和雁王的女人同乘一辆马车,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
郑昔!你也有今天。
乔以杉冷笑了一声,继续说:“原来这一切都是雁王做的!暴乱、交卸农具,亏他们想的出来。拿着晋州府的俸禄,害晋州府的主人,这个郑昔,和雁王真是一丘之貉。只可惜,被抓的玉侧妃,而不是雁王,谁知道,郑昔会不会松口,把雁王供出来。”
但凡和父亲有关的事情,她总是冷静不下来。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到临走都不愿把真相把内情告诉她,只让她好好地活着,不要存了那些复仇的心思。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够无视父亲的冤情,心安理得地不管不顾呢?
此刻,她想到了什么,于是对天辛说:“侧妃娘娘,如果您还想离开的话,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天辛一愣,很意外,乔以杉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提到这个。
那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眸子,像一波春水,时刻荡漾着暖意。
乔以杉不替尹宸挽留了吗?她以为,崇熏不在身边,乔以杉会是她离开的阻碍。
没想到,她竟然――
“妾身不知侧妃为什么要离开,不过妾身相信,您自有您的理由。妾身不问,但也不想看着您这样被拘束,不自由不快乐地活着,那样对您,太不公平了。”
“……”
“人总该追求自己所愿,既然侧妃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愿,何不坚持下去,结果好不好,总得努力尝试过了才知道。”
“……”
“不能一味将就,委屈了自己,辜负了年华。尤其是像侧妃这样的人,实在不应该被困束。”
父亲总用自己的方式希望她好,但却不知,她并不想按照那样的方式走下去,于她,苟活,倒不如一死百了。
就像眼前的潇王侧妃,尹宸待她无可挑剔,几乎所女人都艳羡她的幸福,地位,荣华,宠爱,她得到了一个女人梦想的一切,而她,却一心想着逃走。
天辛怔怔地看着乔以杉。
面前的女子,一改昨天下午初见时的温婉可人模样,爱憎分明,大义凛然,难怪石王妃一提起她,一直赞赏有加。
她可以温雅如水,暖化自己设防的心,也可以嫉恶如仇,直言不讳地表现出对郑昔等人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