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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若接过纸,边走边说:“华将军知道吗?”
方廷摇摇头,道:“不知道,他看着我们进去后就离开了,并没有跟进来。”
离若点点头道:“那就好,先回去再!”
校场边角的营帐内灯火通明,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又朝气蓬勃的脸。离若站在这群男人中间显得瘦弱而娇小,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弱。
“今天晚上我们训练的内容是如何‘反审讯’?这是我们每个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因为现在我们的对手是拥有强大力量的骠骑营,他们的审讯措施一定残酷而又狡猾的,如果不幸,你们落入他们手中,你们怎么办?相信我,自从你们落入他们手中那一刻,他们就会利用各种措施骗你们张嘴说话,说出我们的计划和人员的安排,如果你们没有掌握好相关的技能,那么,我们全体新兵将士可能会全部落入他们手中,这场竞技将宣告失败。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要学会如何应对他们,还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逃走,明白了吗?”
“明白!”
此时离若突然一笑,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进入反审讯计划,方廷,带领你的队员准备审讯,你们要利用各种不致命不受伤的办法让严俊的队员说出他们要保守的秘密,”然后递给严俊一张纸条,眯着眼睛道:“这是你们需要保守的秘密,我要在明天早晨听到结果,当然,输了的人,二十里负重六十斤越野,一千俯卧撑,方廷、严俊还要多加五百,你们懂的!”
新兵们发出一阵哀号,老大的笑容越灿烂,证明他的训练内容越阴险,果不其然,这么歹毒的训练方式他也能想到,太悲惨,尤其是方廷和严俊二人,苦着脸相互对望,因为注定他们中有一人将要承担失败的责任。
离若伸伸懒腰,笑意浓厚,“今天晚上,大家就辛苦一下,不要让我失望哦!”
夜凉如水,校场营帐内传来狗吠声,惨叫声,离若托腮凝望,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山脚下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离若起身看着渐亮的天色,该是去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离若信步走到校场,却发现,意外的竟没有一个人列队,咦,人呢?
心下诧异,快步走向新兵营帐,还未进帐,便听到帐中一阵呻吟,离若猛一掀开帐帘,不由得大惊失色:“天呐!你,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只见地上桌椅板凳一片狼籍,一个新兵被绑在柱子上,旁边有条大狼狗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听到脚步声后,冲着离若狂吠了起来;离若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不知为何,对狗,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还有一个新兵被吊在横梁上,脸憋的通红,不断呻呤,见她进来,眼神一亮:“将军,我没说,快把我放下来——”
离若那个汗啊,敢情是方廷的审讯措施啊,有创意!
方廷一队的新兵见离若进来,冲她敬一军礼,布满血丝的双眼证明了他们也是一夜未眠。
离若问道:“方廷和严俊呢?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审讯方的新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方队长带着严队长他们去校场外的护城河了。”
改去护城河审讯了吗?看来还是要多多激发他们的潜能!
“哦,那有结果了吗?”离若有些期待。
新兵摇摇头,道:“审了几个时辰了,他们都没有说,后半夜的时候方队长绑着严队长出去了!”
“后半夜就出去了?”到现在也三四个时辰,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离若思索片刻,走了出去,帐内传来新兵的哀号:“将军,我已经被吊了一夜了,快放我下来……”
“这是方廷决定的,我干涉不了……”离若戏谑的声音让新兵本就绝望的叫声更加凄惨……
校场外的护城河像一条银色的飘带缠绕住整个丰宁城,此时正值汛期,又刚刚下过雨,再加上天芒山雪水融化,河水暴涨,已经没过了原先修筑的最低河沿,离若极目远眺,哪里有他们的影子,奇怪,去哪儿了呢?
正要过桥向着河对岸走去,却猛的听到桥下呼救,“救命啊,我,怕水,快拉我上去!”
岸上岩石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笑道:“怎么,愿意说了吗?”
离若偱声放眼望去,岩石旁边坐着一个人,因有草丛,她并没有发现,仔细一看那人却是方廷,顺着他的方向朝桥下看去,那波浪里的桥柱上绑着的却是一个新兵,全身衣服已被水浸湿,嘴唇冻的有些哆嗦,“我说,我全说!”
离若索性坐在地上观赏。
此时严俊的声音从桥的另一头断断续续传来,“小,小四,别说,要说了,我们,我们就输定了!”
他声音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离若低头一看,“扑哧”笑出声来,这个方廷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
只见严俊着上身被倒吊在桥间,冰凉的河水一波接一波的冲刷着他,麦色的皮肤已然泛着紫红,哆嗦着的双唇显示着他无比的隐忍。
“对不起严队长,我实在受不了了,这只是个游戏而已,没事的!方队长,快拉我上去,我害怕,我什么都说!”
方廷一挥手,狡黠一笑,道:“来人呢,把小四儿拉上来!”
话音刚落,“蹭蹭蹭”从草丛里蹿出几条人影,都痞子一样的拍拍手,笑嘻嘻的道:“小四儿,要是你早说,何苦受这罪呢!”
小四儿被方廷一队新兵七手八脚的拉上来,浑身湿漉漉,全身发抖,方廷咬着一根柳条,绕着小四儿走了一圈,嘻皮笑脸道:“,第一个,张三平时走路脚不沾地,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他会轻功?”
小四儿皱皱眉头,道:“不是啦,因为他穿着鞋和袜子嘛!”
什么?方廷和队员愣在当场,这,这也算啊!“第二个,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是用火烤吗?”这一次该猜对了。
小四儿又摇摇头,道:“也不对,当然是把冰旁边的两点儿取掉,就变成水了!”
汗死!方廷郁闷之极,老大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下一个,蚂蚁去沙漠,为什么沙子上没有留下他的脚印,而只留下二条线呢?”
小四哆嗦道:“因为它是坐着马车去的!”
“啊,蚂蚁怎么坐车呢?”一个新兵哈哈大笑。
“反正老大给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那蚂蚁从沙漠回家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但是他家人却知道他回来了!为什么啊!”一个新兵问
“因为看见他停在门口的马车!”小四儿不耐烦的回答。
新兵们爆发出了一阵阵的笑声,这时有人看见了在草地上正饶有兴味看戏的离若,大声道:“苏将军,他们招了——”
方廷迎了上来,眉目中得意之色甚明,“将军,他们已经招了!”
离若点点头,笑道:“我听到了,快把他们都拉上来,咦,不对啊,我怎么数了数严俊他们就六七个人,其他的人呢?”
方廷自信笑道:“我不需要每个人都讯问,只要几个人就好,其他的人被关在营帐中。”
离若凌厉的目光扫过方廷,“你就用了九个人看守他们五十个人?”
方廷被离若突如其来的变脸震住了,小心道:“他们都被绑了起来,不可能逃脱的!”
离若冷笑,“不可能吗?”
仿佛像印证离若的话,一个新兵远远的跑来,气喘吁吁的道:“队长,队长,不好了,他们跑了!”
被救起来的严俊此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笑容却盛在眼底,“对,这就是我们的策略!”针对方廷的性格,他们决定用这个办法引诱方廷只讯问少数人,保住大部分人,使他们有机会逃跑,苏将军说过,逃跑了也算他们赢。
离若冷冷的盯着方廷,见他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叫他们都过来在这里集合!”
此刻汹涌的护城河边站着一百多号新兵,风一吹,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你们认为谁应该受到惩罚?”离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可是队伍中却没有人说话。
“怎么?都说不出来了?”离若反问,见没有人提出异议,知他们都在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