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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魏老头说话可就不大客气了。他与陈德交好,却从来都是个硬脾气。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可是偏偏殇墨帝却对这敢于直言不讳的魏大人青眼有加,闹得一些不满于他的官员也不敢得罪了这个老家伙。而他也就壮了胆子,不管是谁都敢说上一说!
慕容亦也恭敬地道:“皇上,并非微臣看不起襄王殿下。实在是众位叔伯、大臣均对此有所异议。皇上,微臣也认为此番封皇太女有所不妥啊!”
“皇上!请您三思!”
“请您三思!”
“三思啊!”
殇墨帝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藩王、大臣们,表面上黑着一张老脸,仿佛是听了这些人的进言颇为恼怒。可实则他心中却很是得意。“司徒卿夜,襄儿呐!你们以为有了圣旨、玉玺,有了朕的主持,就能顺顺利利地登上皇太女之位么?果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想得也太浅显了些!如今,可知道了没有朕的保举,你们又怎可能得偿所愿呢?呵呵……”
就在此时,慕容襄大声喝道:“放肆!本王虽是女子之身,莫非就没有精才伟略,比不得亦王、皓王等人么?本王虽许了南滨国主,莫非就守不住大秦几百年的基业不成?你们……好大的胆子!”
“襄王殿下,您怎能这般说话?”听了慕容襄这番质问,魏铮顿时有些不满地叫嚣起来:“老臣等这般也不过是忧国忧民!并非针对襄王您呐!还请您多多体谅咱们这把老骨头啊。”
“襄王,伯父如今也要尊称您一声襄王殿下了。”靖北王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苍凉忧愁之色,“你原本是个端庄有礼的女孩家,对待我们这些见面不多的长辈们也恭敬有加。哎……谁想到不过数月未见,您便……哎……伯父知晓那些传言对你伤害定然不小啊!”一边说着,一边心痛地拿起衣袖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父王,哎……您莫要伤心。”做戏就要做全套,慕容亦大步走到靖北王身边,安慰道:“襄妹妹恐怕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之事,心神不定也是有的。父王莫要过去担忧啊!”明则是安慰父亲,实际上这绵里藏针的一句话却直指慕容襄根本就是个没有经历过风雨、不懂事的小女儿家,连这等事情都处理不好,又如何处理国家大事呢?
父子两这一番表演顿时让几个不明就里的大臣倒向了他们。愈发厌恶慕容襄起来。
“咳咳!你们……你们实在是气死朕了!”殇墨帝将面前的奏折重重扫落在地,怒道:“襄儿虽年少,但聪慧机敏,如今又幸得南滨国主辅佐。不说是做这皇太女,就是将大秦江山交予她手,想必也是游刃有余。你们呐……咳咳!”
你司徒卿夜是此事的幕后黑手,要不是你司徒卿夜,朕放在心尖上的襄儿又怎会如此?司徒卿夜啊司徒卿夜,且看你如何将这把烧到你身上的火浇灭吧。
果真如他所料,众位藩王大臣都将眼神转向了司徒卿夜。魏铮这闲不住的话篓子立马指着司徒卿夜大声道:“南滨国主!老臣敬您是南滨一国之主,地位尊崇。老臣也并不反对您前来求亲想要迎娶襄王殿下!可老臣倒是想问问你,为何废了荣王殿下皇后之位,又转而迎娶襄王殿下呢?!您敢不敢当着皇天后土、大庭广众的面,说说理由?”
司徒卿夜眉头一凌,笑道:“魏大人可真是好口才。朕与荣王殿下夫妻缘尽便和离了。朕与襄王殿下互生情愫便上门求亲。此乃伦理仁常,魏大人莫非有异议?”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抛弃发妻,另求新欢”一事给顺了过去。不得不说司徒卿夜这“和稀泥”的水平也确实不低,一下子就用圣人教化堵住了魏铮的嘴。
“呵呵……方才朕在旁边也听了不少藩王大臣的进言。无非就是巴着襄王殿下缺少军功政绩和已经许配给朕这两点说事。”司徒卿夜漫不经心地背着手从藩王、大臣们身边走过。带着微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温和的神色,有的确实阵阵仄逼的寒芒!他的视线落在依旧低着头默然无语的柳长荣身上,一顿之后便又滑了开去。
“来人!关门!”司徒卿夜却没有接着上一个话题讲。因为他知道今时今日口头争论根本就无法说动这群狼子野心的藩王,根本就无法赢回这群心怀不轨的大臣。此时此刻,最好的方法便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他还记得这是曾经小师妹所说的。记得那是个满天乌云的夜里,当时整个南滨都陷在动荡不安的气氛里。先国主被囚禁、废太子猖獗、众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南滨都是混乱不堪。而他,司徒卿夜却还不过是个流亡在外的妖星皇子。那时,是柳长荣大声说着“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理论,仅凭万人的天煞军将整个局面控制在了他们手中,扶持自己登上了国主之位!
想到这里,司徒卿夜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居然渐渐抚去了一些冰冷的意味。
荣儿,为夫今日就按你说的枪杆子里出政权,将大秦百官控制在手中。你且看着吧!大好江山、权倾天下,都将是我们的!
只听得“哗哗――”声不绝于耳。那是士兵走动时摩擦铁甲发出的声音,是兵器出鞘时发出的脆响!只看见如同潮水般无数的御林军瞬间将整个大殿包围在了中间。而那尖锐闪着寒芒的枪尖直指殿内的藩王、大臣们。
有几个品级低位、胆气较小的大臣一见到此情形,便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此时就希望襄王殿下和南滨国主莫要注意到已经缩成一团肉球的他们。而至于靖北王、靖南王、平西王等人俱面色大变。
“各位藩王、大人们!呵呵……”司徒卿夜笑起来,“事到如今,各位还等什么?”
好几个早就被慕容襄他们收买的大臣立刻恭敬地祝祷道:“微臣拜见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瞬间,又有不少大臣纷纷高呼:“拜见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剩下的那些藩王、大臣们眼见着森寒的枪尖,严整肃穆的军容,最终也都躬身朝贺。可实际上他们之中有谁是真正心服口服的呢?他们心中究竟作何想法?这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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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藩之策
“枪杆子里出政权”之策不可谓不好用。此计一出顿时让那些个蠢蠢欲动的藩王们一个个如同扎破了的气球瞬间偃旗息鼓,没了声响。至于那些红着脸、粗着脖颈的文臣、谏官们瞥见那锋利的枪尖也立马是心生惧意,只在肚子里把司徒卿夜这个外来闹事者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将他的祖孙十八代都从坟墓里给挖了出来,狠狠鞭尸一番。可面儿上,这群素来耿直博学的文官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一时间,慕容襄被封为皇太女一事便如同板上钉钉一般,似乎再无谁能更改。
可是,实际上只有那些个转不过弯的蠢货才会这般想。不管是藩王、文武大臣,还是柳长荣、殇墨帝,他们谁不是留了一手?今日的局面有谁会说全都是慕容襄一人之功?谁又会真正以为殇墨帝等人并非默许了此事?只要慕容襄还未大权在握,谁又能说她已经坐稳了皇太女之位?谁又能说她一定是下一任的女皇陛下?
已是入冬时分了,天也一日冷过一日。尤其是大秦的冬天,比之南滨来的尤其快些。冬日的风甚凌烈,吹得马车上缀着的颗颗黄铜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铃――”“叮铃――”,一辆辆马车缓缓地从秦皇宫驶出。刚驾马踏出宫墙之时,这些个文武大臣、藩王宗室们这才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一辆通体由黄梨木打造,四周缀着灰黑色毡毯、外边又全数用暗紫绣福寿暗纹的锦缎包了。整台马车都透出些低调的华贵。
而此时马车里,陈大人抹抹脸上渗出的冷汗,对旁边坐着兀自怒气冲冲的魏铮道:“魏老弟,今日之事,你看……”他故意留了半句话头,就是要引得魏铮接下去。
果真,魏铮怒道:“今日之事成何体统?国不成国?皇不是皇!真真是气煞老夫了!要不是被刀枪抵着背心,老夫一定……”话说到这厢,魏铮突然止住了口,枣红色的面上瞬间浮现出几丝尴尬的红晕。
“魏老弟,此事不怪你。你我二人不过是一介文臣,怎抵得住凌厉刀枪?哎……就算是牺牲了性命也无法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