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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另一把长剑无声地刺出,将那刺向手腕的剑尖挑开。桑子衿惊讶地发现,救他的,居然是自己一心想要处之而后快的厉无邪,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真的要救他?”飘香雪的声音十分冰冷,手中的清冷剑却停了下来。
厉无邪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刚才的那一剑,完全是出于本能,甚至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刺出那一剑,虽然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他却也是一心要杀死自己的人。此时被飘香雪这样直接问出来,他反而愣住了,不得不认真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
飘香雪并没有逼迫他立即做出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淡然。
良久,厉无邪终于说出了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诧的一句话:“我不能允许别人当着我的面废了他。”
直到此时,桑子衿才敢确定,厉无邪是真的要救他,为什么,他不应该也是恨自己的吗?就像自己恨他一样。自己要杀他,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但不落井下石,反而还要救他,这让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所以不由自主地,他问出了一句伤人的话:“你这样做,是想要得到什么?”
厉无邪被他问得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甚是气恼,违心地冷哼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要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桑子衿不怕死地挑衅道,与其让他接受“仇人”的恩惠,他宁愿去死。
“香雪,我们走吧。”一直伫立在门口的水竹,突然对着飘香雪轻声说道。而站在她身旁的秋晚霁,依然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飘香雪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我们走。”
“等等。”厉无邪见他们要走,连忙出声阻止道。
飘香雪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身,只是背对着厉无邪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厉无邪被他一问,反而语结,他刚刚只是看见他们要走,心里不想让他们就这样离开,才脱口而出的,至于自己为什么不想他们离开,叫住他们又想怎样,他却并没有想过。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飘香雪也没有再追问,便继续向外走去。
厉无邪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动了两步,似乎想要追上他们,却在要迈出下一步之前,停住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桑子衿的脸上,却掠过一丝阴毒之色,心中冷哼道:“想走,简直是妄想,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在厉无邪失神之际,身形悄悄地向后退去,渐渐地靠在了地牢的墙角处,然后,他将自己的手,向身后按去。
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两道巨大的铁门平地冒出,恰好将还没有走出地牢大门的飘香雪三人,和兀自呆立当地的厉无邪隔入了两道铁门之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室,当然,还有那个仍然昏厥着的厉绝情,也没能幸免于难。
桑子衿望着眼前黑黝黝的铁门,发出了刺耳的狞笑。这两道铁门都是用万年寒铁打制,就算是有宝刃在手,也无法将它们砍破,被囚禁在里面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是插翅难逃的。
“飘香雪,这一回,你还不死?”桑子衿阴森森地冷哼着。一下子除去了三个仇人,让桑子衿兴奋到疯狂的地步,所以心底隐隐的一点伤痛,也被这疯狂的兴奋掩盖。转身,从墙上的一个暗门退出了地牢,他现在要做的是,找人将这里严密地监视起来,不得让一只苍蝇飞入,里面绝水绝粮,很快里面的人,就会变成一具具尸体。
虽然那个让他觊觎已久的水竹,也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不过他桑子衿绝不是一个会被女人羁绊住的男人,所以他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心软。
地牢里,厉无邪望着那两道黑黝黝的铁门,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这就是刚刚他拼死相救的弟弟,给他的现实回报。心中一阵憋闷,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倾诉。
“飘香雪,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厉无邪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让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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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九、你真的是我女儿
二四九、你真的是我女儿
飘香雪看了看那两道坚不可摧的铁门,淡淡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经预感到了厉无邪要讲的是什么。而且,他有一种感觉,无论自己想不想听,厉无邪都会说出来的,因为此时的他急需宣泄。
厉无邪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先走到了厉绝情面前,将内力贯注在手中的宝剑上,用力地斩断了他身上的锁链,厉绝情还处在昏迷中,失去了锁链的凭依,便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本能地,厉无邪伸出手去,将他扶住。可是在已经用手接住他身体的一瞬间,又仿佛受到炮烙般快速地缩了回来,厉绝情的身体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只不过有了方才的缓冲,摔得并不是很重。
厉无邪望了望躺在地上的厉绝情,眼中的眸色十分复杂。
“他实际上是我和桑子衿的父亲。”厉无邪不等飘香雪询问,已经自顾自地开口道,“他有两个身份,一个是魔城城主厉绝情,一个是恨天教教主厉恨天。”说到“厉恨天”这个名字的时候,厉无邪的眼中已然充满了恨意。
似乎是为了舒缓胸中的恨意,顿了顿,才又接着续道:“他也有两个妻子,一个是我的母亲,她本是西域的公主,一个是桑子衿的母亲,也是熊宇国的公主,可是他们虽然都贵为一国的公主,又生得倾国倾城的容颜,却都还是无法留住厉绝情那颗狂野而狠毒的心。”
厉无邪再次停止了叙述,瞪了一眼地上那个濒死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声音里也充满了恨意:“因为,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祸水,她根本不爱厉绝情,却三番四次地引诱他,让他为了她意乱情迷,不惜杀妻弃子,我的母亲,只因为出于嫉妒,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他便在盛怒之下,将我的母亲活活地打死了。”
一滴泪,从厉无邪那冷魅的眼中流出,声音变得暗哑:“当时我只有七岁,亲眼看到了母亲的惨死,便冲上去咬住了那兀自向我母亲凶狠施暴的手臂,于是我的行为触怒了这个恶魔,他一把将我摔开,我的头撞在了桌角上,顿时昏厥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就这样,我被他关在地牢中,足足七年,后来,也不知怎么了,他忽然良心发现,把我放了出来,还让我做了魔城的少城主。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被他囚禁的这七年里,他居然又娶了熊宇国的公主为妻,而且在他们成亲的时候,便已经先有了一个六岁的儿子,和四岁的女儿,就是桑子衿和桑柔,我一直以为那个熊宇国的公主就是当年打了我母亲一巴掌的女人,可是直到刚才听到桑子衿的痛斥,我才知道,这个熊宇国的公主,与我母亲的命运是一样的悲惨。他爱的只有那个卑贱淫荡的女人,和她给他生的女儿。”
“哈哈哈……”厉无邪忽然发出一连串的狂笑,良久方歇,他恶狠狠地盯着飘香雪,咬牙切齿地道:“飘香雪,你说这样薄情寡义,凶狠残暴的男人到底该不该杀。”
“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谁都可以杀他,但是你却没有资格。”飘香雪淡然道,根本无视厉无邪的愤怒,他此时想到的是另一件事,虽然这个想法因先前水竹的提议离开,水竹的颤抖而被他放弃,但是此时他却觉得,有些事必须要梳理清楚,因为这其中,可能有着更多的隐情。
所以,他没有理会厉无邪,而是径自向倒在地上的厉绝情走去,有些事,他要当面问个清楚,水竹在飘香雪走向厉绝情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阻止的声音,一双水眸,早已水气氤氲。
厉无邪眼中的愤怒被诧异取代,飘香雪和水竹的反常让他的心猛然一震,他惊骇地望向水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狂吼着:“不,不要,千万不要是她。”
厉无邪惊恐地将目光转向飘香雪,见他已经走到了厉绝情的身边,正俯身查看着他的伤势,他突然像发疯了一般,冲向了飘香雪,厉喝道:“我不许你救他。”
飘香雪闪身避开他的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