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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荣轻轻抹干了强行逼出来的泪水，轻轻勾起了唇角。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过，似乎在自己这个父亲的眼里，什么恩情、什么父亲，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什么都不是吧！也多亏了他这个性子，否则，要抓住朱氏还要费一番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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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不过是个可怜人
据说，这日只听得瑶光苑传出老爷和夫人的争吵声。
据说，这日瑶光苑里一片狼藉。
据说，柳世全愤怒地走出了瑶光苑，还发誓今后再也不要见到朱氏这个贱人。
据说，呵呵……
果然柳世全这把刀子好用的很。自己手上都未沾血，就能将明面上的仇人给了结了。
柳长荣嘻嘻一笑，趁着夜色，飘入了瑶光苑。
瑶光苑外牢牢守着几个粗壮的家丁，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柳世全从军中挑选来的旧部。在主屋的外面，还站着几个粗壮的婆子，应该是“贴身伺候”朱氏的。
柳长荣悄悄隐了身形，避开这些守卫，由后窗蹭入了主屋。
主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些不甘寂寞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了进来，让这间屋子显得更为冷清，甚至有些渗人的恐怖。
朱氏披头散发坐在床榻边，呆呆盯着满地的碎瓷器，流泪。
她确实是伤心的。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恩爱多年的丈夫居然将她视为仇人，她也想不通为何多年来唯唯诺诺伏小做低的男人一朝会变得充满煞气，让人心惊！
可柳长荣却并不会同情她。就算她可怜那又如何？二十几年来朱氏在柳府作威作福害死了多少姨娘、子嗣！更何况，她居然还害死了娘亲！如今报应终于到了她头上，也算是上天的公平了。她还想如何？！
如今，朱氏已经是阶下囚。柳长荣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
她愤怒地拽起朱氏的长发，吼道：“老妖婆！快说！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死我的娘亲，又要来害我？！”
谁知朱氏并未害怕，她讽刺地笑了起来，“你和你那个狐媚子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娘当年横插一足妨碍我和世全的感情！你们……你们都该死！要不是你们，世全怎会这样待我？怎会愿意将乐儿嫁给二皇子那个混球？！”
柳长荣被她的话震得一愣。也许朱氏是对的，当年确实是娘亲插足了她和柳世全的婚姻。可是，按照柳世全的性子，就算是没有娘亲还会有别人。看府中，不还有何姨娘和白姨娘么？不是还有一些庶女么？
朱氏或许是爱柳世全的，只是不巧的是，她爱错了人。也用错了方式罢了。娘亲和自己何其无辜，居然为着一个妇人的私心屡次被人暗害！这实在是……
可在这件事上，柳长荣错了。
只听得朱氏说：“你以为是我想杀了你和你娘么？你错了！虽然我为了兴儿，做了些错事！可对于府里的姨娘和已经生下来的孩子，我都没有去害他们的性命，最多偶尔发发脾气罢了。
只是你那个娘一看就不招人喜欢，这么多年我也不过多下了些绊子，何曾真正置你们于死地？！要是你那个娘跟白氏、何氏一般，怎会落得那样的地步？！
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再忍几年又何妨？！还不是因为你和你娘是大秦的奸细，又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后，才遭了罪罢了。
你如今要杀要剐，我倒也无所谓了。呵呵……事到如今，成王败寇。再说世全已被权势迷了心智，他心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我啊……也不如早早死了，不济也要让他记挂一辈子！悔恨一辈子！”
朱氏不过是个被爱人伤了心的女子，何其可悲又可叹！
她悲伤地坐在被月色浸满的地上，笑得伤感又悲凉。
“不过是个可怜人！”柳长荣低低叹了口气，隐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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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初入宫闱
朱氏将矛头指向了身在宫中地位超然的太后娘娘。柳长荣并不认为朱氏在撒谎。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那群黑衣人的来历，而只不过是受命于太后罢了。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少不得还得接近太后。
只是，真的好难。
不过，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柳世全兴冲冲地将府里的小姐们都叫到了武德苑。看着堂中个个美艳可人的女儿，柳世全眯着眼睛笑着。只是，在柳长荣看来，这不达眼底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算计和得意。
柳世全说道：“如今各位皇子均已长成，但他们中还有不少仍缺少皇子妃、侧妃。甚至太子侧妃的位置也还空缺着。因此，太后娘娘做主，将在二月初二那日让各世家小姐进宫选秀，充实各皇子的府邸。你们都好好准备准备！”
“原来是要给各位皇子选妃。呵呵……一个皇子就这么多女人，也不怕被榨干了身子。切！别人想借此上位，我可没兴趣。”
柳长荣冷眼看着姐妹们脸上露出兴奋、开心的表情，不屑地想着。
“只不过，说不定这次进宫能借机见到太后，试着打听黑衣人的事。看来，这次必然要去去了。”
柳长荣和诸位妹妹敛眉，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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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
冬雪已经化尽，天一日日暖和起来。就连枯黄了一冬的小草也渐渐冒出了一丝绿意。
柳府的几位小姐坐着马车地向宫中驶去。
“大姐姐，今日选妃大典。你怎么打扮得如此素淡？只穿了条水蓝色的裙子，插了根碧玉簪，连耳坠、镯子都没带？”柳长安故作关心地道。
还没等柳长荣回答，柳长敏便说道：“还不是因为穷，都没什么好料子、好首饰。”说着还嗤嗤笑了几声。
“姐姐，我们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斗嘴吧。”一旁的柳长洛扯了扯柳长敏的袖子，不安地说道。
柳长敏不屑地甩开她的手，“我哪里是斗嘴？不过是说事实而已！大姐姐虽得了父亲的关注，可这么多年来哪有什么眼力见？哪里懂得什么才是荣华富贵？！”她打心底是看不起这个姐姐的，如今看得她居然得了柳世全的宠爱，自然心里难受的很。
柳长荣冷冷瞥了瞥这几个妹妹，也不愿理会她们，只自顾自地倚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让柳长安和柳长敏讨了没趣。
车粼粼马萧萧。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宫里。
皇宫不愧是天家人的住所，端的是庄严大气、金碧辉煌。摆放在各位小姐面前的晚宴也是精致异常、香味扑鼻。好一番皇家气派！
晚宴吃到半晌，终于听得高位上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向另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耳语了几句，得到老太太的首肯之后，道：“皇儿们，各位小姐们，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日的重头戏是什么吧。现在，我宣布，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柳长荣听得这话，便抬起了头。她不在乎那些个玉树临风的皇子王孙，她在意的就是那个坐在左侧位的老妇人。那便是太后娘娘！
听说这位太后应该已六十有余，却保养得极好。面上鲜有皱纹，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却让人看不清她深藏其中的城府。
这经历三朝的太后娘娘，想来也不可能是个好糊弄的。若想要接近她，少不得好在这场无聊的选妃大典上露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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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选妃大典
随着皇后娘娘的话音刚落下，一众小姐们就开始依次献艺。
最先开始的是淮南侯家的千金玲珑郡主。只见这位被誉为南滨第一才女的玲珑郡主，身着粉色桃花纹样长裙，头上也相对应的插着几枝琉璃桃花钗，身如拂柳，人比花娇，活脱脱像个自天界下凡来的桃花仙子。
她这一出场，几乎吸引了每个皇子的眼光。
当然，除了司徒卿夜。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小师妹速度极快却动作优雅地将一盘盘美味佳肴扫入口中。
呵呵……这个小馋猫，今天莫不是仅仅就来吃饭的？看来以后少不得让她天天在天香楼吃个饱了。
不过，当然，淮南侯郡主也没心思注意这位臭名在外的十六皇子。
她盈盈笑着，心思却百转千回：“十六皇子虽长得玉树临风，可根本就不被人重视，此时让他与其他皇子一般坐在高处已是抬举了他。至于选妃一事，最多将其他皇子选下的小姐随意塞给他一个，以示恩典了！而自己可是奔着太子侧妃的位置去的！据说太子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