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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韩润礼披着一身寒气返回了凉亭,双眼冷如寒冰,脸色异常凝重。他抬了抬手,轻声道,“阿海,让禁卫军统领带一百名禁卫军进来。”
“喏!”阿海接了圣旨便要转身而去,可是转而试探地问道,“皇上您调禁卫军来梅林,莫非是要大肆搜林?”
“孤王在林中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雪下得如此大,天很快便要黑了,若再不大肆搜寻,孤王担心贵妃会有危险!”
“皇上担心贵妃这也属情理之中,可是皇上您别忘了,这梅林您可是下过禁止令的!禁卫军若是大肆搜林,他日被史官知晓了记录在册,只怕会有损皇上您的声誉!”
“事到如今,孤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这禁止令既是孤王下的,今日孤王便再下一道撤销令好了!事情紧急,你速速去带禁卫军前来,迟了只怕贵妃性命堪忧!”
阿海唱了声“喏”后便疾步而去。百名禁卫军很快便赶了过来。整片梅林被百名禁卫军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地上的雪堆,禁卫军们也用雪铲铲了一遍。然而,别说人影,就连一只鸟儿也没见到。
韩润礼一巴掌扇在禁卫军统领的脸上,大喝,“废物!一帮废物!就这么大点的林子,连个人都找不到,孤王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吃闲饭的吗!”
禁卫军统领委屈地捂着脸不敢言语。阿海眼见皇帝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为了挽救在场诸人的性命,他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皇上,这梅林没有固定的出入口。贵妃娘娘会不会误入了其他出口又找不到原来的入口便自己先行回‘容华殿’了!依老奴看,皇上不如去趟‘容华殿’看看,说不定贵妃娘娘已经在殿内等着您了呢!”
“哎呀!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韩润礼拍了拍阿海的肩膀,“你说得也不无道理!这片林子实在是太大,有时候就连孤王都会找不到去时的路,何况她呢!走!回‘容华殿’去!”
可是待韩润礼回到“容华殿”时,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殿和宫女们热了又热的晚膳。那空荡荡的宫殿让韩润礼心寒,那冒着热气的晚膳如尖刀般扎在他的心头。他一把掀掉桌上的膳食,怒吼一声,“还愣在哪儿干啥,统统都给孤王去找人!”
呆愣的众人这时才醒悟过来,撒开腿便跑向皇宫的各个角落。夜色最终全部压了下来。皇宫中的宫灯亮了起来,“容华殿”的宫女太监们并宫中的禁卫军在不停地做着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传递回来的消息都是否定的。在最后一批禁卫军丧气地摇着头跪在韩润礼面前时,他心中的怒火和焦急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了。一掌震碎了“容华殿”的大门。
“难道你是又一次逃离了么?”韩润礼黯然地自问。他快步进入卧房之中,疯狂地翻找着房内的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衣柜被他打翻在地,梳妆台被他掀翻,桌椅也被他拍碎了。最终在他准备一掌击碎那宽大的罗汉床时,床上的一封白色的信笺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颤抖着双手抖开了那白色的信笺。原本的怀疑在看到这信笺之时变成了彻底的绝望。他自欺欺人地想一把揉碎那信笺。不用看。他也能猜出那信中所言何物,他不想打开,不想接受她再次逃离的事实。可是他又有些好奇,她这次又会以什么样的理由离开,毕竟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难道她完全不顾忌自己的名声了吗!
韩润礼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展开那白色的信笺。信笺展开,入眼的是女子娟秀的小楷。这不是用毛笔写的。而是用她自制的鹅毛笔书写而成。往日,每每看到她用那白色的羽毛写出娟秀的字体,他都惊叹不已,心中无比满足和充实。可是如今,同样的字体却让他心如刀割;每往下读一个字。心便冷上三分。
只见那信笺上写道:“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浩京城。前往东陵。我本不想留下任何的言语,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你虏我来大漠国,利用我排除异己,陷害东陵国的作为。我之所以写下这封信,全是为了我那痴心一片的好友楚妙然!芙蓉帐暖度**,一夜缱绻,那夜之人并非我,而是妙然!她愿意奉上自己的童贞,并非为了全她与我的友情,成全我同永宁王;而是因为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她同你的渊源,我不想多说!或许有一天,当你能真正读懂她,真心地怜惜她时,会想起你们初见时的情景!好好待她吧!你虽身为帝王,宫中妃嫔万千,但能一心爱你这个人的女子又能有几个!今日一别,将永不再见!望你好自珍重,善待妙然!”
“哈哈哈哈!” 韩润礼把信笺整个揉在手心飞窜的真气刹那间把信笺碾成了粉末。他虽在大笑,双眼却染上晶莹,“一切都是假的!她的乖巧是假的!她的笑颜是假的!她的柔情也是假的!就连那芙蓉帐里的女子也是假的!孤王怎地如此傻,连那淡淡地梨花香味儿被人调换了都未曾发觉!孤王还真是傻得彻底!”韩润礼高高的仰着头,不想让眼中的液体流下来。
“上天,这就是你对孤王的惩罚吗!”韩润礼痛苦地捂着胸口,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全身冰凉一片。可是他却硬挺着把背挺得直直地,睁着眼睛强行把眼中的液体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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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月钩城
大漠国边界“玉风山”下的官道之上,十数个家丁打扮之人拥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慢地在漫天飞雪之中艰难地前行。
“皇兄,本王实在是走不动了!”安逸王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浑身疲惫的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容了,只要能坐下歇一会儿,哪怕是让他倒在粪坑边上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皇弟,你再坚持坚持!前方不远处就是‘月钩城’了!到了那里,咱们再好好地歇息一番也不迟!”梁天啸耐着性子去拉赖在地上的安逸王。
“这话你早八百十年就说了不下十遍了!本王不管你这么多,本王的脚都快走穿了!你要不就让本王同那该死的女人一同坐车,要么就让本王在此歇息一会儿!不然,本王只怕到不了西蜀国,便命丧黄泉了!”安逸王大力地摇着头,不小心瞄到了前方的马车,怒气便不打一处来,“皇兄啊皇兄!你说你这么较真干啥!这都到边境了,你怎地还如此小心翼翼!照本王说,咱们这戏也该演到头了,你就行行好让本王去那马车上待一会儿吧!”
“不行!”梁天啸不假思索地驳了安逸王的请求,“不是皇兄心狠,而是眼看着就要到边界了,若是在此刻出了乱子,岂不是得不偿失吗!皇弟,这一路何止千余里路程你都坚持了,何必再在乎这剩余的几里地呢!难道你不想要皇位了!不想要宫中那成千上万的美人了!”
“本王愿意跟着你一路狂奔,还不是为了保命吗!如今,为了赶路我命都快去掉半条了,只怕到了西蜀国夺得了皇位也没命去享受!至于那宫中的万千美人,本王更是连影儿都没看着!反倒是眼前就摆着个女人,皇兄你不让本王享受,偏偏只拿些没用的搪塞本王!”安逸王越看前方的马车。牙根越是咬得死紧,若不是他全身酸软,只怕早就扑上马车去了。
梁天啸无语望雪天,双眼一个劲儿地冲天翻白眼,双拳握得死紧才忍住不扑上去一把扼断安逸王的脖子。梁天啸真心不想承认眼前这个胆小怕事,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勾搭女人的男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若非回了西蜀国还需要借用他的身份,梁天啸真想就此把他扔在雪地里,让他自生自灭。
“好了!别再胡闹了!雪大,天又冷。你若是冻着了,往后咱们西蜀国可是缺少了一位圣明的皇帝呢!皇兄答应你,等到了‘月钩城’。皇兄定然替你弄个美人来!怎样?”
“真的?”安逸王很是怀疑他这个皇兄的话,“你若是再敢诓骗本王,等到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劳什子城镇本王就是立时被人逮住砍了头也不愿再跟着你往前走一步!”
“绝对是真的!”梁天啸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脸真诚,“皇兄哪儿敢欺骗我西蜀国未来的皇帝陛下啊!难道皇兄不怕被斩头吗!”
“好吧!本王就再信皇兄一次!”安逸王扶住梁天啸的手臂站了起来。双腿依旧有些不稳,在梁天啸的搀扶下前行。
“皇兄,你难道真要依那女人所言把她送回东陵国?”自己的双脚踏在冰凉湿滑的雪地上,马车却被一个女人占据着,安逸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