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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昕闻言,立即开口道:“放了这些大夫,给他们些赏金,切不可亏待了大家。”
皇甫昕见到阿宁本来就很高兴,再加上听到对方能够医治自己自然是乐不可支,对于钱财更是丝毫都不在乎。
帐中只剩了他们二人,阿宁柔声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仇家?”
“宁姑娘为何这样问?”
“上次你在后山遇刺,本就有些蹊跷。”阿宁继续解释道:“这一次又在这茶具里下毒,实在令人怀疑。”
“下毒?”皇甫昕坐起身来,不禁大惊:“怎么可能?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每个步骤都不会错,怎么会有人能下毒呢?”
阿宁摇了摇头,问道:“黄公子定是对你喝的茶,吃的饭都十分注意,但是你却忽略了一步。”
“忽略了一步?”
“对。”阿宁拿起茶杯,问道:“黄公子你这茶杯,看起来很平常,喝茶时跟普通茶杯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茶杯并非像它表面那样普通。”
话毕,阿宁在茶杯里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皇甫昕。
“公子闻闻。”
皇甫昕仔细闻了闻,酒味依旧,只是这中间似乎多了一种香味。
“公子可闻到了一种香味?”
皇甫昕点了点头。
阿宁解释道:“这就是江湖中流传的相思缠。”
皇甫昕自然是听过这个相思缠,但是却并不熟悉,看出了对方的疑惑,阿宁幽幽开口道:“相思缠,毒如其名,似相思入骨,但却无法从脉象中看出,是用几味有名的毒物炼制而成,因为炼制方法十分困难,所以鲜少有人能知道,我也是之前在江州的一个郎中那知道的。”
在阿宁的解释下,皇甫昕才知道,他的茶杯在烘烤的过程中被萃入了相思缠的毒,无色无味,甚至在平时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但只有一点,只要喝了酒,相思缠的毒必会发作,而且一旦中毒,就很难解除。
“那此毒该如何解?”皇甫昕越听越紧张,立即问道:“宁姑娘可有解救之法?”
阿宁微微一笑,开口道:“黄公子,如果不是在燕郊,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了。”
“此话怎讲?”
“公子可记得我们相遇的后山?”阿宁问道。
皇甫昕点了点头,说:“自然记得。”
“那山上就有相思缠解药的药引黑舒华”阿宁笑着回应道:“江州的那位郎中告诉我,只要能采到这味药做药引,相思缠的毒就可以解除。”
皇甫昕这才有了笑脸,他缓了口气,开口道:“那我这就派人去采药。”
“黄公子,之所以这药那么管用,是因为它生长的环境十分偏僻,再加上对挖药的手法还有根茎的保护的要求都非常高,所以这药只能我亲自去挖。”阿宁解释道。
“你亲自去?”皇甫昕有些担心,但想到自己的病情,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我派几个人去保护你。”
“不用了。”阿宁开口道:“我一个人没事的,我习惯一个人采药了。”
“那我也得派一个人专门跟着你,以免你出什么意外。”皇甫昕解释道:“这个猎场有诸多皇亲贵胄,若是你出了什么事,那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皇甫昕私心里是不想让阿宁被别人看见,要是要别人发现了她,自己就麻烦了。
皇甫昕又嘱咐道:“你脸上的面纱就不要拿下来了,我担心你会被那些纨绔子弟给盯上。”
阿宁笑了笑,心想,你不正就是这伊国最有名的纨绔子弟吗?但是没有戳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广延被分派到阿宁身边,随同阿宁去后山采药。
广延时不时地望着对方的面纱,真想看看这面纱后面是一张怎样的脸,会让王爷这样的朝思暮想。
正在这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广延定睛一看,竟然是安北侯他们,广延立即招呼道:“宁姑娘,快转身低头!”
阿宁闻言,立即乖乖地转过身去。
李斯言刚从猎场回来,本来准备一回来就去拜见伊皇,却没想到会遇见她。
他一时觉得有些恍惚,这白衣女子的背影分明就是林墨心,这身影太过熟悉,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他根本就不会认错。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飘过,却蓦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听见一个脚步慢慢靠近。
阿宁正在犹豫要不要转身,就被身后的巨大的力量拉了过去,她被狠狠地埋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李斯言紧紧地抱着这个熟悉的背影,说出自己心中隐藏已久的话语。
“心儿,你终于回来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五章 重逢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些年来,李斯言何尝不是中了这相思缠绕之毒,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墨心没有死,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自己怀里抱着的,真的是她吗?那感觉似曾相识,这明明就是她。
墨心再次遇见李斯言之时,心里并不是没有颤动,只是这一次见面,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林墨心了,她是阿宁,也只能是阿宁。
而他,却依然是仇人之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公子请放开!”怀里传来女子有些微怒的声音,李斯言感觉到女子在无力地挣扎着,那声音明明透露着陌生、怒气。
他如梦初醒,他缓缓放开怀抱,定定地望着这女子的脸庞,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摘掉了对方的面纱。
她的眼睛散发着如同墨心那样皎洁又幽静的光芒,明亮闪烁的让人移不开眼,骨子里透着清冷。
这张脸美的夺人心魄,但却不是她。
李斯言还是不敢相信,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背影,分明就是她,可是偏偏她们的脸却大不相同。
“你真的不是她?”这句话像是在问对方,但是何尝不是在问自己。
“她?”阿宁冷冷望着对方,说:“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
看着她冷漠而陌生的眼神,他紧紧捏着她的双臂,追问道:“不可能,我不会认错,如果你不是她,那你是谁!”
“我是谁?”阿宁冷冷笑了下,望了望自己被紧紧握住的双臂,反问道:“公子又是谁?我与你初次见面,公子就如此失礼,我又为何要与公子互通姓名。”
一旁的广延早已吓得半死,他立即跪倒在地,求饶道:“安北侯饶命,这位姑娘是王爷的贵客,姑娘她有眼不识泰山,不认得您,还望侯爷赎罪。”
“王爷的贵客?”李斯言听见广延这样说,心里倒是有了一丝惊奇,这女子看起来也并非是个尊贵之人,但是却被封为贵客,这究竟是为何。
她真的不是墨心吗?李斯言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手也慢慢放开了。
见对方松手,阿宁立即往后退了一步,将面纱戴好。
“对的,对的。”广延也来不及去注意阿宁的面容,连连点头,说道:“还望侯爷看在王爷的份上,放了这位姑娘吧。”
广延见阿宁还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给安北侯行礼的样子,立即焦急地对阿宁说:“宁姑娘,您快给安北侯行礼啊。”
阿宁略微施了施礼,开口道:“民女拜见侯爷。”
李斯言望着这个女子,心中百感交集,她到底是谁,她的脸确实与墨心不同,但是她的神情、她的身形还有她的目光,几乎和墨心一模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她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就像遇见墨心时一模一样。
“我看你也并非真心向我行礼请安,既然不是真心,就不必多礼了。”
阿宁也不客气,站起身来,说了声:“谢侯爷体谅。”
广延见阿宁竟如此倔强,见对方是侯爷,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了几分钦佩,但更多的是担心。
安北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眼里容不了一点沙子,这几年来,更有了变本加厉的意思。
若是安北侯没能饶了阿宁姑娘,那王爷的病该怎么办啊,细思极恐,越发抖得厉害,乘着侯爷不注意,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使眼色,侍卫一看,立即拔腿就往皇甫昕营帐的位置跑去。
可是李斯言却丝毫没有怒意,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
“你是东阳王的贵客?他叫你宁姑娘,你到底是谁?”
阿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