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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可是,她刚刚伸出手准备去扶躺在地上的青玄,她的手臂立即被人“啪”地一下弹了回去,身子被人狠狠地推倒在地。
水婷婷转头一瞧,只见一个五十开外的婆子立在她身后,婆子后方站着丫头米月,米月旁边则盈盈立着温婉美人,花府的长小姐。花小姐冲米月使了个眼色,米月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扶起了地上的青玄。水婷婷欲扑上去阻止,那婆子立即用自己粗壮的身体挡住了水婷婷的去路。
花小姐缓步来到院中,隔着回廊冲院中的曼雨和秦济宇福了福,低声道,“一大清早的打扰几位贵客了!刚刚有小厮来报,说玉公子喝多了,如今正躺在地上撒酒疯。玉儿不信便带着下人来此看看,还望几位贵客见谅!玉公子乃玉儿的未婚夫婿,玉儿理应看护于他!玉儿这就把玉公子带回去,也免得扰了几位贵客休息!”
“不行!你不能把玄哥哥带走!”水婷婷突然暴起,跳起来就要去抓青玄的袖子。米月哪里会让她得手,身体一个虚软,假意被水婷婷推倒般往花小姐身上歪去,顺势就把青玄的身体挂在了花小姐的肩头。
花小姐看似弱不禁风,劲儿却是不小,青玄虚软的身体往她肩头一挂,她身子不过稍稍抖了抖,就紧紧地搂住了青玄。花小姐刚想张嘴说话,挂在她肩头的青玄睁开了双眼。
“怎么这么吵啊!连睡个觉都不得安生!”青玄揉了揉朦胧的醉眼,转头一看,在对上花小姐那双温软柔和的双目时赫然一惊,颤声道,“花小姐,你,你怎地来了啊?”
“玉儿听闻公子醉酒,所以过来看看!公子若不嫌玉儿蠢笨,今日便由玉儿照顾公子,可否?”花小姐冲青玄腼腆一笑,满脸期待。
青玄下意识瞅向曼雨的方向;此时的青玄心中有一丝希冀,希望能在曼雨眼中看到一丝不舍和不赞同。只要她有一丝的不舍,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花小姐。可是,他的视线还未移至曼雨的脸部就先止住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了。那强而有力的臂膀,那华丽的袖袍,不用看也知道搂住她的是何人。青玄合上眼,只觉身心疲惫,低声道,“那就有劳玉儿了!”
“玄哥哥,不可啊!你不可以跟着她走啊!”水婷婷拼了命地往外挤,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斗得过腰圆臂粗的粗使婆子。那婆子不过几个推搡,便把水婷婷给推了个狗啃地。
青玄闭着眼睛,封锁自己的听觉,关闭自己的心门任凭花小姐扶着他一步一步往院外走。他多希望追上来的人是曼雨啊!只要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哪怕是虚情假意地问候一声,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花小姐。可是他终究不过是痴人说梦!动乱平息了,战争结束了,师兄来了,他便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理由!
“姐姐,你怎地不阻止玄哥哥呢!”水婷婷趴在地上,转头嗔怪地看着身后的曼雨。眼见着青玄被花小姐扶出了院子,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水婷婷心中那个恨啊!
曼雨此时亦是触动情肠。青玄虽没看到曼雨的表情,可是曼雨却看清了青玄的眼神变化,知道他定然是再次被她和秦济宇伤了。对于一段终究无法回应的情感,她能怎么办!与其让青玄再次心伤,还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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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智激云贤
“不就是仗着玉伯伯和花老爷在背后撑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水婷婷站起身,冲院外的回廊啐了一口,双脚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下。
“啊!哪个瞎了狗眼的,尽敢踩小爷我的手!”躺在地上的罗云贤动了动,睁开双眼,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
站在院中的三人此时才醒觉,院门处还躺着一个人呢!那就是同样喝得酩酊大醉的罗云贤。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罗云贤抬起的右手手掌。只见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掌赫然一个特大的鞋印,更过分的是,原本纤长的五指如今已肿得犹如胡萝卜般。青玄被花小姐带走,水婷婷一时又是急,又是怒,跺脚之时可是下了十成的气力,怪不得罗云贤的手会被踩得那般惨不忍睹。
水婷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她虽不知躺在地上的是何人,可是光是听他那一声大吼和骂人的语气就能猜出此人必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哇”地一声大叫,撒腿便往自己的房内跑,速度之快堪比受惊的兔子,进了房门后还不忘“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水婷婷的判断没有错。罗云贤自小便得到惠文王和王府上下的宠溺,早就养成了亦正亦邪的个性。他若是善良起来,就连只小鸟也不舍得杀害;可若是打击报复起来,被报复的人,轻则被揍成猪头,重的话命都要去掉半条。水婷婷也是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所以她对于同类的声音异常敏感,一听到罗云贤的谩骂声便知道,自己若是被罗云贤发现踩他的人是她,她定然会遭到非人的报复。所以,水婷婷才会拼了命地逃窜。就连青玄的事儿都给忘了。
水婷婷逃了,院子里就只剩下曼雨和秦济宇。曼雨总不能让秦济宇去当炮灰吧!冲天翻个了白眼,曼雨认命地快步去到罗云贤身边,俯身去看躺在地上的罗云贤。
她知道秦济宇杀人的眼神一直刺在她的背上,可是罗云贤先是醉得人事不知,如今又遭到水婷婷非人的踩踏,她若是再不上前,等罗云贤酒醒了,她就要面对一只暴龙了!
其实曼雨的担心是多余的;罗云贤怎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生曼雨的气。再说了,此时的罗云贤满满地都是伤心和难过。手掌上那点子小小的疼痛又哪里及得上他心中因为失去父亲,失去爱人的锥心之痛!
“你的手还好吧?”曼雨伸手去扶罗云贤,这一触之下才发觉。罗云贤身上的衣服是湿的;就那一身的酒气来看,他身上的衣衫肯定是被酒液弄湿的。冬日天寒,衣衫已经有些僵硬,有些地方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他帅气白皙的俊脸,不知是因为摔跤跌的。还是同青玄动了拳头,如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肿了起来,全无平日里的俊俏帅气样儿。曼雨眼中不禁染上一丝怜惜和忧虑。
“曼雨?”罗云贤醉得不轻,摇晃着头,睁开双眼,眼前不过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若非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梨花清香,他根本猜测不出面前之人是何许人也。刚刚他那一声痛呼不过是人在受痛之下的一个条件反射罢了。
罗云贤用被水婷婷踩成猪手的手指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曼雨的笑颜越来越清晰。在确定站在他面前之人真的是曼雨后。罗云贤一把抱住了曼雨,把头埋入曼雨的颈窝。曼雨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身后的秦济宇更是打翻了醋坛子,跨步上前便欲拉开讨厌的罗云贤,却再看到罗云贤时而抽动的肩膀和听到隐隐的哭泣时停下了拉扯的动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人都说酒能解千愁,可是却忘了抽刀断水水更流的道理。一夜的大醉。酒精虽麻痹了自己的心,麻痹了自己所有的感觉,可是在看到曼雨的刹那,罗云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泪水不由地滑落下来。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曼雨安抚地顺了顺罗云贤的背,不知要如何劝说他。丧父之伤,情意受挫之痛,罗云贤心口上长长的伤口又岂是言语能够缝合的!
“把他扶到房中去吧!他的衣衫都湿透了,再不换只怕会冻坏了!还有,他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好好处理一下!”秦济宇俯下身,把罗云贤从曼雨的怀中拉了出来。
“你谁啊?你凭什么。。。。。。”罗云贤后面的话被强行吞回了腹中。他的意识虽不是十分清醒,可是面前这张男子的脸孔,他记得十分清楚。这个男人就是东陵国的永宁王,就是当着他的面儿在城楼下抢走曼雨的男人!秦济宇那双酒红色的双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恨秦济宇的成熟,恨秦济宇的果敢,恨秦济宇的霸气,恨秦济宇那张慵懒而又带着尊贵的面孔。
秦济宇感受到了罗云贤的恨意;不过他并未多加理会,也没有去阻止,只是紧紧地扶住他那沉重的身体缓缓地往房内挪移。同样身为男人,秦济宇很明白罗云贤此时的心思,也知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所以,秦济宇心中没有气愤,只有庆幸;庆幸得到曼雨情感的人是他秦济宇,而不是别的男人。
美玉总是会被人觊觎;曼雨聪慧,善良,有着七窍玲珑般的心思,每一颦每一笑都是那般特别,他秦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