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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嗯,他气胡轩对姐姐的态度,姐姐没看见,他当时的那种眼神,几乎能杀死一个人了。”
“……”
“姐姐出阁前因为胡轩晕倒的时候,他心疼坏了,险些就答应姐姐去找胡轩了。”
藜问苦笑一声,不屑道:“为我去找胡轩?就他那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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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原来这才是答案
天辛听到藜问对尹思林的评价,不禁颤了一下,瞪大眼睛盯着屋顶。
北国上下敢那样说他的,也就只有藜问了吧?
尹思林对她的体贴周到,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帝王对后妃的程度,要是知道被藜问说“小心眼”,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不禁为尹思林捏了把汗。
有亲情伴在身边,夜似乎不再静谧的凄凉。
听着藜问均匀的呼吸声,她只觉得心里很安宁,仿佛平日里的大风大浪一下子平静下来,波澜不惊。
原来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
从一开始她就在无形中把藜问的喜好当成自己的,把藜问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心里,包括胡轩。
就连见到胡轩,她也是首先想到,他是藜问的心上人,然后心急的要向他倾诉多年来藜问对他的思念和爱慕,问一问他有没有在想藜问。
甚至有过疑问,为什么胡轩不带着她离开。
藜问嫌热,掀开了一点被子,天辛便下床,从柜橱里找了一床稍微薄一点的被子换掉正盖着的厚被子。
她帮藜问盖好,问道:“姐姐,为什么将他拒之门外呢?”
“谁让他瞒着我的?”
天辛意外的怔松一下,接着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语气太熟悉了,她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在潇王府,她是如何对待尹宸的。
看来她与藜问,脾气如出一辙啊。
再次躺下后,她想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口:“太上皇说,他很庆幸高宗为他安排了那次巡视,让他有幸见到了姐姐。”
藜问没有说话。
天辛想象不到,这句话会在藜问的心里激起怎样的涟漪,不过有一点她很确信。
藜问和尹思林,会像她说的那样,她是尹思林的妻子,厮守终生相伴到老的,最终还是她们俩。
即使胡轩曾在那颗焦灼的心里扎过根,也不会成为尹思林和藜问后半生的牵绊。
二人相携相濡以沫走过了二十多个年头,藜问对尹思林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如同刚才那一句“小心眼”,那分明是她对尹思林脱口而出的爱的戏谑,怎么不可以理解为小妻子对夫君的一时赌气,是她对他的真情流露呢?
“以后,我过来跟姐姐一起住好不好?”
夜越来越深了,她不需要问,都能感觉到藜问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以前在皇宫,你陪我安寝他都会吃醋,恨不得夜夜长在毓宁宫。以后还这样,会把他气疯的。”
“……!”
如果换做在寻常的时候,她只会认为藜问口中的尹思林吃醋,孩子气重,但此刻她没有。
她只是,顿时明白了一件很久以来都想不通的难题。
难怪一直想不到,她到底欠了尹思林什么。
藜问因为愧疚把妹妹带在身边,本来就要把心放在后宫女人,放在皇子皇女身上,剩下为数不多的心思才属于尹思林,而她却把那少之又少的心思匀出来大部分,给了天辛。
作为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舍得放下的丈夫来说,藜问对他实在是太疏忽了。
原来这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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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她——消气了?
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天辛早早的就醒了。
藜问还在睡着,她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韩寻服侍她洗漱装扮吃饭。
尹思林大概没想到她会起那么早,她等了许久都不见谭公公过来,催韩寻去门口看了多次,韩寻都说外头没人。
直到辰时快过去了,韩寻才跑进来说,外头有位公公在等着。
天辛飞奔出去,几乎是拖着谭公公去的尹思林的住处。
“辛儿别着急,太上皇起晚了,才刚吃了饭。”
“起晚了?可是现在已经快到巳时了啊,以前太上皇从来不起这么晚啊!”
“辛儿也说了,那是以前。太上皇近来都是这样的。”
想到青离昨晚上告诉她,藜问近来心情低落不见他,便也明白了。
还是在正堂,尹思林霸气地坐着,被袅袅白色的香烟缭绕。
“睡得好吗?”天辛进了门还没跪拜,他就先问道。
天辛忙说:“睡得很好?”
“你们相认了?”
天辛点点头:“是。”
尹思林忽然大笑了两声,“你们两个都那么倔,我还以为,相认要等些时候呢!”
“我们等些时候相认,太上皇不是就要等些时候才能见到我姐姐了吗?”
天辛不知自己哪来的胆子顶撞他,只觉还击之后,心里舒畅多了。
只见他面色一沉,青一块白一块的,还好他的脸本就有些黑黝,变化并不怎么明显。
半晌他才开口问道:“她――消气了?”
“可能吧。”
“你对她说了什么?”
“太上皇得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什么?”
“高宗……他……”
“你可知道他把你抱出藜家后,送去了哪里?”
天辛抬头盯着尹思林,那带着肆虐笑意的眼睛仿佛在嘲弄什么。
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
昏迷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或者一见到高宗,她就会禁不住泪流满面,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泪,止都止不住。
原来,那是她自小就有的毛病。
离开的父母后,她一直嚎啕大哭,白天黑夜都不消停,尤其是在深夜,只要她一有动静,就会搅得整条街的街坊都睡不好觉,谁抱谁哄都不好使。
那户人家想尽了办法没有一个行得通,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觉得和这个孩子无缘。
在高宗派去送钱的人再一次出现在院子里时,老实巴交的夫妇二人便请求他把孩子带走,将收下的所有金银财宝如数奉还。
高宗又让人寻了两户人家,都是这种情况,直到后来他自己也纳闷,便离宫亲自去见一见襁褓中的她。
说来也怪,他一抱她,她震天的哭声就戛然而止,一松开就继续“放鞭炮”,可怜的几乎令人落泪。
莫名其妙的状况令他哭笑不得,好在婴提时期的她长的还算齐整可爱,虽然爱哭,却并未引起他的厌恶。
再后来,高宗心一软就把她抱进宫,择了一处最偏僻的康宁殿居住抚养她。
她就睡在他的身边,不吵不闹。
他每天亲自给她换尿布,教她说话走路,等她稍微大了一点还给她亲自喂饭。
一直到快足三岁的时候,嫡长子尹修出生,宫里大办喜宴,皇亲贵胄王公大臣携一家老少等进宫祝贺,宫人忙不过来难免有疏忽,有一些孩子乱跑,闯到了康宁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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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你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那时高宗正带她在院子里玩儿,她踩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又是亲又是活泼乱叫的,别看她只是两岁多的小孩儿,那腿劲儿可不小,连上过战场的他都觉得快被蹬得承受不了了,但他却幸福得享受着。
直到不知多久,她突然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靠在他的怀里不动声色,仰着头看着墙外的天空发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是一片蓝蓝的天,空无它物,而她却看得那么聚精会神,和平时欢闹的她相比,十分格格不入。
起初他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对外面有了兴趣,直到听到她所看的那个方向,墙外传来几个孩子的嘻嘻哈哈声,才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天辛还是个孩子,她需要跟其他的小孩儿一起玩,一起读书,切身学习为人处世,这样才能长成一个正常人。
而他的做法,本质上其实禁锢了她的成长。
生出这个想法时,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痛感传遍了全身。
养了两年多,一想到要把她送走,心里就特别难过,抱着她不舍得放下,一连几天她的脚都没怎么沾地,而是由他亲自抱着或者背着,不管散步也好,吃饭也罢。
但最终,还是痛下决心,不再将她留于自己身边。
可是,他不放心把她送出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