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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发现,让他心海骤起狂飙――莫非她不是自愿跪的,而是被踢伤腿才不得不跪?
林诗语知道裴湛怀疑什么,忙收回自己的腿,干笑道,“咳咳,这个不是跪伤……是早上在糕点间自己撞的。”说完,水眸瞄他脸上,“咦,受伤的是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请你家神医给你看看?”
裴湛摇摇头,修长指节拉过薄被盖上她的腿,兀自起身走了出去。
他离开的背影,让林诗语微微有一刻的失落。
她以为,就算是她自己撞的,但他至少会稍微关心她一下……
看来,她想多了!
躺在床上,痛得一动也不想动,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发怔。
突然,卧室门“哗――”的一声,再一次被推开来。
只见裴湛手里捧着各类药水,走了进来。
看着床上诧异的她,他的眼神有些好笑。
刚把药水放到床边,林诗语就忙不迭拿起药水,连声说,“放着放着,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会涂!”
裴湛瞪她一眼,夺过药水来,开盒取药,再以指尖晕抹在她膝盖上以及小腿上的红肿处。涔凉的药膏缓解了伤处的肿胀,但秋季风凉,很快的,林诗语就觉得腿上冰凉。
“好凉,你的手。”裴湛与她一样,也是体温较常人偏低,一双手亦是冷的,温暖不了她。林诗语叹息,“裴湛,我忽然发现,我们两人是不极不适合的,给予不了彼此所要的温暖……”
她或许是无心之语,却激怒了正对着她的膝盖以药水按摩的男人。后者抿起薄唇,迅疾拉开了自己胸前的拉链,休闲衣登时分开露出里面的浅色t恤。
“你干嘛?”林诗语一怔,下一刻,就看见他将她的双腿揽进了自己精实的胸口。
“我的胸膛也不足以温暖你么?嗯?能不能?”男人唇抿一线,“能不能?还凉吗?这样呢?”手将胸前最后一层t恤掀开,将她的腿包裹进去,“还凉吗?嗯?”
“……”林诗语失了声。这男人近在盈寸,她看得清他眼底的情绪,那是一种似于疯狂的偏执。她甚至不敢想,如果她再说一句“还凉”,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剥开他自己的皮肉么?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全世界只有我的怀抱能够温暖你,是不是?”他执意求一个答案的声音,悠远绵长……
这句话,刹那,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具雕像。
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记忆如决堤的河流,纷沓而至,如黑白电影倒带一般,她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场空难。
那是她去温哥华找母亲的故人取母亲生前的日记,结果扑了个空,那个故人当天不在温哥华,而是去了温哥华附近的维多利亚岛,为了查到母亲日记的下落,她立即启程前往维多利亚岛。
去岛上只有两种方式,坐渡轮或是海上飞机。由于当天下了大雨,渡轮总也等不到,她就选择了水上飞机,只是没想到半个小时的路程里早被人安排了节目。
记得飞机飞行到一半时,飞机上那两个印第安人工作人员对她说了一句“maythelordbewithyou”【愿主与你同在】后,就迅疾带着降落伞窜出了窗口……
没等她明白过来,飞机就开始朝着海平面坠落,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冷……
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只记得昏迷中曾有人就这么的抱着自己,鼻翼萦绕的是淡淡的versace的云淡风轻香水味,耳畔听到的是今天同样的话……
刹那,她的心,真的暖了。
继而伴随着无止尽的酸涩,所有痴望在十年沧海桑田后的这一刻,如潮水一波一波袭上她震撼的心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也不识……说的就是站成彼此的他和她吗?
“裴湛,你曾经……去过温哥华附近的维多利亚岛,对不对?”
裴湛瞬然窒住。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和她,十二年前的故事
“你半年前去过维多利亚岛!!”如果说刚才是疑问,那么这一句就是肯定了。
裴湛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定,只是伸手自床头柜上抓过一盒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林诗语看的真切,裴湛听到她的问句时,眉心微蹙,好似陷入某种刻骨的回忆之中。虽然是自说自话,她还是偏执的顺着自己思路继续问,“那次,是你把我从大海里救出来的吧?”
他依旧不答,夹烟的指伸到茶几上,无声弹下一截烟灰。
微微闭上眼,深呼吸,她用颤抖的声音又一次重复,“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记忆里会有他?
为什么,空难后救她的会是他?
为什么,曾为她丧命火海的少年会涅槃重生变成如今叱咤商界的他?
又为什么,曾爱她如命的他在十年中只如庇护神般暗中守护她却与她站成彼岸不相认?
呵,刚才还诧异于他的偏执,没想到眨眼间就风水轮流转,此刻换她苦苦执着求一个答案!她只是在经年的大灾小难中脑组织受伤忘记了一些东西,但并不是笨蛋!她忽然觉得自己印象里一直执着的东西似乎并不是真的,比如,十年前、五年前的事;比如,少年的信息;再比如,她误以为庇护她的神明,原来只是眼前人——裴湛!这,该是多么恐慌的发现?
双指之间燃着白雾的男人,坚持沉默是金,并忽然转过身去。
这人,这人,终被激起一丝脾气的林诗语忘了膝盖的痛,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不管不顾的像个孩子般从背后伸臂揽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精实的后背,轻微而痛苦地唤,“裴湛,求你。”求你回答我,十年来,这一切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无止境的沉默。
就在她绝望的以为时间静止或者他是不是哑巴了的时候,耳畔忽然听到烟被掐灭的嘶声,继而在静谧空间里响起他的嘶声哑嗓,“为什么你花给我的心思永远那么少?”
“我没有!”
“你有!!”
这人疯了,她不想惹祸……就在她准备松开手臂时,裴湛忽然转身,用一股强大到她无法反击的力量把她反禁锢进他怀里。
来不及发出任何的声音,裴湛的双臂在收紧,他低头埋进她的颈间,热热的呼吸落入她的耳蜗,声声低喃:“还记得那首《早开的晚霞》吗?”
身子一僵,还没等她回答,他就低低的哼唱
天要黑了吗要告别了吗
能不能多留一下别管那晚霞
反正我比你更熟悉那黑暗
没有你陪我也得回家
你不舍得吗你会想念吗
如果想到我会哭你会心疼吗
有谁来教我忘记你的方法
你的笑啊和你的泪啊
还有血红的晚霞
所谓的宽容坚强我做不到啊
往后的寂寞年华怎么去消化
我没有给你翅膀
你为什么要飞翔剩我一个人
听他们劝我你在天堂
不安的手掌撒娇的模样
你像个天使一样那么会歌唱
奇怪我最近关于你的印象
你的笑啊和你的泪啊
都好像还没长大
所谓的宽容坚强我做不到啊
往后的寂寞年华怎么去消化
我没有给你翅膀
你为什么要飞翔剩我一个人
在回忆蹒跚
天会亮也会暗心会跳会死亡
那时候的晚霞才能算开得正好
晚谢的我的黑发在哪里落下
早开的你的夕阳美得不像话
好端端在我摇篮
流浪到什么天堂若我想抱你
要怎么到达
所谓的宽容坚强我做不到啊
往后的寂寞年华怎么去消化
我没有给你翅膀
你为什么要飞翔剩我一个人
听他们劝我你在天堂
他如天籁般的清唱,让她的心酸到了无法抑制,这熟悉到灵魂的歌——是十年前被葵园大火烧得昏迷如植物人的那半年里,有人时时在她耳边哼唱的;是五年前在芝加哥郊外被袭击致奄奄一息时,有人抱着她一路飞车中的安抚;也是半年前空难坠海被人救时唯一响在她耳边的……呵,欲哭无泪,柔肠百转……身体也早已停止挣扎,任由他紧紧地拥抱着。
一曲清唱完毕,他将她的头按在胸口,心跳声清晰可闻。
“我想讲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林诗语失魂落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