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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荣紧紧盯着刘岚君,问道:“怎样?能不能治好?”她其实方才已经为纳兰鸣把过脉了,知道他身体很是不好。或许根本就没有敷衍的可能。只不过,她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从刘岚君口中能得到她所想要的那个答案。
可是,刘岚君却也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皮肉之伤好治,内伤只要好生将养一年半载的也没有问题。只不过……这右手腕却可能是要废了。”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柳长荣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给声声打碎。此时的她根本就顾不上什么女帝的威严端庄。她绝望地跌坐在床榻边,眼泪也忍不住溢了出来。“刘大叔,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么?难倒纳兰从今往后就要做一辈子不能用右手的废人么?!这可如何是好?!”
“哎……”刘岚君有些不忍地拍拍柳长荣的肩膀,安慰着:“主子,纳兰老弟的右手能治。但是,依照我如今的医术也不过是只能让他的右手今后能稍稍用力。拿一点东西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若要使剑,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柳长荣心中大痛,“纳兰那么要强的个性,平时就连受一点小伤都遮掩过去。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恐怕会……”
“不会。”此时,突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柳长荣垂眸一看,原来是纳兰鸣行了过来。他艰难地扯着嘴唇对柳长荣、刘岚君等人笑笑,道:“无碍。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了。我哪还能计较今后是否能用剑一事?如今,我这个废人恐怕也只能劳烦女帝陛下的照顾了。”
柳长荣一边手忙脚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唯恐纳兰鸣看到。一边慌忙也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道:“哪里的话,纳兰,你根本就无须与我道谢。要知道,你就是……是……”柳长荣终究还是没有将那两个字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地道:“你放心好好养病吧。这里奔来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住在这里。需要什么就吩咐宫人去做。”
纳兰鸣感激地对柳长荣点点头,费力地想要拱手行礼。可是,如今虚弱的他却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纳兰鸣也只得无奈地自嘲笑笑,向柳长荣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柳长荣根本不想要他的感激,不想要他的道歉。她所想要的是那个意气风发,骄傲霸气的纳兰鸣回来。想要的是那个大笑着说:“我才不要你的道谢,你到时候就送我的好酒”的纳兰鸣回来。想要的是那个只对他笑得温柔缱绻,亲自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纳兰鸣回来!
只不过,他现在是他却也不是他。
柳长荣俯身,一脸温柔地望着纳兰鸣。
就算他不是原来的他,但他却依旧是纳兰鸣,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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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读者会奇怪我说的什么纳兰鸣是他也不是他的话。其实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人格的问题,现在的纳兰鸣不是柳长荣映像中那个狂傲不羁,强大无匹的纳兰鸣。而是示意又遭受非人折磨后重伤继而内心不怎么信任别人,又有些脆弱的纳兰鸣。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创伤后遗症,也就是不同人格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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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相守
纳兰鸣被接到秦皇宫养病已经有了好几日。柳长荣根本就不计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少珍惜药物,连同千年的人参、雪莲都仿佛是不值钱的东西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到纳兰鸣那里。而她也除了上朝、处理朝政之外,便时时刻刻陪伴在纳兰鸣身边。亲自端茶倒水,喂饭喂药,甚至屏退了宫女、太监,亲自为他擦身换药。这种种都比一般妇人做的还要多,还要到位!
幸而,在御医和刘岚君等人的精心调养下,在柳长荣的尽力照顾下,纳兰鸣的身体也渐渐有了些好转。原本被铁夹棍所划伤的胸腹已经止了血,结了痂。而他被压抑住在丹田内的真气也在刘岚君银针扎穴,缓缓疏导下,也已经有了些松动,渐渐可以略微使用真气了。只不过,他的右手腕骨却是医治上的一大难题。如今也只能够用夹板夹住,略略固定罢了。
这日,柳长荣下了早朝,还来不及换下沉重的朝服便快步走了进来。她一见到守在外间的小磊磊便问道:“纳兰他今日怎样了?御医来看过了么?”
小磊磊笑笑对她说:“御医们都来过了。就是刘统领也来了,还为纳兰大哥好生诊治了一番。刘统领说纳兰大哥的身子已经有了不少起色,就连精神也比前几日好了很多呢!”
柳长荣听到这般好消息也笑了起来,“那就好。我进去看看他。”
“嗯。”小磊磊点头应下,又悄声在柳长荣耳边说道:“主子,纳兰大哥他虽然还没想起原来的事情。只不过,嘿嘿……我发现啊,他昨日看主子您的眼神有那么点……”
“柔情蜜你!啧啧……”说着眼神还暧昧地在纳兰鸣和柳长荣身上逡巡打量着,脸上还洋溢着一抹笑。
听到此事,柳长荣有些不好意思得红了脸。虽然在纳兰鸣出事之前,她与纳兰确实都已经彼此有意。可也不过是在暧昧阶段,不算是真正在一起。如今又听得从小磊磊口中听说纳兰鸣用温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柳长荣自然害羞地嗔了小磊磊一眼,道了句:“莫要乱说。”
“我可没乱说!我眼睛可好了呢,百丈外的一只苍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近在咫尺的一幕怎会看不到呢?嘿嘿……”小磊磊笑着说道。可他抬头一见到柳长荣似嗔似怒的神色,顿时讪讪地闭上了嘴,又道:“主子,那个……我还要去给纳兰大哥拿药,先走……先走一步啊!”说罢,便脚底抹油,飞快地走了出去。
而这厢纳兰鸣也已经被柳长荣进来的声音给吵醒了。他卧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望向走进来的柳长荣,道:“女帝陛下来了。这几日,真是麻烦你了。”
柳长荣忙上前将他扶起,又细心地在他背后摆上了几个柔软的靠垫后,说道:“你别忙着起来。身体还要好好养养呢。”说着,又贴心地将刚熬好的药递到纳兰鸣手中,有些撒娇地说道:“纳兰,你我之间这么客套做什么?你不过就是中了忘情蛊,忘了前尘往事罢了。我们又不是陌生人,你干嘛总这么恭恭敬敬的?你可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是这么几日与那什么南疆圣女朝夕相处,你就看上了她不成?”
堂堂大秦女帝居然当着纳兰鸣的面放下了女帝陛下的面子,端庄和威严。就像是一个安居在家的小妇人一般,双颊泛着丝丝红晕,模样似娇似嗔,颇为惹人怜爱。
纳兰鸣垂眸看她。觉得这般场景仿佛是极为熟悉的。好似在他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女子,曾今笑靥盈盈,似娇似嗔地仰首望着自己。巧笑倩兮地说着什么话。只是那女子的面容上好像被罩上了一层白茫茫的迷雾,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可是,她与眼前这个大秦女帝的身影、面庞却好像在逐渐重合在了一起。他印象中那个时而娇嗔可人,时而端庄雍容,时而威严霸气,时而可爱可怜的女子就是眼前之人。
她就是她――柳长荣。
纳兰鸣浅笑着,费力地伸手就要接过柳长荣递过来的药。可谁知柳长荣却是收回了手,一边说着:“看你身子还没好,我这回才饶了你。若还有下一回,就算是你伤得这般重,我定也不再理你了。”一边却是动作极尽温柔地一勺又一勺地将碗中的汤药舀起,还轻轻放在嘴边吹着,吹散腾腾的热气。这才送到纳兰鸣嘴边,“都已经凉了些,喝吧。”
“好。”纳兰鸣也不再推辞,犹如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一般,将柳长荣递过去的汤药一点点喝了下去。就算是这汤药酸苦得令人舌苔都快要发麻了,就算是身上的伤依旧令他觉得疼痛难忍。但是他的眉眼间却溢满了幸福满足的神色。这,应该就是他曾多次魂牵梦萦,所想要的生活。这,应该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此时此刻,他很满足,很幸福!
一碗见底。柳长荣正在收拾碗筷,正巧抬头便瞧着他这般怔怔出神地瞧着自己。眉眼间尽是温柔如水,光华潋滟。原来,小磊磊那家伙说的不错。纳兰鸣他纵使记忆缺失,但他对她的情意却依旧未变。她居然如同怀春的二八少女一般,心里不禁泛起丝丝甜蜜,丝丝兴奋。原就娇美的脸颊更是晕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惹得纳兰鸣更是移不开眼睛。
柳长荣娇嗔地瞪了纳兰鸣一眼,迅速将一粒腌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