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洹睇压住苏清徽的身子道:“你别急,太后只是看看,明日一早就送回来了。”
苏清徽急的红了眼眶,也不顾身上疼痛:“不,六月这么小,吹不了风,我要去看着。”
“姑娘,奴婢求你了,明日,明日奴婢一定带你去,今日先看着空青好不好,她也刚出生啊。”
苏清徽仿佛恢复理智一般,慢慢收回脚,看一眼那个孩子。
洹睇把孩子轻轻放在苏清徽怀里,柔声安慰道:“你看,她想和你待在一起。”
“姑姑,明日我就能见到六月了吧。”
洹睇看一眼苏清徽苍白的脸,忍着涩意道:“能,明日,明日奴婢就带姑娘去,来,孩子给我吧,姑娘把这药喝了罢。”
“我不喝药。”
“姑娘不喝药,明日怎么走到寿康宫呢。”
苏清徽死死盯着洹睇,声音越发嘶哑:“姑姑,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是,不会。”
片刻后,洹睇轻轻的掖好苏清徽的被角,看着她安然的睡容,心中一窒。睡一觉,等明天,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寿康宫里,太后摸摸那孩子的脸笑道:“萍水,你瞧,这孩子长得多俊俏啊。”
“是,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将来可不得了。”
“太后,慧妃娘娘来了。”
太后变了神色,挥挥手道:“把皇子抱下去,好生照看着。”
“是”
温云箐看着错身而过的襁褓,眼中闪过几分讥讽。
“太后。”
“你怎么来了?”太后拨拨手里的佛珠,漫不经心道。
“臣妾自然是来看看小皇子,顺便告诉太后,好戏,很快就开始了。”
宫道上,一道道灰墙像数个被困在这城里的假面人,天明一面,天暗一面。温云箐看着看着,忽的脚下一崴。
身边阿水一惊,忙伸手扶住她:“娘娘!”
温云箐扯出个笑,挥挥手,道:“不妨事。”
以前她总同云亦一起走这条路,每逢这里,云亦总是要搀着她,万防着她扭了脚。
温云箐抬起头,明雀宫的牌匾晃得人眼疼,她忽的想起小时候,她和云亦都特别喜欢吃鱼,可因为有一次嬷嬷没挑净鱼刺,她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嬷嬷。
从那以后她就有了阴影,可云亦只以为她是单纯害怕鱼刺而已,愣是自己一个人傻傻挑干净所有鱼刺,像献宝似的端来给她。她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是个不领情的,伸手就推翻了盘子,连人带盘一股气全丢了出去。
再后来,她就很少在桌上看见鱼了,现在想想,她偶然见过的那几次,不过是云亦不在身边罢了,记得这些琐事的,也只有她这个傻妹妹了。
“娘娘,到了。”阿水缓缓出声提醒道。
温云箐像醒过神来一般转过眼,院里藤蔓下,温云亦坐在秋千上,手覆在肚上轻轻晃着双脚,少女般娇俏的模样,宛若还在府里时一样。
温云箐忽的心里开朗了不少,转头对侍女道:“阿水,吩咐小厨房,今日我们吃鱼罢。”
………………………………
第五十七章 别离
宫扬街上,拥拥嚷嚷。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盏白纸红芯灯,互伴相走,店铺上挂满了白红色的幔帐,风一吹,晃晃悠悠的荡起。远处许愿树下拥着几个少女互相红着脸打趣。
清河桥上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形单影只的站在桥边,周身孤寂、满眼落寞。来来往往众人仿佛看不见他一般,只是不停歇的往前走。
苏清徽穿过人群慢慢走上桥,站在那小公子身边,轻轻碰碰他的肩。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家人呢?”
那孩子盯着干枯的清河,像迷失了方向一般:“我在找她。”
“她?”
那孩子没接话,苏清徽瞥一眼穿梭的众人,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们都拿着个灯笼,现在不是白日吗?”
“很快,天就黑了。”
那孩子刚说完,云一下涌过来,漫住天际,远处一层层黑盖过来,周围忽的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脚步声都是轻飘飘的。
“你的灯笼呢?”那孩子声音缥缈的仿佛从云端传来。
苏清徽看看空荡荡的手,眼里迷茫。
那孩子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她,变得一双白瞳留着血泪,嘴角咧着一个僵硬的笑。
苏清徽忽的全身冰凉,扶着桥廊一步步后退。
“原来你在这啊,我终于等到你了,走吧,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苏清徽慢慢回头,身后刚刚还说话的那些人,现在眼也不眨的扯着同样的笑死死的盯着她。
手上一凉,苏清徽目光一点点下移,那个孩子牵住她的手,仰头笑着,血一滴一滴的滑过脸。
“我抓住你了。”
桥开始一块块粉碎,火海弥漫,耳边一片凄厉的笑声。
苏清徽尖叫一声睁开眼,身上凉浸浸的湿透一般。
缓过后,她顾望四周,微弱的烛火映着空荡荡的寝殿。
“姑姑,洹睇姑姑。”
苏清徽试探着叫了两声,可半天也无人应答,她又想起那个孩子,手脚都开始颤抖。她拿过烛台,一步步靠近西殿。
推开门,摇床里,空青含着指头睡的很乖巧。苏清徽碰碰她的脸,软软的毫无防备。
忽的门被打开,采薇喘着粗气冲进来,看见苏清徽脚步一怔,又立马回手扯过褓巾,利落的包好空青交给苏清徽。
“娘娘,来不及了,快走,宫后面还有一条小路。”
“走哪,采薇你说什么呢,洹睇姑姑呢?”
采薇哭着声道:“宫变了,娘娘,那些被皇上惩处的世家毫无征兆的叛乱,他们封了宫,洹睇姑姑也不知所踪,若您和公主被发现绝对活不过今晚的。”
“四殿下呢,他呢?”苏清徽一把捏住采薇的手道。
采薇犹豫片刻,终于像下定决心般道:“四殿下他就在宫外,不出片刻一定可以攻进来,但现在,您必须和我走。”
苏清徽垂下头喃喃道:“他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她说着把空青一把塞在采薇怀里:“采薇,这算我求你的第一件事,把空青平安带出去交给四殿下,保护好她。”
采薇一把拉住欲走的苏清徽,带着哭腔:“娘娘,不能去,您不能去。”
苏清徽眼里落个温柔的笑,掏出个吊坠放在空青怀里:“采薇,谢谢你,只是我真的不能丢下六月一个人,至少,我这个娘亲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啊。”
采薇徒劳的挣扎道:“娘娘真的信得过我吗?我是皇上的人,空青您也要亲手交在四殿下手上才安心啊。”
宫外喊声越来越近,采薇抱紧手里那个襁褓,像抱着那个远去身影所有的寄托和恳求。
“采薇,我知道你可以骗我的,但你没有,所以,谢谢你。”
寿康宫里,太后冷眼凝视着温云箐:“哀家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心狠的东西。”
温云箐蹲下身讥讽道:“太后在这宫里沉浮数年,什么没见过,这种事您做起来可比臣妾顺手多了。”
“你放肆。”
“呵,没您这句话,臣妾还真不敢造次,既然您说了,来人,送太后去休息,外面太吵,莫惊着了这位贵人。”
“温云箐,你以为你温家有多大的能耐。”太后说着看见被推壤出来的萍水,眉毛一拧,一下激动起来:“大胆。”
温云箐伸手抱过那个孩子,描描他的眼,不以为然道:“臣妾能大胆放肆,也是拖了太后的福,来人,抱下去吧,记得声音小些。”
“你,你这个疯子。”
“是吗?疯总比死好,这些道理太后不是比我更懂。”温云箐说着躬身行礼:“那太后好好歇息,臣妾,明日再来向您请安。”
话毕温云箐头也不回,踏步而去,身后一声闷响落地,她扯扯嘴角,笑的讥讽。
出了寿康宫,温云箐看向钟粹宫的方向,一片死寂。
“魏晚舟人呢?”
“回娘娘,被王公子带走了,听来人说往东南方向去了。”
温云箐轻轻蹙蹙眉:“东南?他去那做什么。”
“是魏朔炎,宫人说,他从那边回来了,现在怕是快到南门口了。”
“什么,南边不是贺家和王家守着,怎么也没人来报,你去,找个人速速告知我父亲。”
“是。”
温云箐望东南方向瞧去,那片宫角隐藏在月色下,安静的可怕。
南门口,魏朔炎急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