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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他能亲自来来,但更加没想到的则是他竟然来的这么快。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队伍,这些兵士擦了擦眼泪鼻涕齐齐跪倒在地敬重又感激的磕了一个头。虽然,那人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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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看空不见星月,透着一丝死气。看着已经烧的焦黑的地面,还有煮着汤药的铁锅,逐雪玉站在救援的民舍的房前,心中微沉。冬天发生疫病本身就很诡异,没成想尸体竟然还会腐烂成如此,来势也是极为的凶猛。
他抬脚缓步走向因焚毁腐尸而烧的黑灰一片的地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疑。白天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很不对劲,这些尸体就算再怎么烧也不会烧的连渣也不剩的,所以晚上才又出来看看,没有带人出来也是怕再有人会中招。
用刚才随手捡起的柴火棍仔细的翻了翻尸灰,半响,逐雪玉眯了眯眸子又向某一处用棍子点了点,直到看清某种东西后,他心中顿时骇然,扔了棍子转头看向自己雪白皮裘上的黑点,立马脱了皮裘扔到了一旁然后向后快速移去,只见夜色中他蓝衣翩翩墨发飞扬,后从锦袖中掏出几枚粉色的药丸向黑色的地方扔去炸开一片片的粉色尘雾。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迅速的赶来,看着独自站在那里的逐雪玉和不远处的粉色尘雾,紧张不已。
卫子须和肖将军连忙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
逐雪玉闭了闭眼睛,原本淡粉的唇变得苍白,嗫嚅道“从现在起把这块地圈起来,不许有人在踏入半步,以后也不许在焚烧尸体。”如果,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灰尘下的,都是一些……黑色的肉虫子吧。
“殿下,那再有尸体要放到哪呢。”卫子须知道是出了大事,但是,腐坏的尸体以后要怎么处理呢?
逐雪玉看了看他,脸色凝重,半响才说道“先用雪将尸体裹起来,等我配好药物用完之后,可以不烧毁直接下葬,好了,都回去吧。”说完,便独自先行离开此病非病,他不能独断许诺。
众人见他离开也随之回去了,烧水的烧水,煮药的煮药,雪玉仙君的话,没人会怀疑。
简单的木房,简单的设备,就算在屋中燃了几盆炭火也还不是很暖和。逐雪玉坐在木桌前,照着微弱的烛光看着手中的药书,灯光下的他脸庞俊逸秀致,神色认真,但在心中却很是愁虑。
总结来看,前期时病人浑身发热身体中宛如烧着滚烫的沸水,自口中冒热白气,几天就会把一个人的水汽蒸没;中期时病人则会开始浑身泛冷,身上覆有霜花寒气,这样则会冻住全身的血液油脂;末期,全身腐质。
想到这,逐雪玉不由捏紧了手中的纸张,心中如愤怒有熊熊的怒火燃起,这哪里是疫病,分明就是蛊毒。
如若不错,还是堪称蛊疆绝蛊之一的阴阳堕魂蛊,是以人的身体繁殖,通过焚烧来的灰来传播下一代,所以尸体才没有碎渣,那是因为都被蛊虫给吃没了,而且一旦在有人再去接近它就会立刻沾到那个人身上进入身体里,又有谁会去防被那些尸灰呢,难怪蔓延的那么快,那么广。
微微叹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砸上了桌子,逐雪月玉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与头痛,天灾不可挡,可这*却是真的冲着他来的了。况且,绝蛊可是不解之蛊,那可是满城的人命啊。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会如此容不下他,看来如今只能……试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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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
月色被涌现出的黑云遮住,只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一片模糊的光亮。风荡着浮云而来,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雪屑与冰渣,吹到脸上会点起层层的鸡皮疙瘩。
还未到来的清晨总想用黑暗来孕育黎明,因此显得格外的黑沉,原本路过一个城镇还会从上空看到一些万家灯火的,而现在是百姓睡眠最好的是时候,就连那微弱的光亮也变得格外的稀薄渺小。
凤扶摇缩了缩脖子,把那巴掌的小脸努力的往自己毛茸茸的火绒披风里隐去,这件披风还是蝉娘怕她被山中冷气冻坏了,特意拿出她珍藏已久的火兽的皮毛缝制的,而且她平时穿的每一件锦袍也都是蝉娘为她精心裁做的,用的布料也是她自己手工织造的火云锦,不仅华美精致色泽纯正,还极为的保暖耐磨。回想到这,她脸上不禁牵起一抹笑意,当得是明眸剪水芙蓉粉俏。
乘着夜色,一直火红的巨鸟突破云霄清声鹤唳……
当清晨的曙光照耀在大地上时,凤扶摇这才终于赶到了九幽山外,九幽山的树木要较外面的高大不少,但是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也不知是哪里特别竟然让当年三千宠爱的妃子情有独钟。
她绕山找了大半圈才找在半山腰找到了一个不大的院落,从上空可以看到精巧的紫色阁楼和帘幕半掩的水榭,这的确是才情满满的女子喜欢的格调,看得出来那位妃子的品位还是不错的。
布置是该收的收,该放的放,嗯,多一点则显累赘,少一分则显空旷,的确不错。
不过,后面那红艳艳的一团是什么,凤扶摇挪了挪手中的黑伞,让视野变得更加的开阔,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但她想看却越是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反而有种晕眩的感觉。
心想着不对劲,便让原本想近飞过去的红鸾在空中停下,宁了宁神才又再次看过去,院落的上空不知何事出现了一层很淡很淡的以肉眼绝对很难察觉的白色光罩,让人看不清里面,后院的地方则更加的浓厚与别处有着明显的不同。
她随手掏了一根羽毛惯用内力像下面射去羽毛瞬间燃起化为灰烬,皱了皱眉心中犯疑,这看着可不像是阵法,倒像是……术法。虽然很好奇这是什么但是看着越来越亮的天际,心想时间的紧迫。
凤扶摇用脚尖轻点了点红鸾的鸟背,轻言道:“红鸾,先去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她只要出了消灵山就会伪装成少年男子的声音。
红鸾通人性的点了点头。
凤扶摇一手撑伞,一手伸平运气向院落的门口飞去,身影之快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
红鸾见她平安落地才挥翅而去。
凤扶摇看着眼前古琢的深褐色的大门还有上方用同样木料题有浣尘苑的匾额,发现那隐约可见字迹虽然俊秀颇有风骨却透着一丝稚气,可见那一定是那位殿下小时候写的了,听说那位宠妃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了世,这里一定是有着他和他母妃记忆的地方吧,难怪他总要来这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抖了抖衣摆,想着空中的捷径是无法走通了,那样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得到灵药的机会变小,现在是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扶摇抓着兽口中的铁环敲了敲,大门发出了几声沉重的声响,方才在院子上方看见几道人影,应是有人起来了该是能听见声响。
盏茶功夫,便有一道细碎且轻的脚步声隔着门响起,木门从里面被打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有人影,她环视了一圈,最后才把视线定格在下面。
一个带着白色虎头帽鼻头和脸颊的冻得红彤彤的小童子走出来,小孩长的很是可爱,圆圆大大的眼睛小小白白的鼻子一张微嘟着的小嘴,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看着很招人疼。
他昂头看着凤扶摇眼里充满了惊艳,这就是扶摇公子啊怎么没有人告诉他扶摇公子长得如此俊美,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会磨蹭到现在才来,他现在好后悔啊,这么好的差事难怪殿下非得让他早起来接引。
小童擦了擦脸上鼻涕,对着凤扶摇咧嘴一笑,他声音稚嫩软糯的像一块入口即化的水晶糕“扶摇公子可下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说着还做了一个您请的动作,穿的圆鼓鼓的身体显得更加的憨态可掬了。
凤扶摇笑了笑,就随他进了院子,边走边想这个九殿下果然名不虚传,身怀灵药,术法伴身,貌赛六国男子绝绝于色,看来如今还能批帆算卦了……
两人进去以后小童抓着一个只他高的矮小扶手便关上了门,
凤扶摇刚才还疑惑这个小孩子是怎么开得了那么高的门的,但见那扶手不是近期接上的样子而且那颜色看起来也和周围的一样,看样子应该也是那位宠妃为那位殿下小的时候特地装的吧,她心中升起一抹惆怅,这个院子里处处可见一种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