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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溶笑道:“不是你说要念书给我听。”
苏清徽撇撇嘴:“可这书也太无聊了些,全是字,一幅画也没有,你还有没有其他书,不如我们换一本?”
“都在书架上了。”
一阵叮里哐啷之后,苏清徽背过手摇摇晃晃走过来,一脸神秘:“你猜,我找见什么了。”
“什么?”
苏清徽扬起手:“瞧,话本,我就知道,我那些话本定是你藏起来的。”
说着她坐在床沿上一边低头翻书一边漫不经心问道:“你刚以为我找见什么了?”
“咳,没什么。”
苏清徽低头掩不住笑意:“骗人,我刚看见你耳朵红了。”她说着抬起头笑的像个小狐狸:“不如说说我们四殿下刚在紧张什么啊?”
璟溶撇过头:“你不是要念么,怎么不开始。”
“你真的心虚啦,以前是谁说不喜欢听这个的,啊,疼,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想听什么,逸闻趣事、民间集事、妖怪奇谈还是举凡情事,喏,就这个罢,这个肯定有意思,算了,换一个,你上次说不喜欢那个小妖怪的故事……”
璟溶拨拨苏清徽散落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缱绻。
夜灯初上,璟溶看看困倦的苏清徽揉揉她的脑袋,温柔道;“累不累,回去歇息吧。”
“我再呆一会就走。”
璟溶拍拍身侧:“先上来吧。”
苏清徽立马站起身摇摇手:“不行不行。”
璟溶一愣,无奈道:“外面起风了,我只是你怕你冷,才让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
苏清徽说着甩了鞋爬向床里:“外面位置太小了,我好动,万一碰着你怎么办,恩,里面挺宽敞还暖和,早知道我刚刚就上来了。”
“苏清徽,你,知不知羞。”
“我又干什么啦,不是你叫我上来的吗,话说,四殿下刚刚又想什么呢,哈哈,你耳朵红了。”
“闭嘴”
苏清徽盖好被子:“你每次说不过我,就只会说这两个字。”苏清徽说着模仿璟溶的语调和神情:“闭嘴。”她说完又凑过去,笑道:“你真的生气啦。”
“没有”
耳朵上被轻轻吻一下,璟溶转过头,苏清徽笑的很乖巧:“还生气呐,我明天给你带个好玩的好不好,你肯定没见过。”
“还有好多好多,我明天都带来给你好不好。”
“苏清徽”
“恩?”
“以后就这么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四目相接,满是恋意,唇上一片温凉,他耳边一声轻语,似叹息。
“万分心悦,以后,想共度余生的,也只你一人而已。”
第二日,金光跃上。李植阔步走进政事殿。
“圣上”
璟煜停了手里的笔:“都收拾出来了吗?”
李植道:“是,还有婚宴的一应物件,继礼司都准备齐全了。”
璟煜笑一声:“是么,是朕多虑了,看来她的戏演的比朕好,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并未,淮王府最近毫无作为,连带着六殿下也十分安静。”
璟煜道:“看来朕这弟弟是察觉出什么了,教陈司这群人被收拾了一番,做事还是这么欠稳妥,去,给他们传个话,手脚麻利些,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可就不是一个小丫头去解决了。”
“是,圣上可要去继礼司瞧瞧。”
璟煜起身道:“走吧,朕坐了这半日也有些乏了,正好去瞧个热闹醒醒神。”
继礼司里,那件霞帔立在屋中央,周围一众司女瞧着坐上人晦暗不明的脸色,身上像秋风扫落叶似的抖的愈加厉害。许久后,坐上人终于换了个姿势开口道:“这霞帔是谁主手的?”
一个着苍青色衣衫,发髻高盘、细高挑儿的女子走出来伏跪在地上道:“继礼司副主事洹睇叩见皇上,回皇上的话,此霞帔是奴婢主手接办的。”
“接办?”
洹睇道:“回皇上,继礼司三天前才拿到图样,此前一直是按明月姑娘的意思行事。”
璟煜又扫一眼那霞帔,这洹睇虽未明说,可他心里也是有底数的。明月受了他的令督办此事,若真论起此事过错,兜兜转转岂不又回到他身上。
洹睇瞧见坐上人神情,试探道:“皇上,此霞帔尚未全结,若皇上想添些什么奴婢立刻着人记下来。”
“既是如此,便去了那些串珠绣花,换双凤凰上去,其余的绣线也简单些,不必如此花哨,再把这宽袍大袖也再收紧衬些,都记下了吗?”
从听到璟煜说凤凰时,继礼司众人就是一片目眩,去绣花换凤凰,这哪是添些什么,这和她们做的压根就不是一件霞帔啊,不如直接说重做罢了。
洹睇听见凤凰二字心里一惊,却依旧面不改色道:“回皇上,奴婢记下了,这就着人去办,继礼司必倾尽心力,定不负皇上所托。”
“你是个聪明人,剩下的就不需要朕指点了罢。”
洹睇道:“是,凤冠霞帔等一切物件,继礼司都会一应按圣上的意思准备的,必不会误了吉时。”
“那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
“奴婢恭送圣上。”
那道身影渐远,继礼司又恢复一派忙碌。
洹睇立在窗前,廊下羽穗轻摇,身后一道低哑的声音传来:“看来这次的主儿比起那位倒是更有些福气。”
洹睇回头看一眼来人,道:“福气这东西放在外面是好,若是放在宫里可是说不准。”
“那就看这位小主有没有那个命数了,对了,刚听圣上的意思,若是做好了这桩事,你可有翻身的机会了。”
洹睇垂眸:“翻身?只怕别叫人拉进沟里就是万福。”
“你总是这般叫丧似的活着,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洹睇笑笑:“是这么个理儿,我瞧着这凤凰若是赶不出来,之后想受十年的罪也没这命数了。”
“得了,说的人怪伤心,我还是去瞧那凤凰罢,还真是一朝凤凰涅槃,引得无数折腰啊。”
洹睇轻拍一下一旁的女子责怪道:“你又想步我的后尘不是,小心说话。”
“害,也没旁人,我才与你说说闲话罢了,之后几天想说也没这功夫了,对了,你那霞帔图可绘出来了。”
“在桌上”
洹睇回头看向桌边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道:“怎么,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很好看,既然你绘好了,我先着人去量丈。”
“恩,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四天后,温府二小姐正式入宫受礼,与此同时,另一道圣谕落在淮王府。满府皆震然。
传旨的太监收了旨放在苏清徽手上,笑道:“小主,这圣上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是,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那奴才明日一早,便亲自来接小主进宫受礼。”
“辛苦赵公公。”
苏清徽回身,身后众人神色各异,震惊讶异、冷眼嘲讽、还有,疼惜愤怒。
苏清徽往前走两步搭上远黛的手,声若细蚊:“远黛姐姐” 。
远黛抽回手压着颤抖的声音,转身提步:“和我过来。”
屋中,远黛看着屋中央那个少女,忽的就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这就是你那晚不肯告诉我的事。”
没有得到回应,远黛沉痛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那个人说什么了是不是,可酥儿,你不是一个人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即使我们帮不了你什么,还有殿下啊,你知不知道殿下”
“我知道”
远黛一怔。
苏清徽低声道:“为了我,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可为了我,他也做错了很多,既然知错为何,就该弃错止损。”
“错,你觉得殿下所做这一切是错,你们彼此付出的代价,亦可用损失二字来一笔划过。”远黛后退两步,苦笑道:“酥儿,你真的以为你这些托词骗的过殿下吗?”
袖下双拳紧握,远黛拉开门轻声道:“至少,你该亲自去告诉他。有始有终,不是向来是你们的做事风格吗?”
央涑院外,三七看见来人猛地站起身,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三七,殿下还在休息吗?我来送药。”
“未,未休息,殿下。”
“那便好,半个时辰后,你去把余老师父请来。”苏清徽嘱咐完,像往常一般踏入院里。
推开门,苏清徽掀帘看去,璟溶靠在床头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