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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飘香雪开始改为搜寻柳忘尘的住所,很快他就找到了那间群星拱月般的被围在核心的高大建筑,从这幢房子的气势、规模和位置上看,应该是城主的居所没错。于是飘香雪施展轻功,迅速地向那座核心建筑掠去。
飘香雪来到那座核心建筑的近前,却发现屋内好不热闹。只见屋子里正中间的一张虎皮椅上,正坐着神态闲散的柳忘尘,而在他的面前,被他的手下硬生生地按跪在地的有四个人,正是魔城四修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的脸上此时正布满羞愤之色,显然正在受到柳忘尘的羞辱。
飘香雪强行忍住内心的震怒,找了一个隐身的所在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开始观察着屋中的情形,不是他不要救白虎他们,而是他想先查知一下水竹的下落,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好选择暂时的忍耐。
屋子里,柳忘尘竟在极力地羞辱着白虎四人。
“想不到,堂堂的魔城四修罗也只不过是浪得虚名的宵小之辈,竟然是如此地名不副实,这般容易地便成了阶下囚。”柳忘尘的脸上布满了轻蔑和嘲讽,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四人的脸色都铁青着,最先忍耐不住的是白虎,冲着柳忘尘啐了一口,怒骂道:“你这宵小之辈,不过是靠阴谋诡计取胜罢了,有胆的就和你白爷爷单打独斗。”他虽然被柳忘尘的手下用力地按跪在地上,却始终执拗地昂着头,不让自己有一丝的卑微。
柳忘尘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发出一声放肆的狂笑,继而盯着跪在地上的白虎,轻蔑地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眼神向压制着白虎的手下挑了挑,示意他放开白虎。
手下立即松开白虎,白虎失去压制,猛然起身,带动了身上的手铐脚镣,发出刺耳的金属碰击之声。
“帮他除去身上的镣铐。”柳忘尘抬手一指,故作大度地说道。手下立即听命上前,为白虎除去了身上的刑具。
柳忘尘气定神闲地望着脱去桎梏的白虎,十分自负地道:“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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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相见却是已惘然
三百八、相见却是已惘然
白虎被他的倨傲之态所激,又急于想挽回魔城四修罗的颜面,是以不再犹豫,快速地攻向柳忘尘。
白虎的速度很快,快到众人都来不及眨睫,可是柳忘尘的速度更快,快到白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柳忘尘扼住了咽喉。
白虎的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因为窒息,而是因为惊骇,如果说先前因为落入陷阱被擒,让他颇不服气,那么眼下,他却输得心服口服。
“怎样”柳忘尘扼着白虎的咽喉,得意地问道。
白虎毫不躲闪地道:“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忘尘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心中不由对白虎产生了一些好感,淡然一笑道:“你虽然武功不济,却也不失为一条汉子,倒也实属难得。”
白虎对他的赞赏毫不领情,冷冷道:“要怎么样直说便好,不必弄这么多的玄虚。”
柳忘尘也不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冲他的手下一摆手,那些手下立即会意地将白虎四人带了下去。
柳忘尘独自在屋中伫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头有些空虚,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出去,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猛然间一抬头,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花园后的那间雅屋前,内心有些迟疑,驻足呆立了一会儿,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到屋子里传来“砰”的一声钝响,柳忘尘立即想也没想地纵身掠入屋中。
房间内,一个花瓶跌碎在地上,而水竹则软倒在那些碎片旁边,右手正握着一块三角形的碎片,用力地向左腕处划去。
柳忘尘迅速地冲到水竹的身边,一把捏住她的右腕,微一用力,水竹的手便被迫张开,碎片从手中滑落,跌碎成更多的碎片。柳忘尘仔细地看了看,还好,左腕上只有一个清浅的划痕,并没见血迹,只是右手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却被碎片割伤了,鲜红的血迹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显得那样地触目惊心。
“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柳忘尘怒声斥责着,语气中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疼惜。
水竹木然地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怔怔地任由着柳忘尘替她清洗、上药、包扎。
柳忘尘将她的手指包扎好,这才微微用力,将她半扶半搀地扶到了桌旁的椅子上坐好。
“答应我,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柳忘尘轻声劝慰着,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此时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他最初从季寞桐的手中将水竹抢出来,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他控制飘香雪,甚或季寞桐的筹码,却为何会渐渐地对这个筹码疼惜起来。
水竹依然只是呆怔地坐着,脸上的神情仿佛痴傻了一般。
“不要放弃自己,我一定会医好你的伤,帮你恢复武功的。”柳忘尘耐心地劝导着,希望自己的话能让水竹有求生的意识,然而,水竹的神情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根本没有听进他的话一般。
柳忘尘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有些恼怒地瞪视着形同呆痴的水竹,嗔责道:“就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就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你你还真是傻的可以。”
水竹的眉心微微蹙起,水眸中终于有水气氤氲,柳忘尘见她总算有了反应,语气顿时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游说道:“好了,不要再傻了,他已经背弃了你,娶了别人,还为了那个女人伤了你,你何必还如此执迷不悟呢”
这些都是他从季寞桐的手下那里了解到的,当时他听到这些之后,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心痛:这个傻女人,居然对如此伤害她的飘香雪痴心不改,如果那个女人当初对自己,能有水竹一半的真情,也不至于有今日这个嗜血残忍的柳忘尘。也似乎从那个时候起,他对水竹的利用中,渐渐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惜之情。
水眸中氤氲的水气,越来越多,渐渐地承载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腮边簌簌滑落。
柳忘尘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同时也夹杂着丝丝心痛,只有当自己提到飘香雪时,水竹才会表现出她的脆弱,这让他很是恼火,但是又不得不借助于此,来激发水竹的求生意志。
“不要再流泪了,不要再为了那个不懂得疼惜你的人流泪了。”柳忘尘柔声劝慰道,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帮她拭去腮边凝如朝露的泪滴。
“不要碰她。”一声冷叱,伴随着一道寒光,向柳忘尘袭来,柳忘尘只能被迫收手,闪身避开。
“飘香雪”柳忘尘望着眼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白衣人,有些惊怒地道。
而静坐垂泪的水竹,却猛然神情一滞,瘦削而虚弱的身子竟然摇摇欲坠。飘香雪此时就在她的身侧,自然是将她的脆弱尽收眼底,连忙伸出手去,想要拥住她瘦弱的娇躯。
不料,飘香雪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水竹却如受炮烙地起身想要避开,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且动作又过于迅捷,一个脚步不稳,身体向后仰去。
幸好飘香雪的反应够迅速,步子向前一滑,长臂一个用力,拖住水竹的细腰,将水竹紧紧搂住。水竹的头脑有一阵晕眩,身子无力地靠在了飘香雪的身上,但是意识里却有着一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她要离开他。
飘香雪感觉到了怀中人儿对自己的抗拒,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往自己的心上扎着,一下一下地,疼得他几乎就要窒息。
柳忘尘望着满脸痛楚的两个人,这一刻,他尽然有一种想要成全他们的念头,但很快他就硬逼迫着自己抛掉这个念头。
“放开她,你没有看见她对你的排斥吗”柳忘尘怒视着飘香雪,厉声斥责道。
飘香雪对他的斥责却恍如未闻,只是用温柔的声音对水竹说道:“竹儿,让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一声“竹儿”,让两个人的心都同时纠痛起来,一个是因为很久没有叫出口了,一个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了。
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但语气中却透着坚定:“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飘香雪的心在滴血,但是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搂在水竹腰间的手臂,望着水竹的星目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