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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却又怎么缝合?他们的伤却又怎么平复?
“慕容狄,我来……看看你。”救了慕容狄的琴一路护卫他,将他送回了封地。一路上的精心照顾、一路上的护卫安慰,可却都换不来慕容狄的一丝感激,甚至一丝笑容也没有留给她。琴心头微痛,可是她却说不出任何谴责他的话来。因为,她心中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他杀父仇人的属下。自己根本没有请求他原谅的可能和机会。
琴只是站在门外,轻声地说着:“慕容狄,我要走了。你好生保重。”
慕容狄听到微微颤动了下手指,却依旧一言未发。沉默。而门外的琴早已握着随身长剑,远远地离开。此时,确实也只有离开才是对她也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而就在琴走了之后,靖南王封地上几匹骏马飞驰而来。为首一人自然是一身戎装的柳长荣。
“慕容狄,我……来迟了。”柳长荣走到慕容狄身边,眼眸里尽是疼惜和伤感,“我……我没能救得了靖南王。”
“嗯。我没事,只是……父王他……”沉寂坚强、默默忍耐了许久的慕容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港,一个突破口。这个铁面小将就这么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紧紧拉着柳长荣的手,大声痛哭!
“荣惠!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我没能救得了父王,我没能救他啊!”
“父王曾要我好生修炼轻功,可我不听。认为那不过是胆小之徒逃命的功夫。可是……可是都怪我啊!要是我轻功再好上几分,定能带父王突出重围,逃回来的啊。”
“父王曾要我与慕容襄交好,可我却说她不过一个女人,翻不起大浪。可是,我错了!我还是错了啊!若我聪明些,能屈能伸些,如今他又怎会生死!”
“都是我!都是我啊!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这般一个铁血里来、刀剑中去的将领居然在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柳长荣静静站着,温柔地搂着他宽厚的肩膀,轻声安慰:“慕容狄,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靖南王在世,定会以你为傲。以你为荣。慕容狄,振作起来吧。你还有母妃、还有子民要照拂。还有杀父之仇要报!慕容狄,快振作起来。”
发泄了好一阵,慕容狄突然放开了柳长荣的手。随手擦去满脸的泪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多谢你,荣惠。我已是没事了,你说的对,我身上还有这么多责任。怎可轻易言败?”
“荣惠,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为父报仇雪恨?!”
柳长荣点头:“好!”
………………………………
陈兵安阳
上书“靖难”大字的旌旗在凌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一头愤怒的猛兽,正伸出獠牙利爪,直向乾阳方向咆哮、嘶吼。
各藩王的勤王大军已经聚集在离乾阳一百里外的一处重镇――安阳郡。安阳郡位于乾阳西北方向,距离乾阳六百公里左右。如果快马加鞭赶路的话,大概也不过左不过才整整两日左右的功夫。安阳郡虽说离乾阳较近,但按照大秦区域划分来看,此地却划入了慕容皓的封地。为了为父报仇,慕容皓同意了其他八名藩王,将安阳郡让出作为此番起兵乾阳的根据地。
于是,包括柳长荣、慕容狄、慕容皓等在内的九名藩王均已经各自带了万余士兵屯兵安阳。他们商定即将在此发兵攻打乾阳。驱除南人,匡扶大秦!为自己死去的父叔兄弟们讨回一个公道!当然也有人出兵的目的却要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以及尊贵荣华。
总共十五万的大军已经占领的安阳郡。为原本就是军事重镇的安阳郡平添了几分肃杀和铁血的气息。其中,九位藩王各一千精兵护卫跟随各自主子进入郡中暂时安顿、部署。而剩余的十四万大军则全数在安阳郡西北方的一处开阔平地上安营扎寨,每日操练,静静地等待战争的到来。
安阳郡守府。
柳长荣、慕容狄、慕容皓、慕容亦、靖北王等九位藩王已经端坐在一处议事厅内。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各自最忠心、最得力的属下。
“荣王,此番靖难之事皆是由你提议。届时……”最先开口的是齐鲁王。纳兰鸣抬眼望去,只见他年逾五十,却因为保养得当,发须黑亮、面皮光滑如少年一般。只不过,他脸上的两颗瓜子般的眯眯眼却着实破坏了他的俊美倜傥。只显出丝丝老鼠般的贪小便宜的龌龊。纳兰鸣在脑海中回想一番,想到此人乃是殇墨帝的一个堂侄儿,按照辈分排起来,自家小徒儿该是要喊他一声伯父的。
“届时……万一兵败,荣王殿下……咱们可……”齐鲁王吞吞吐吐的,虽没有将话说明白。可在座的却是个个都知晓了他的意思。
慕容狄有些不耐烦地截断了他的话头:“齐鲁王,此时最重要的是排兵布阵,思虑如何能打败慕容襄他们。将司徒卿夜等人赶出我大秦。提这事又有何用?”
齐鲁王却根本没有如此自觉,只赔了笑脸,却依旧自顾自地朝着柳长荣说道:“荣王,你虽是我们中唯一的女子,年纪又小。只不过,此事本就由你起头,自然嘿嘿……也应该由你来担负责任吧。要知道,本王……额……可是因为你的蛊惑才出兵的。”
柳长荣忍不住微微皱眉。看来这个齐鲁王心中还打着别样的算盘呢。一方面派了一万士卒跟随大军出征,可另一方面却做着万一事败则立即推脱责任抽身的好主意。此番来回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却是勤王靖难中的极大隐患。
她皱眉扫视过议事厅里的众人,只觉得一针头疼无奈。慕容狄还好说些,在去无痕山脉之时,就曾说过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或是效力军中。此番出兵也不过是想要报仇雪恨。可其他几人的心思她可就真的难以把握了,恐怕就连最粗犷蠢笨的慕容皓都都怀着别样的心思。真是恐怕还未攻进乾阳,便弄出内乱来。
柳长荣越想越是焦躁不安,正待要回复“我自会承担”之时。可是话未出口便听到一个看起轻佻慵懒实则气势逼人的声音响起:“齐鲁王多虑了。虽说您那边确实是荣王殿下派人去支会了一声。可若是您心中不愿,大可不来不是?臣下认为若除了您,说不准在座的八位藩王连成一气,胜算怕是会更大上几分呢。”
齐鲁王根本就没想到区区一个身穿红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藩王臣属居然会用这般高傲不客气的语气与他说话。顿时气呼呼地指着纳兰鸣道:“你区区臣子,怎敢与我如此说话?”
可纳兰鸣却不理会他,只将目光转向了其余几位藩王,朗声道:“各位王爷,将军,大人,请恕微臣冒昧直言。荣王殿下打探消息得来,殇墨帝本不同意襄王继位,可偏生襄王与南滨国主沆瀣一气,控制皇宫、监禁殇墨帝与大长公主。逼迫殇墨帝交出玉玺、封襄王为皇太女。更一手造成了双十二血案!导致四位王爷死无全尸、数百护卫、随从等死伤。实在可恨!如今,各位王爷勤王靖难并非起兵造反,乃是为了匡扶大秦正统,赶走南滨鞑虏。试问:各位王爷中还有谁不将皇室正统放在首位?谁不将大秦宗桃放在心尖?谁不愿参与我们勤王大军?!”
字字铿锵、句句激昂。直逼得那些暗地里打着小算盘的藩王们心中一阵,虽想反驳,却根本不能反驳。毕竟,他们如今依旧是君王臣属、依旧是大秦藩王,藩王而已!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天下之大不韪高呼“造反”?谁又敢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不再参与”,那岂不是会被他们当做慕容襄和司徒卿夜一方的叛徒么?
齐鲁王听到这里,脸红脖子粗,却苦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闷声坐了,拿起旁边的茶盏便大大灌下一口。他是想要消消心头的火气,可奈何今日就连茶水也跟他作对。滚烫的茶水入喉,顿时烫起了一大层皮,痛的他连连怪叫。
这一段小插曲终于被纳兰鸣摆平。可最终要的一仗却是要柳长荣自己去打。
只听见靖北王笑着道:“既然大家已经联合靖难,那维今最重要之事便是商讨如何排兵列阵、如何进宫乾阳。本王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咱们勤王联军自然也不可一日无主帅。大家说是不是?”
柳长荣微微一笑,心想如今重头戏终于要来了。果真这群藩王个个野心不小。若是谁当选了勤王联军的主帅,自然也将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大秦皇帝!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