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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候某与梁兄你一无仇二无怨,不知梁兄你为何非要置侯某于死地不可呢?”曼雨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暗自运气于掌,
“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别以为装几日瞎子就能骗过所有人!侯公子,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眼睛没长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梁天啸伸出右臂,直抓向她的脖子,低喝一声,“受死吧!”
“去你妈的!”曼雨大喝一声,一掌拍在他的小臂上,另一只手撑在驾驶座上纵身一跃,直奔梁天啸的脖子而去。梁天啸没料到到她一脸病态尽然还会武艺,稍微愣了愣神。曼雨就趁此时扑到马背之上,紧紧地扣住他的脖子。梁天啸反应过来,回手就是一掌,拍向她挂在马肚旁的右腿。
“不许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曼雨立即收起了双腿,站立在他身后,弯腰弓背,收紧五指。她明显感觉到五指之下有力的脉动。
其实她只是吓唬吓唬梁天啸,想尽量多拖些时间而已。 平日里她连只鸡都不敢杀,就算是在玉林郡的大战之中和大礼国皇宫的刺杀中,她最多也只是把那些士兵砍伤而已;如今,感受着手下活人血液的流动,她哪里敢真地下手掐死他啊!
“侯公子,就凭你这点手劲儿也想掐死我么!”梁天啸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他一声轻笑,快速地探出双臂,往后一抓,狠狠地揪住了曼雨的双肩。
他一个发力,来了一个过肩摔。她便被他直接从身后扯到了身前,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周,往马下坠去。突然的下坠感让她下意识地挥舞着双手去抓身旁的障碍物。她的双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抓,在坠地的一刹那最终抓住了梁天啸的脚踝。她犹如溺水之人看见浮木般死死地抱住他的脚踝不松手。
“放手!”梁天啸怒喝一声,出手便抓向她的双臂。曼雨双腿在马肚子上一蹬,抓着他的脚踝把整个身体甩向半空中,险险地躲过了一击。梁天啸被她这一甩,身体一震,双手差点抓不住缰绳摔下马去。他大怒,运气于掌心直接拍向她的天灵盖。
“救命啊!”曼雨大叫一声,再次在马肚子上一蹬,但这次她很不幸,她的双手使力太大,只听“刺啦”一声,梁天啸的鞋袜被她硬生生地扯裂开来。她就这样抱着他的鞋袜往下坠落,背部“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
“啊!好痛啊!”曼雨甩开手中的鞋袜,摸了摸疼痛不已的背部,闭了闭眼,准备爬起来再次发动进攻。
“咦!”曼雨睁开眼时,晕黄的灯光下,只见眼前那只白皙的男子脚掌之上有一块半圆形的烙印。烙印很深,一侧是圆滑的半圆弧线,另一侧是s形弧线,中间有一只雄鹰,但这个烙印似乎有些残缺不全,这只雄鹰只有头部,没有身子和爪子。
曼雨一惊,抬头看向马上梁天啸那透着股异域风情的俊脸,有些心惊,又带着一丝庆幸。
“去死吧!”梁天啸这次再没给她反击的机会,纵身跃下马背,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缓缓地开始使劲儿。
“慢着!我有话要说!”曼雨狠狠地抓住他地双臂,连吃奶地劲儿都使出来了,就怕他一个使劲儿直接把她掐死。
“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招!”梁天啸不屑地一笑,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扣紧五指。
“想不到西蜀国皇子尽然胆小如鼠,连个临死之人的话都不敢听!你要杀便杀吧!”曼雨放开手,闭上眼一副准备受死的样子。
“你!”梁天啸大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在瞎说什么!”
“我若是在瞎说,你也就不会停手了!”曼雨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暗喜。她刚刚看到他脚下的烙印,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惊人的联想。心想着,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搏,所以大胆地才道出心中所想。一开始她也不确定她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但从梁天啸刚才的举动和表情来看,她的猜测十有**是对的。
“你是怎么知道!”梁天啸眼如寒冰,似要把曼雨生吞活剥了般。但此时,曼雨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要应对梁天啸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你同安逸王的脚底都有一块半圆形的烙印。你的烙印为鹰头,他的则是鹰身和鹰爪,烙印中间的弧线真好可以相互匹配。你二人的烙印分明就是一块被人生生掰开的玉佩所烙上去的。而且你同安逸王相貌虽有所不同,但神韵却很是相似,都带着一股异域风情。梁天啸,不,我想我应该称呼您为殿下!你难道还想否认吗!”曼雨毫无畏惧地回视他的冷眼。
“是又怎样!既然你知道了此事,那今日你就非死不可!”梁天啸钢牙一咬,再次探手抓住她纤细的脖子。
“殿下您潜伏大漠国多年,认贼作父,忍辱偷生,莫非是想一辈子都为梁家的当一只看门狗!又或者是殿下您早已被镇国将军的男色所迷,愿意一辈子伺候在他的身边,做一辈子的男宠!”她没有费力去掰他的手。
“你!”梁天啸又是惊讶,又是窘迫。曼雨的话就如尖刀般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剜在他的心头。这么多年来,他的无奈,他的隐忍,他的坚持,就这样毫无预知地血淋淋地暴露在一个外人面前,而且还是个他欲杀之而后快的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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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鱼儿上钩
“殿下您若是不想一只屈居人下,且不妨听我一言!”曼雨轻轻掰开脖子上的手指,喘了口气。
“你?”梁天啸盯着曼雨,双眼满是疑惑和不信任,讥讽道,“就凭你个小小的商户!也敢大言不惭!”
“商户又怎样!难不成殿下您认为手握重兵的梁家能成为您的靠山!他们只不过是把你当做掌中的玩物罢了!又或者殿下您觉得只知花天酒地的安逸王能帮得上您!只怕他不给你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殿下您睿智聪慧,武艺高强,若能安心为大漠国皇帝效力,跟随他四处讨伐,他日或许能有出头之日也说不定。只是这出头之日到底需要多少时日那就未可知了。只怕殿下您的仇人都死光了,您也未必能返回西蜀国。相比而言,恐怕我这个小小的商户,才是殿下您最好的助力!”曼雨紧紧地盯住梁天啸,不遗落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
此时的梁天啸已经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我的事儿?”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侯府产业能做得如此之大,又岂是三两日就形成的。想知道殿下您的事儿,我自然是有我的手段和渠道。殿下,您也不必惊慌。我之所以把此话说出来,不是为了胁迫殿下,只不过为了让殿下知晓我侯府的实力罢了!殿下潜伏大漠国多年,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参将,何时才能达到殿下您的目的啊!莫非殿下您真甘心看着您的仇人在西蜀国皇宫内逍遥,直至他们寿终正寝么?”曼雨循循善诱。
“仇我迟早都要报!”梁天啸双眼通红,一拳狠狠地砸在积雪之上,转头狠狠地看着曼雨,“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刚刚还想杀死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真心帮我!”
“殿下您刚才不也说了,我是个商户吗!在我们商界有句名言,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这个乱世之中,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才是最真实的!我愿意帮助殿下自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参将,有什么利可让你图!”梁天啸满眼不信。
“殿下怎可如此自轻自贱!”曼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抚了抚腰部。正色道,“殿下您若是信得过我,咱们不如回马车上谈吧!这样倒在地上很难受。而且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大事不妙了!”
“你休想耍花招!就算回到马车上,我一样可以杀了你!”梁天啸恶狠狠地恐吓着她。
“我都已经受伤了,殿下您武艺这么高,要杀我还不是跟碾死蚂蚁这么简单吗!”曼雨一把把在他的手臂上。应付地点了点头。
梁天啸本想甩开她的手,但转念一想还是扶住她往马车走去。其实此时梁天啸心中已经如一团乱麻。他不敢相信曼雨,但又不想轻易就放弃侯府的支持。刚刚曼雨的话每一句都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在梁家潜伏多年,甚至不惜委身于一个男人,就是期盼能借助梁家的军权,早日拥有实力返回西蜀国报仇。但却累累受挫。他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