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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中儿说的,语气认真而且充满警告,中儿略有迟疑,但是还是默默地退下了。
他自然知道,张良说的有理。
那六个人虽然是他的手下,但是也只是曾经。
现在他们都应该听他师兄的命令。
他来这个城市,就是要找到一件东西,一件师傅留给他的东西。
那六个人来到这个城市,说明师兄也应该到了。
不能让他们先得到那样东西。且,他还得查明,到底是谁别有用心地透露了当时的情况,且这么快就跟上来,对他们痛下杀手。
另外,张良在这里,那个吕业的功夫也自然远在他之上,那帮人想要在这里伤害司月玄,可能性要比在外面,他一个人保护她要小得多。
所以,他才听张良的命令,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自然,若是他听到司月玄回来,一定回去她的睡房外受着,这应该会成为他以后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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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之计
sat jul23:59:20 cst 2015
那厢张良与司月玄正在对峙着,张良不说,司月玄也不语。
直到确实听见中儿的脚步声远去,张良才率先开了口:“你留下,不也正好有事”
司月玄隐约知道,他意有所指。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我要做的事,你也可以做到。”
“接下来不久的时间里,我会很忙。可能没空来这边,你得有个人保护你。”张良说道:“他应该会护你周全。不过,他的武功根基很浅,只是会用暗器,这够他一个人脱险,但是保护你,还是不够的。若你同意,可以让他跟着我,我教他武功。”
司月玄在夜色里撇嘴,张良知道她怀疑他的企图,于是解释道:“我并不讨厌公输家族的人,所以我跟他是没有恩怨的。只是他正跟他师兄,也就是他亲哥哥在争夺家族正宗之位,被他哥哥使了阴毒的手段,下了大狱,被施以吞炭之刑。”
“你对这些江湖百家的家事这么了解,却不是敌人”司月玄淡淡地反问道。
这张良公子,会有那个时间去过问这些江湖八卦她才不信。
“不是敌人,但是他们已经来到这个城市,只是化装成平常百姓而已。”张良说道。
其实,他之前听吕业说,这中儿身世绝对不单纯。因为他身上的痕迹太明显了,而他也并不怎么特意掩饰。也是因此吕业并不怎么提防中儿,而是处处监视安静又会医术又奇怪的司月玄。
“那你自己去跟他说吧”司月玄说完就踢腿往前走,张良依旧挡住她,表情司月玄看不清楚,但是声音却听得明白,已经是生气了:“你怎么如此固执”
司月玄懒得理他,执意往外走。
“我不想对你动手。”张良声音更加生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女人他刚才说了那么一堆,虽然未能说得完整,但是明白告诉她,她目前的状况很危险,不能出去,她为何不听
孔子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那是我自己的事。”司月玄淡淡地说道。
这女人明显在生气,而且是生他的气。
理由他大约也是知道,无非就是他问她的那句:你是秦王政的细作吗
他不信她,略次试探。
其实,并非他不信任
“你这是在使小性子”张良略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生气他就觉得心情比较好:“或者你想散步”
司月玄并未理会她,强自上前,张良也就让开了,并跟在她身后。
司月玄大步往外走,星明若月华。
大街上,已经灯火渐歇。
夜风温柔地吹过司月玄的头发,发丝绕过脖子,痒痒地温柔。
“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张良轻轻地说道,声音传入司月玄的耳朵,让司月玄心里一动。
“一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菊有黄华。”张良继续说道:“今年田地的收成,本来是应该比往年更好的。然而这近一月的绵雨,让不少的谷子烂在了地里。”
张良看着沉默的司月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若不是你事先得知这点,可能百姓来年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虽然她私下的行径的确诡异,且立场不明,但是,她确实在做一些悬壶济世的善事,与她郎中的身份很是相符。
“但愿这个冬季,天降大雪,冰封涵谷关,让秦国的铁蹄,能慢一点。”张良轻轻叹气。
司月玄翻了个白眼,虽然时也命也。但他堂堂一代谋圣,不思富国强兵之计,竟然祈求天气的变数。不会韩国的灭亡,他一直觉得是时命的关系
忍不住地,司月玄开口,语气略带讥讽地说道:“公子,不如你回去上香祈福,也许这个冬季,真的就下一整个季节的大雪,冻死那些开往赵国的秦兵,让赵国喘过这口气。”
张良睨她一眼,问道:“你为何不喜欢六国就算你是西南的人氏,早年秦国进攻巴蜀之地,也是犯下大量的杀孽。按理说,也是应该恨这秦国之人的,为何你仿佛更轻视六国之人”
司月玄借着街灯,看着张良模糊的轮廓,感觉到他这回,是真的把他心里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细细想了下,她其实也并没有不喜欢六国,只是春秋五霸以及战国七雄,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只剩秦一家独大而已。且这么些年以来,六国自己其实并没有长足的进步,而秦国却是一直在不断地强大。
到了秦王政这个时期,收复天下,统一,已经是一眼就能望得到结果的事情。
只是,她是看了司马迁的史记而已。而这位张良,大约是根据各国的兵力,以及各国的政治,大致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所以,他才没有动手杀掉多次出言不逊的她吧
若换了旁人,只凭一个韩国的国恨家仇,就足够杀掉她这个来路不明,又有袒护秦国的人了。
虽然如此,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情怀,远远在这个吕业之上。
所以,那个吕业,只是一个将军。而这个张良,最后会成为运筹帷幄的帝王之师吧
“不喜欢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可惜。比如那位赵武灵王,曾经想过要灭掉秦的。虽然以当时赵国的实力,能做到这点,可能性也不大,但是六国之人,唯有他这样想过。可惜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脑发热,把大好的江山,在年富力强的时候,交给了他的儿子,赵惠文王。”
司月玄说着,一边往前走去。
前边的灯火明明灭灭,是巡逻的士兵。
“且他后来让长子失宠,不服气之下,加上又被诬陷,所以只好起兵造反,最后长子被杀,那个赵武灵王竟然还收留了他。最后因此害得他自己也被活活饿死在他的宫殿里。一代霸主竟然略次犯这样的幼稚的错误,不能不说,赵国之强,虽然因为他,然而赵国之弱,他也得负大半的责任。”
司月玄说道,觉得这个赵武灵王,真的是太任性了。
普通的帝王,最多会因为宠爱幼子而立其为太子,他竟然直接立为王。
不知道这不按理出牌的风格,是否是行事大胆的射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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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梢
sun jul23:58:52 cst 2015
“当年锐意改革,胡服骑射,改良军队,收复西戎,是多么伟大的君王之术,然而却犯了病似的”司月玄还待要继续说下去,张良已经飞快伸手,抓住了她的腰,把她带着,一跃上了街道旁边的大梧桐树。
虽然已经是结籽的时节,但是梧桐叶依旧繁茂,司月玄只觉得脸上身上都被那些叶子和树枝划着,一点点的疼痛,发出细微的声音,然后他们一起停止,他的手再一带,她便坐在了梧桐树稍的粗壮的枝丫上,那些拍打她的茂密树枝和树叶,密密麻麻地在他们脚下晃动,仿佛有风刮过。
那些巡逻的士兵忙提着灯笼往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说道:“那边有动静,去看看。”
说着就往这边走,另一个声音略微懒散一些:“能有什么动静啊应该是风吧”
那个说道:“哪里有风啊你不是没喝酒吗,怎么尽说胡话过去看看嘛”
那个懒散的拗不过他,就只好两人都提着灯笼一起过来到梧桐树下,提议过来的那个举着灯笼,抬头往上看。i
司月玄和张良就正在那颗树上
她是不知道张良在发什么神经,好好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