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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子衿的脸色依然十分难看,两个白色的身影,重叠地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直到秋晚霁死在他怀中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竟是那样的在乎这个女人,当他感到自己真的失去了她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那样的疼痛。
还有那个水竹,此时他已经弄不明白自己对水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他曾经为她动过心,曾经觉得自己恨过她,甚至明知道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时,还是变态地要她,并想要借此狠狠地羞辱她,折磨她,好为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报仇。
可是就在刚刚,水竹却舍命救了她,而且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在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憋闷得快要窒息了,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感觉,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种心情,他就这么一个人**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飘香雪抱着秋晚霁的尸体离开了恨天教,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想,但是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心被撕裂的疼痛。
怀中的尸体已经冰冷,就如同飘香雪的心。蓦然间,飘香雪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他恍恍惚惚地想要看清楚,叫他的人是谁,眼前的影像却模糊得让他无法认知,猛然间,嗓口一阵腥咸,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与此同时,他的人也向地上倒去,在意识完全失去的前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惊呼着自己的名字,他翕动着嘴唇,想要回答,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便完全失去了意识,彻底昏厥了过去。
离无言与古天悲望着躺在地上已经昏厥的飘香雪和已经死去的秋晚霁,惊怔不已。尤其是古天悲,他哀痛地望着七窍都沾着血迹的秋晚霁,只觉得天地都是一片昏暗。
好半天,两人才从惊怔中回过神来,离无言俯身掐住飘香雪的人中,竟然无法使其清醒,他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向飘香雪的人中,银针刺入半寸左右,飘香雪才蹙眉醒转。
“侯爷,你总算醒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离无言一见飘香雪醒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飘香雪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把飘香雪折磨成了这个模样,难道只是因为秋晚霁的死飘香雪的反常让离无言的心更加焦急,忽然想起了有什么不对,脱口问道:“侯爷,水姑娘和厉无邪呢”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走的,为什么只剩下了一个人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飘香雪的双唇再次翕动,这一回总算是发出了低弱暗哑的声音:“晚霁死了,我伤了水竹。”
离无言听得一头雾水,却没有再开口询问,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飘香雪的绝望。
“秋姑娘是怎么死的”一直深陷哀痛之中的古天悲突然开口问道,他哀痛的眼神中跳动着仇恨的火焰。
“她中了毒。”飘香雪机械地回答着,声音依然低弱暗哑。
“是谁下的毒”古天悲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指节泛白。
飘香雪木然地摇了摇头,因为他不知道秋晚霁是自杀的,还是被人下了毒。
古天悲猛然一把抓住飘香雪的衣领,一改往日的悠然,恨声道:“是水竹,对不对”
飘香雪被他抓住衣领,勒得几乎窒息,原本就不十分清楚的意识更加混乱了,他不明白古天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原本就低弱暗哑的声音业已发不出来,只能吃力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伤水竹”古天悲不信任地追问道,但抓着飘香雪衣领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飘香雪的眼中掠过一丝绝望,涩声道:“我并没有要伤她。”
才从惊怔中回过神来的离无言忽然冲上来,一把拉住古天悲的手臂,伸出手去用力地去掰他的手指,口里呵斥道:“古天悲,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没看到他很难受吗”
古天悲的理智被离无言的斥责稍稍唤回,缓缓松开了握着飘香雪衣领的手,目光转而投注到秋晚霁的尸体上,流露出与飘香雪同样的绝望。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迷离了他的视线,他缓缓走到了秋晚霁的身边,扯下一条衣襟,颤抖着手,轻轻擦拭着秋晚霁脸上的血渍。
离无言目瞪口呆地望着古天悲,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古天悲喜欢秋晚霁,而且竟然是用情如此之深。
三个昔日的好兄弟,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在做,两个在看,做的人很用心,看的人却似没有了心。
一座清幽的竹楼之中,一个身影正伫立在床前,一瞬不瞬地望着床上勿自昏迷的女子。女子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床前的人也已经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守护了两天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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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五、他与她命悬一线
二六五、他与她命悬一线
竹楼的门打开了,一个同样憔悴的身影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玉几之上,然后悄悄走近床前。
“你怎么还没离开”花玉珲看着走过来的厉无邪蹙眉不悦地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厉无邪挑了挑眉,狂态毕露地回敬道。
花玉珲同样不示弱地回敬道:“就凭我是这里的主人。”
厉无邪傲然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你凭什么”这一回轮到花玉珲质疑了。
厉无邪蹙了蹙眉,冷哼道:“就凭我,是他的大哥。”
花玉珲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他狐疑地看向厉无邪,不确信地问:“你说什么”
厉无邪不屑地道:“我的话从来不会说第二遍。”说完,便不再理会花玉珲,只是定定地往床上看去。
花玉珲虽然恼怒他的傲慢无礼,但想着他刚才所说的理由,便不再排斥他的留下。
两人之间的争斗暂时停歇下来,于是他们的注意力都从彼此的身上转移到了床上的人儿身上,眉心都不由得同时蹙紧。
水竹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虽然从脉象上看,似乎已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如果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而不再醒来,也是让人无法不担忧的。
那一剑刺得太深,因为那是带着刻骨仇恨的一剑,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收了力,便有十个花玉珲也救不活一个水竹。只是那一剑的确太深,所以水竹虽然在花玉珲的全力救助下脱离了生命的危险,但却至今没有醒来。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厉无邪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质疑道。
“或许,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吧。”花玉珲沉痛而落寞地道,望着床上那清瘦苍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不愿醒来”厉无邪的细目中透射出冷光,冷哼道,“是为了那个负心人”
花玉珲脸色阴郁,冷冷地点了点头。
厉无邪脸上流露出怨毒之色,如果可能,他恨不得将飘香雪立毙掌下。“飘香雪,你夺了她的心,却不能珍惜她,反而还伤她如此之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厉无邪在心中发狠道。
“水竹晚霁对不起水竹不要不要”床上昏迷着的飘香雪,不断地呓语着,额角上渗透着细密的汗珠,眉锋紧锁,表情极其痛苦,却一直没有醒来,只沉睡在自己的梦魇之中。
离无言和古天悲已在这里守护了一天一夜了,至从安葬了秋晚霁回来,飘香雪就一直处在昏厥中,始终高烧不退。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不醒”古天悲担忧地问,此时早已忘了心中对飘香雪的怨恨。
“这是心中极度痛苦所致,他现在的求生意志很弱。”离无言满脸沉痛地答道。
古天悲听了离无言的回答,心中的担忧更甚,“那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如果高烧一直不退的话,会。”离无言艰涩地回答着,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
“那可有什么办法”古天悲满含希冀地看着离无言,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离无言黯然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此外,无法。”
两人的神情都随着这句话而黯然失色,担忧地望向勿自不断呓语着的飘香雪,期待着能有奇迹出现。
就在离无言与古天悲为了飘香雪一筹莫展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他就是满腔怒火的厉无邪。
厉无邪见到离无言与古天悲的第一句话就是:“把飘香雪给我叫出来。”
“厉无邪,你发什么疯”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