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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水竹一个人呆立在房中,怔忪出神。这一夜,水竹又是直到夜半才睡着。
第二天的清晨,水竹竟然是被一声斥责吵醒的。
香凝和云霓,怒目圆睁地看着水竹,立于床前。“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毒?”香凝眼圈红红地瞪着水竹,恨声质问。
水竹被她斥责得分外茫然,不解地道:“你在说什么?”
“少跟我们装糊涂,尊主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害他,你这个女人,就应该让你一直丑陋。”云霓咬牙切齿地道,那愤怒的模样,似要将水竹生吞活剥了一般。
水竹困惑地望着她们,不知道她们何以会变得如此激动,询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你们的尊主了?”
香凝和云霓见她如此说,更是气愤,正欲开口斥责,“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花玉珲严厉而带着不满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的人也来到了三人面前。
香凝和云霓看到花玉珲满脸不悦地看着她们,慌忙吞下了欲脱口而出的斥责,垂下头不敢多言。
花玉珲冷冷地看了她们一会儿,确信她们不敢再多言,才对着水竹道:“水姑娘,你可以走了。”声音冰冷,更甚于方才对香凝和云霓的斥责。
“尊主。”香凝和云霓齐声惊呼,却在看到花玉珲冰冷严厉的目光时,再次无语地垂下了头。
“我为什么会害了你?”水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花玉珲,直觉到花玉珲在对她隐瞒着什么。
花玉珲不满地扫了香凝和云霓一眼,冷冷道:“你不必听她们胡说,赶紧离开这里就是了。”
“可是……”水竹还想追问,却被花玉珲毫不留情地截断道:“没有可是,除非你想赖在我们天宫不走,我们天宫是不会养你这样的闲人的。”
这逐客令下得够冷够绝,水竹没有再多言,举步向外走去。香凝与云霓对视了一眼,紧紧地跟了上去。
水竹一路走到天宫的正殿,转身对云霓和香凝道:“你们不必送了,我自己可以走。”
香凝和云霓彼此看了看对方,交流了一个眼神,便不再理会水竹,转身回去了。那冰冷厌恶的神情与先前的恭敬热情,简直是天渊之别。
花玉珲在水竹离开后,心口猛地一痛,嘴角掀动,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自语道:“不会这么快吧,她才刚刚离开啊。”
香凝和云霓返回来时,正看到花玉珲痛苦的神情,冲上前心痛地惊呼:“尊主,你怎么了?”
花玉珲忍住胸口的巨痛,冲她们摆了摆手,修长的手指泛着苍白,轻声道:“我没事。”
香凝和云霓上前一人扶着他的一只胳膊,香凝的眼中已经流下了泪水,埋怨道:“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竟然值得尊主你这样对待?”
云霓更是泪如雨下,哽咽道:“你明知这样会害死自己的,为什么还要放了那个女人?”
“不要再说了。”花玉珲痛苦地蹙着眉,制止道。“我真的没事。”他嘴里说着没事,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整张脸都因为胸口的巨痛,失去了血色,原本就白得透明的面颊,变得更加苍白。
“你这也叫没事?”幽怨的声音响自门口,那声音虽然不够软糯,却让人听得十分悦耳,就连花玉珲胸口的巨痛似乎也在听到这声音时,缓解了许多。
香凝、云霓同时惊喜地唤道:“小姐,你没走?”
水竹缓缓走进房中,来到花玉珲的身边,心痛地望着痛得冷汗淋漓的花玉珲,水眸噙泪,涩声道:“这就是那个恶毒的诅咒?”
花玉珲胸口的巨痛,在见到水竹的一瞬间已经消失,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救我?”水竹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因为另一个不可更改的承诺。”花玉珲望着水竹,故作淡然地道。
“是跟天香宫有关?”水竹直言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是,”花玉珲目光灼灼地看着水竹,解释道,“因为我父亲当年曾经欠过天香宫一个人情,所以答应了天香宫的宫主,如果他有难,便可到那个地穴中求助天宫。”
“可是……”水竹想到了当时自己的处境,犹疑着想要询问。
花玉珲却已经知悉了她的想法,抢先解释道:“害你的人应该是不知道这个秘密。”
水竹被他一语点醒,想到洛春雨本欲害自己,却无形中帮了自己,而花玉珲是为了帮自己,却又似乎是害了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阵怅然惘然。
花玉珲看着水竹,忽然目露愧疚之色,吞吞吐吐地道:“其实……”
水竹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变得如此怪异,水眸凝注着花玉珲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满是探询之意。
花玉珲调整了一下心态,将原本几乎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有意岔开了话题道:“当年我父亲被仇家所伤,几乎送了性命,幸亏被天香宫的宫主所救,我父亲感念天香宫宫主的救命之恩,便对天香宫的宫主许下承诺,只要是天香宫的宫主有难,或是他的继承人有难,拿着天香宫宫主的信物,到那个地穴之中,便可得到我们天宫的帮助。那个地穴也是我父亲为了报恩而特意修建的,它的地脉与天宫相连,只要有人到了地穴,天宫的乾坤镜中便可显示,所以能够及时施加救助。不过,天宫一向不理世事,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扰,我父亲要求天香宫宫主,此秘密只能由天香宫宫主和他的继承人知道,而天宫救助的也只能是历任的宫主,不会救助天香宫的其他人。所以说,你是天香宫宫主要传位的继承人,那么害你的人必定不是天香宫的宫主,她也就绝不会知道这个秘密,不只如此,她可能还以为那是一个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囚室,否则,她也不会那样做了。”
听了他长长的解释,水竹的心中更加了然,所有的疑惑都明晰了,看来,当时一定是花玉珲在乾坤镜中看到了自己,以为是自己是天香宫的宫主,所以才为了兑现承诺赶去救自己的。她又想到了当初洛清秋问自己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当宫主的事情,现在看来,洛清秋也一定是为了帮自己,想要自己得到天宫的帮助。
“那么,天香宫的宫主知道天宫有能让人恢复容貌的能力吗?”水竹求证道。
“知道。”花玉珲点头道,看着水竹的目光有着些复杂难懂的光晕。
水竹心中滑过一抹感动,洛清秋原来一直都想着帮助自己,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飘香雪已经离自己而去,而此时自己又因为那个恶毒的诅咒,而无法离开天宫。
水竹勉强抑制住心中的痛楚,诚恳地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天宫,不会让你受那恶毒诅咒的折磨。”
花玉珲听到她说“不会离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辉,但旋即看到水竹清冷的神情,眼中的光辉便在瞬间黯淡了下去,沉默着,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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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此情无计可消除
八三、此情无计可消除
花玉珲离开了水竹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心中有着难言的苦涩。
刚才在水竹面前,他差一点就说出了那难以启齿的真相,事实上,当时要救水竹的方法很多,将她带回天宫并不是唯一的方法,可是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他为什么想也不想地便将她带回了天宫。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样做,便不会被毒咒禁锢,水竹也就不必勉强留在这里。
可是,当时自己见到水竹的时候,在与她盈盈水眸相对视的瞬间,竟然不作他想地将她带回了天宫,说是一见钟情吗,好像也不是,但是在水竹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却是痛的,不是因为害怕毒咒的折磨,而是为她的离开而心痛。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水竹竟然主动回来了,他很清楚水竹对自己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但是她却为了他主动回来了,这让他的心变得更加内疚。但是,在内疚的同时,心底竟隐隐有一丝欢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花玉珲在这里愁情缱绻,坐卧不安,另一边的水竹也同样饱受着愁情的煎熬。正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花玉珲为了不连累她,竟然甘愿忍受那毒咒的折磨,这让她无法自私地离开,可是她的心中没有他,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飘香雪,但从今以后,自己却要留在天宫,再也无缘与他相见。水竹的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