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新笠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那国师呢?去中殿把国师请来。”
“国、国师,不见了。”
韶华宫里,门轻响,国师困乏的抬抬眼,像是等了许久一般。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来的快的多。”
“她在哪?”
未听见回应,璟溶提步转身,丝毫未停留。
身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回响在孤清的宫殿中:“淮儿,有个人你不想见见吗?他,可是叔父花了大心思为你保下来的。”
璟溶停下步子,缓缓转身,看清是什么后,他攥紧双拳声音低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面前人一声嗤笑:“做什么?究竟是你不知道还是不敢想,叔父这么做,自是为了你好,答应那群不知好歹之人演这出痴心妄想的戏,既名正言顺的除了这群不忠之臣,又顺其自然的让给你兵权和一个展阔清明的朝政,还,留子去母,替你彻底解决了那个红颜祸水。一举三得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可笑至极。”
“可笑的是你,一入宫门深似海,进了这韶华宫的门,你以为她还能有多衷心,不过和你娘一样,是个不忠不义之人,既然铺好的路你们都不愿意走,那我就彻底断了你的念想。”那道苍老的声音愈发尖利。
璟溶眼底一片猩红,像个被戳中痛点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的猜忌不甘,我娘,至死都不会原谅你。”
腰间一痛,国师缓缓低头看去,那把他亲自奖赏给璟溶的剑,现在狠狠地插在他的身上, 就像一个时隔多年才有了结局的笑话。
“生生世世,你都休想求的他们半点原谅,你不配。”璟溶颈间青筋凸起,颤抖着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抽回剑。
那个身影一踉跄,跌坐在地上。
“让他走。”国师看着挡在璟溶面前的暗卫,嘶哑着声音道。
门再度打开,凄冷的月色打在地上,一片寒凉,国师伸手探去,腰间一片濡湿,他苦笑一声,你们还真是母子连心,连说的话都相差无几。
国师抬起头,迷蒙里,一道轻柔的身影踏着月而来,明眸皓齿,温柔浅笑。
他近乎颤抖的念出那个名字。
“楚晔。”
那个影子停在国师面前,声音一如即往的温柔似水:“等了很久吧。”
是,等了很久,国师伸出手搭在那双素手上,再抬眼时,光影流转,他双手温热,面前人满面泪痕,胸口处插着一把刀,血一滴滴化开在地上。
国师满面痛楚,像个孩子般不知所措地伸出手:“不不,楚儿。”
“放手吧,我们放过彼此,放过那些美好,也放过那些恩怨痴缠,从此天高水阔,你是你,我是我,生世永别,不见不知。”
声音寥落,那个影子像风一样一点点消散,没有丝毫留恋,国师伸出手,一片枉然。
地上溅起暗暗血色,他闭上眼,心口钝痛,原来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是恨你先违了那些誓言,我只是守着那些浅薄的回忆,不肯放过自己罢了。
政殿外,呐喊声越来越近,台下已经有崩盘的趋势,人心惶惶。贺祁儿看看周围开始躁动慌乱的人群,眼底划过一丝不安,不,就算要死,她也要拉上那个人给她陪葬。
贺祁儿夺过一旁的弓箭,用力拉开对准那个犹如困兽般挣扎的身影。
两道箭从不同的方向射出,却直指一处。
“不要。”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苏清徽回了神志一般转回目光,一道蓝色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后背上插着一根滴血的羽箭。
苏清徽麻木的伸出手接住那个倒下的身影,满目空洞。
“对不起。”平日里那道温温软软的声音,如今听在苏清徽的耳中,像一根久在肉里,不得磨灭的刺,挑出来的时候才知是最痛。
温云亦挣扎着想握住那个冰凉的手,却终究被躲开。 她张张口,声音像是被折断一般,一截一截的拼凑在一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温云亦,这一次,没有原谅了”
血和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悔恨还是悲痛,温云亦仰起头,月光好像越来越亮,亮的就好像她出嫁那天的一样,两身红装,同行半路却终究各分东西。
温云亦闭上眼,周围开始陷入黑沉沉的安静,或许,一开始,她们的命运就像那条路一样,便早已注定,山高路远却终究不能执手迎风。
璟溶提着滴血的剑,目光穿过兵荒马乱,苏清徽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地中央。纵使周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也像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一动不动。
“酥儿、酥儿。”
远处那个身影总算有了回应,慢慢抬起头,看见他时眼里重新有了光,可不过一瞬,就消失殆尽,暗的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片刻后,璟溶猛的停住步子,几米外,那个血色身影缓缓起身,一步步后退。
“酥儿。”
一声痛彻心扉的呐喊,江庭竟回头看去,城墙上那道血色的身影像只翻飞的蝴蝶,不过一瞬,就坠入沉沉的黑暗。
“四殿下。”
周围声声撕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江庭竟被涌上来的人群撞着向前,低头看去,城墙下,那条护城河藏在暗色下,一如往常。
………………………………
断章
(一)
璟溶再踏进偏院的时候,仿若经年。窗玖上还挂着串铃,随风叮铃。
他打开梳妆匣,一只凤簪孤孤单单的躺在里面,不沾一点尘色。他拿起那只凤簪,匣底铺满了白纸黑墨,他一张张看过,转目望去,纸上全是他。一止一动,一念一想。用尽笔墨,却未尽意。
璟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坐在椅中,遮住双眼,黑暗里苏清徽双手沾血,满眼绝望,被拖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凤簪上湿意浸染,原来,你在这座因果无渡的荒城里挣扎了这么久。原来,这才是你对我那些自以为对你的好最好的报复。
(二)
许绾睁眼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明明是白日,天空却像被泼了墨一般。窗外雷色闪过。记忆里那少女眉眼灵动,语调轻轻慢慢,一下一下柔柔的点在她的心上。
“你吃吗?”“谢过姑娘”“无事,无事。”
“六王妃,你若是想找个人说话,叫我就成,反正我话挺多,绝不无聊。”“好。”
“那书都要叫你翻秃噜皮了,不如看看我这本。”“什么书。”“话本呗。”“那不算书。”“啧,偏见。”
“你又苦撑着,拿着,这是我专为你配得药,记得我不来的时候也要按时服下,你听见没。”“听,听见了。”
“不愧是当娘的人,当年我可是在窗外挥断了手,也不见你娘看一眼,是不是,小兔。”
“酥儿,和我回家好不好”“你们每个人都和我说回家,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回家。”
雨声砸在窗玖上,一顿一顿,像一条线直连心口,扯得人生疼。
(三)
“娘亲,这个人是谁啊?”
许绾停下笔,抱起阿曷,声音温柔似水:“这个人啊,是娘的至亲。”
“她真好看,阿曷喜欢她。娘亲,阿曷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呢?”
画中人侧站在桥边,手里拿着半个果子,笑的眉眼弯弯。
“是吗?”一阵风吹过,卷起半纸蹉跎。“听见这话,她一定很开心。”
“娘亲,你哭了吗?”
“没有,娘亲只是想起一个故事罢了。”
“是什么故事啊?”
“一个,盼归的故事。”
………………………………
第五十九章 倒流
四年后
林中参树下,一个老者坐在石上,周围围着圈听故事的人。
“说起二十几年前那段往事,也是令人唏嘘啊,听说那宸妃年少时,可是与国师有段红尘旧事。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入宫做了妃子,那国师自是心有不甘,听说为此还和先皇闹了一番,后来被先皇驱出京,在那苦寒之地生生呆了三年,哪知再回宫时,已是物是人非,那宸妃啊,早已经为先皇诞下个小皇子。”
底下一片叹惋。
那老头接着道:“可惜没过一年,这小皇子不知为何忽然就生了场大病没了,这后来连接两个皇子,一个刚过三岁,那宫里生了场大火,一夜之间,连尸骨都寻不得。一个好不容易长到7岁,造化弄人,又溺在湖里丢了性命。再后来,上天怜悯,这娘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