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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璟溶的担忧,梦周宽慰他道:“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走了这么些路,总归是有点收获的,还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
璟溶攥紧手,语气挣扎:“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梦周无奈的笑道:“你在这方面还真是固执,就算你现在在我身边,能护我一时周全,但我终究是我,你不能步步都替我走吧。”
听见梦周的话,璟溶忽的恍惚。
内室忽的传来低低一声**,梦周身形一顿,扬起个无害地笑,拉开门反手推开璟溶道,“比不是想帮我么,那这姑娘就交给你了。”
门阖上,梦周探头左右看去,廊里仍旧像她进来那般,只流动着不知从哪间房里穿出的乐曲。
她垂下头,直直向廊尽头那间房间走去……
璟溶走进内室,就看见那位行川姑娘像只未褪壳的蝉蛹似的,从头到脚被梦周严严实实裹了一层毯巾,眼上梦着黑布,嘴里还塞个帕子。
行川听见那道脚步声停在床边,不安的扭扭身子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忽的她嘴上的帕子被抽走,还未等她换过一口气,嘴里就被丢进个小药丸,她万不得防,慌乱中那药丸竟顺着那口未出的气滑下嗓。
不过片刻,床上那个人就安静下来,璟溶移开目光,正欲走开,目光忽的床头那张纸吸引,他弯腰探手取下,纸上豁然八个大字:非礼勿视,清心寡欲。
璟溶无奈的摇摇头,折起收好,还真是难为她这么短时间干这么多不着边际的事了。
………………………………
第六十七章 今昔
这端,梦周刚走进屋内,一股药香味就扑面而来,梦周借着昏黄的灯火慢慢往前进几步。隔着帘幔,床上躺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倒杯水来。”
听见那道嘶哑的声音,梦周脚步一停,折身走到桌前,倒杯茶水。
帘缦里滑出只素净的手接过杯子,一停一停的啜着水,不时发出几声病中**。
“伶儿姑娘。”
听见话音,帐中人清咳几声,断断续续道:“伶儿今日尚未好全,还望你通传妈妈,望体谅。”
“久仰大名。”
伶儿手中动作一顿,慢慢放下杯子。
梦周道:“早听闻伶儿姑娘一曲名动四方,今日不能得见,还真是遗憾。”
“阁下若真想看,何不过两日再来。”
梦周扯出个笑:“时不待人,变化无常,谁知两日后,我还有没有荣幸再见伶儿姑娘呢?”
“阁下何必妄自菲薄,伶儿不过一青楼女子,谈何荣幸。”
“以伶儿姑娘的才情容貌,这区区一座楼可困不住姑娘的名气。”
帐中一声轻笑,递出个杯子,“杯中水而已,满与亏全在一念之间。”
“那不知,伶儿姑娘的那个一念之间又安放在何处了呢?”
帐中声音含着笑,一迎一落,哪还有刚刚病中的虚弱,“看来阁下还真是执着,既然你真心求教,那我就告诉你。”
梦周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起身,却发现身子一瞬失力。
眼前帐幔慢慢掀开,逐渐迷离成一片红色。梦周低低咒骂一声,失去了意识……
璟溶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房侧灯笼穗子微微晃动,心中不安。他推开门,夜风夹着酒味扫过来,带进廊里。
“来的还真是快。”
璟溶带上门,顺着声音往左看去,一个红衣女子坐在窗口,手中拎一壶酒,发丝随风一起一落,衬着窗外月色形单影只,凄凄清清。
“找一个人累吗?”
璟溶眼扫过四周,缓缓道:“布这场局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伶儿饮口酒,靠在窗玖上,笑里三分醉,“还真是逝者如斯,故人依旧。”
“你到底是谁?”
“难得听见四殿下不知的时候,还真是活久了的福分,不过今日,我们啊,不是叙旧的时候。”伶儿说着拎起一个包袱扔在昏睡的梦周身边,冲璟溶晃晃手里的酒,语调绵绵,“幸好,来日方长。”
窗外风起,月色暗涌。
梦周在混沌中睁开眼,眼前景色一晃一晃,摇的她目眩。
“你别晃了,我头晕。”
听见梦周娇软软的声音,璟溶放缓步子,背着梦周的手放松了些。
梦周窝在璟溶脖间,恨恨道:“真是倒霉,又叫人暗算了去。”
许是药力未消,那抱怨听在璟溶耳中倒更像是委屈撒娇。
“对了,我们怎么出来的。”梦周说着忽的像想到什么一般,浑身一激灵,“你,你,你不会是卖身求荣,啊,不对,卖身救友,也不对…”
周围有一两个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璟溶无奈的截住梦周的话,生怕她再说些什么胡话。
“头还疼吗?”
听见这话,梦周气不打一处来,“千防万防还是没躲过她的算计,看来外面那些传言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可惜我跑这么一趟却一无所获。”
“也不是没有。”
听见这话,梦周忙拍拍璟溶的肩,道:“我好些了,放我下来吧,你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璟溶提起手里的包袱,道:“这个是我去找你的时候在那位伶儿姑娘房里发现的,我想你或许有用。”
梦周拉拉身上的袍子,看一眼那包袱,皱皱眉头,道:“从她房间?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去找我了。”
璟溶点点头,“我进去之后,房间里就只你一人躺在床上,身边放着这个包袱。我看四下无人注意,就带你从侧门出来了。”
“你一路走来,可有人追我们或是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吗?”
“并未。”
梦周拿过那包袱,伸手几探,眉间疑惑更重,“既是这样,我们先回客栈,待摸清这个包袱再做打算。”
“好。”
回到房间,梦周便火急火燎地打开那个包袱,包袱里孤单单的躺着一本带着污渍的书和一只用混色布条系住脖子的小木羊。
梦周拿起那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又细细摩挲一番那只小木羊,颓然的坐在椅上,冲璟溶道:“这就是本旧诗书和小孩子的玩具,没什么有价值的。”她说着语中不解,“可你说,当时屋中只我一人,这包袱还就光明正大的放在我身边,我们从那出来这么久,那边也毫无动静,确实可疑。”
“你知道你身上这件外套是什么料子的吗?”
梦周正埋头思索,乍听见璟溶这么一问,吊起眉梢,“啧,我说正事,你能不能别打岔影响我思考。”
璟溶押口茶,眼带笑道:“那你想出什么了。”
“我刚才从那迷雾阵里清醒过来,正理出个头绪被你这么一打岔,有也没了。”
璟溶起身从柜上拿过一盒小食放在梦周手边,道:“那不如吃饱了再想。”
“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路上。”
梦周边拆盒子边笑道,“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这的饭菜清淡,你不适应。”
梦周手一停,看向璟溶,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璟溶轻咳一声,“刚刚的面你不是没吃几口吗?”
梦周敷衍地应一声,打开盒盖有些失望“酥饼?”
“恩,你尝尝。”
梦周拿起一小块轻轻咬一口,忽的眼睛一亮。
璟溶倒杯水放在梦周面前,问道:“好吃吗?”
“恩,好吃,果然,你除了读书不行,吃喝玩乐简直比我还上道,你这个朋友啊,我交定了。”
璟溶叹口气没做声,梦周拍拍衣上的残渣,忽的问道:“对了,你刚问我衣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的外袍吗?”
璟溶道,“白日里碰见的那个孩子,你留意他的衣服了吗?”
“恩,刚开始我心里焦急没顾上注意,可当那孩子描述起鹤山时,我才心上留意起来。”
“说说。”
梦周道:“那孩子描述的与鹤山相差无几,可是,孩子的视角和大人不一样,加之当时天色不明,若是想看清鹤山下巴上那道疤痕可是不易。所以我特意留意了那孩子的样貌衣着。”
璟溶点点桌子,“可想起什么?”
梦周拧拧眉头,拿过桌上的茶杯,宽大的袖子带过桌上那截混色布条。
“衣服,是衣服对不对。”梦周说着抓起那截混色布条,“我刚看时就觉这布条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今天路过我们的那群孩子里,有几个穿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