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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天辛心里咯噔一下,胡轩虽然注意到她的变化,他额上蹙起的悬针纹也越来越深了,却并没有就此停下,继续问道:
“我虽然说过,我都支持你,可这不代表我会眼睁睁看着你深入虎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把你带在我身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要做什么都随你。”
“……”
“这就是我的态度,希望你能记住。”
胡轩斩钉截铁的说出最后一句,不容天辛有片刻的争辩。
他希望她能记住,不要擅自做出危险的举动,不要再让他失去她一次,他爱了她那么多年,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好好的活着。
所以,她可以随意,但前提是,要在他能看到的范围内。
这样,即使发生状况,他也能保证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深秋的风卷着秋叶干枯的味道送到亭子里,有点清冷,有些干燥。
天辛的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绕弄着另一只手的手指,目不转睛的低头盯着。
胡轩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看起来却似有无聊之意,便边起身边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外头冷。相信他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二人相携出了亭子,风开始呼呼地刮来,终于开始有了呼啸的感觉。
这样的风,才称得上“寒风”。
胡轩将天辛的披风收紧了一些,然后一手揽着她的腰替她拢紧腰部的披风。
把她送到卧房门口,再三叮嘱她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后,才转身离开。
而天辛在他走后,无聊的坐下来,闷闷的吐出一口气,看着门外发呆。
韩寻赶紧问道:“夫人,怎么出去了一趟,心情反倒更加不好了?”
她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眉毛一扬,问她:“是吗?”
“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有这么明显吗?但嘴上仍说:“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
与胡轩相见约半个时辰,此时还在上午。
天冷的渐渐厉害,又快到冬天了,南方应该不会下雪吧?
过惯了北方的寒冬,也不清楚南方没有雪的冬天是什么样子。
她叹了口气,韩寻急忙倒上一杯热水奉上,腾腾的热气扑到她的人中和鼻梁,忽然间,唇上那种温热的感觉再次袭来,湿湿的,黏黏的,还有噗喘的气息萦绕在脸上,还有脖颈间……
“呃――”
天辛顿时扑棱一下打了个激灵,杯中的热水洒出来一点儿,她赶紧放下,韩寻给她擦了擦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水滴没有溅到她。
………………………………
第302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夫人怎么了?”韩寻心疼的问。
天辛脑袋里一片空白,愣了会儿神,拍了下胸口恍惚地说:“我也不知道,有点心慌。”
一想到昨天晚上胡轩的举动,那个长长的,深情的吻,她的脸就不由得热了起来,她赶紧摸了摸,滚烫滚烫的。
暗想,此时的面色一定通红通红。
她赶紧对韩寻说:
“你让人再煮一壶瀚王爱喝的茶,不知道他何时过来,随时备着吧。”
“是,奴婢知道了。”韩寻应答着,便走了出去。
剩下天辛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羞涩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那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那样的接吻,仅仅只是想到,心跳就已经开始剧烈的加速,她紧紧捂着胸口,真担心心脏会突然跳出来。
她已经记不起来当时的反应了,或者,那时的她,整个人都处在发蒙的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在这时,卧房门口出现了一个壮硕的身影。
天辛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儒者气质的人,赶紧站起身以示迎接。
他的来速超乎了她的意料,这个时候,韩寻的一壶茶水还没有煮好。
她,就那样站着与他对视。
而因刚才的羞涩,她的脸还是红彤彤的。
屋子里的两个人,初见的尴尬都显示在脸上,直到尹登厚唇微启,轻轻叫了声“辛儿”,氛围才稍稍有点缓和。
而那一声“辛儿”,包含了无尽的苍凉,天辛听到了他声音中那不易发觉的颤抖。
“瀚王。”
“你――还好吧?”
“还好。”
“坐吧。”
天辛没动,等着尹登先入座,而尹登注意到她谨慎小心的样子,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便就近坐在了背对着门的椅子上。
天辛也在侧面坐了下来。
门没关,外面阳光不够明媚,往后天会越来越冷,大概夏日里那样骄人的太阳会出现的越来越少了。
不知尹登是不是在佛堂里待久了,满身的宁静气质盖住了他原有的威仪,他坐在那里,犹如一尊被檀香熏染受众信徒敬仰的佛像,让天辛的紧张慢慢随之消失。
但是他,似乎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她咬了下唇,问道:“瀚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尹登闻言一怔,他还如刚才那般的宁静,只是那一刻,整个人僵了一下,才恢复正常。
仿佛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气,如在吉安府山上的那个平台上,看到的连绵起伏的山脉,若隐若现藏在那云遮雾绕之中,让人看不透。
他微微一笑,沉稳的气场仿佛压住了一切,很自然的问:“什么?”
天辛接着说:“瀚王,我们小时候都在一处玩儿,我只知道小王爷跟我极其亲近,可是瀚王你――后来突然就不理我们了,直到出宫就藩,娶亲,都没有回去过。可是那时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口像被堵上了一样,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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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瞒我那么久,很有成就感?
从什么时候,尹登开始在意她,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她做那些事情的……
为什么,她像一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
面对一个一直爱着她的男子,而且是与胡轩一样的,默默的深爱,她不可能在知情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他,正很自然的,微笑得看着自己。
蓦然地,升起一丝愧意。
她接着说:“我一直奇怪,什么样的主人才会拥有苏畅那样忠诚又高强的属下,为了主人,无所不作,哪怕是——抢人。”
说到后面,天辛的声音变得很小,其实,她也不愿意用“抢”这个字的。
从京府去晋州府的路上遇到的那场突袭,可以说让她疑心了很久,她在脑子里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翻了好几遍,就是想不到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来头。
哪怕到最后苏琴叛主放走了她,也坚持死守嘴巴,不肯说出一个名字来,连暗示都没有。
那些侍女们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搞得她虽然在那座院落里没受什么委屈,但依然每天都提着心,不敢有一丝松懈。
直到后来从潇王府出逃遇见苏畅,他要带天辛离开晋州府。
又在第二次出逃的时候,出现在晋州府长街上的那间客栈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飞檐走壁消失于人海。
到了吉安府,她被尹登从客栈带走,当问起青离和苏畅时,尹登说只见到她和青离,却避开苏畅不提。
但是,苏畅一路保护她,怎么会把她丢在客栈里不管——
不,她到了吉安府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尹登的别苑里了,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客栈……
“所以说,那时到吉安府,我们根本就没去什么客栈,而是苏畅直接把我交给了你,对吗?”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只有这样,他和苏畅的关系也才说得通。
困扰了她那么久的疑团,终于解开了。
尹登真是良苦用心。
“原来苏畅的主人,是瀚王。瞒了我那么久,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
“苏畅的本事那么大,我险些以为,自己会被他带出北国,送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异国他乡,在那里谁都不认识,然后——”
“辛儿,”尹登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她道,“没有那么危险,不管是本王,还是大哥和五弟,都不会这么对你的。”
天辛暗笑一声,捏着茶碗盖子的圆顶,无意识的在手里转着圈,仔细听他继续讲。
尹登哽咽了一下,略有感慨的说:“本王也没想到,会那么快就在千水濠渟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