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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苏清徽自不愿与映湖多纠缠,只是今日这人少地偏,自己身体不适又独身一人,映湖若下了狠手,自己难免吃亏。
“姑娘不该出来的”
话轻的像风一样扫过耳边,苏清徽抬眼瞥一眼映湖,她面上笑着,眼里却一片阴森。
苏清徽皱皱眉扭头欲走,身前被猛地一推,她大震,这青天白日还敢如此害人,嚣张至极。电光火石间,苏清徽一把揪住映湖急欲后退的身影。
砰一声,池面溅起一片水花,岸上顿时尖叫声响起。
片刻后,苏清徽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扭头看去,映湖还在池中凸自挣扎。苏清徽翻个白眼心下嗤道,害人还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带上,真是生怕别人不知是你干的。
她四下寻一番,捡起根长棍递在映湖面前道:“抓住”
璟溶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苏清徽像个落汤鸡似的蹲在岸边,手里拿根长棍不断戳戳快要淹死的映湖。
“酥儿”
苏清徽扭头就看一众人等挤在小道上,惊异的望着她瞧。远黛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拿下她手里的棍子斥道:“你又在做什么”
“救人啊”
远黛轻轻摇头示意苏清徽别再说话了,伸手给她披上件衣服。
小小的池里跳进三个侍卫才把映湖从水里拖出来。映湖一上了岸,立马摆出一副不久就要与世长辞的模样。
反观苏清徽能说能笑、能跑能跳。两人谁是恶人,还真是一眼就能识得。
“来人,把明月姑娘送回院里好生照料。”
“殿下,明月不妨事,先看看酥儿姑娘吧,她也落了水。”
苏清徽忍不住乐了,这人的潜力还真是无穷,这么快就缓过来要对付她了。苏清徽扭头对上远黛的脸色立马收了笑意,乖乖靠在她身边。
“酥儿做事有失分寸,今日起禁居内院,没我的令,不许踏出一步。”
很好,苏清徽点点头,这是他回来后与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果然说起长句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惹人讨厌。
内院里,远黛一边擦着苏清徽的头发一边道:“怎么走哪都能遇见她,像在这院里装了眼睛一样让人生厌。话说,你今天又是怎么着了她的道。”
“不瞒你说,我今儿还真是出去散散心的,专挑了一块清净地,谁知道这害人精根本不分地方,我走哪她就在哪搭个戏台,你不听也得听。”
远黛笑一声道:“那她今个儿唱的什么戏”
“过门戏呗”
远黛手一下顿住,苏清徽转过身子看见远黛的脸色,苦笑道:“这下我不信也得信了。”
“没有的事信它干什么。”
苏清徽道:“有没有我心里还是清楚的,那两个小丫头再怎么受映湖指使,诋毁我,宣扬她,都不妨事,左右不过挨几下板子的事,可提及圣上之事说了谎,可不是教训一下就了结的。”
远黛默不作声,苏清徽又道:“远黛姐姐知道我听见这一句时心里作何感想吗?”远黛皱皱眉未搭话。
苏清徽垂首道:“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酥儿”
苏清徽叹口气道:“我就在想啊,殿下前后喜欢的差别也太大了些,难不成有什么隐疾。还是他原先就喜欢映湖那般娇媚的,只是先遇见了我图个新奇,屡次受创后,终于认清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姑娘?”
从苏清徽说的第一句,远黛就知她没什么好话,气恼道:“你莫不是跌下池子,脑子也摔坏了,张嘴就开始造谣。”
苏清徽站起身来像个陀螺:“不行,不行,我一想到他要娶映湖我就满心害怕”
远黛一愣,摸不清苏清徽的心思。
“不行,不行,他要是娶了映湖,指不定什么时候后院起火,非出大事不可。” 苏清徽转了几圈停在远黛面前认真道:“这样,我去托六王妃,寻几个善良淑德的世家小姐来,让他见见世面,别吊死在映湖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苏清徽说着,脑袋上被狠狠敲了一下,远黛站起身来边走边恨恨道:“不如淹死你个傻的。”
门阖上,天色渐晚,屋里一片沉默,风声都静止般。独留烛台上几点火光滴着泪砸在柱上。
………………………………
第三十九章 情谊
远黛看向树上睡午觉的苏清徽,无奈道:“你怎么又上去了”
“他要囚禁我我有什么办法。”
“殿下只是要你养伤罢了。”
苏清徽嗤笑一声:“我现在上能爬树下能捉鱼,你看大门开了么?”
远黛看一眼紧锁的院门,一时竟无法反驳。
“算了”苏清徽起身拍拍手:“这破院子也锁不住我。”还未等远黛张口,那个身影便消失在墙头。
远黛放下手中碟子叹口气,真不知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六王府里,许绾看向窗外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笑道:“进来吧,我看见你了。”
苏清徽啧啧两声走进来:“做了娘就是不一样,以前我可是在窗外挥断了手都不见你娘看一眼”说着苏清徽笑眯眯的摸摸许绾的肚子,温柔道:“你说是不是啊,小兔啊”许绾拍开她的手,笑的眉眼弯弯:“来一次换一次名字,他都要叫你叫糊涂了去。”
“哪有,我的小兔这么聪明。”苏清徽说着拿出件绣着兔子的肚兜:“怎么样,小兔喜不喜欢。”
许绾有些心疼,道:‘你都做了这么多了,他够穿了,倒是你自己,别熬坏了眼睛。’
“我”苏清徽笑一声:“远黛倒是盼着我多做些手工活,省的出去为非作歹。”
“你又干什么了?”
苏清徽撇撇嘴:“没干什么啊。”
不过就是闲来无事磨了秋千的绳,使得那映湖跌了下来,在床上躺了几天,后又在她窗前散了蛇粉,吓得她又数天不敢下床罢了。
许绾听得肚子一跳:“那她现在痊愈了吗?”
“应该快好了。”
“不是说只躺了几天。”
“恩”苏清徽漫不经心的应道:“是几天啊,我见她气色不错,就从桥上推下去了,现在染了风寒在床上躺着呢。”
许绾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两句话之间的逻辑,发现无果,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四殿下没说什么吗?”
“他说了啊”苏清徽耸耸肩:“说我放肆,然后一道锁把我关在院中反省。”
许绾“没想起来什么?”
“嘁,他这么对我,就是想起来了也不敢声张,你说是不是啊,小孔雀”
“油,你又没擦手”
“小孔雀不嫌弃就行,是不是”
一番话听的站在房外的璟昇直叹气。
苏清徽摇摇晃晃回府,刚翻过墙就看见树下站着一个黑影,手一抖。酒瓶碎一地。她坐在墙头,树下那个人亦回看着她。
她瞥一眼满地花色,不知道若她掉下去,是会像这些朵瓣一样安得全身,还是这娇色之下的腐叶一般融入烂泥。想着,她扯起抹笑闭眼跃下。鼻尖熟悉的冷凝香,一如他第一次接住她那般。
她逃出那个怀抱躬身:“多谢殿下相救,天晚了,殿下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殿下该呆的地方”说罢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苏清徽刚走出几步,忽的被一股气力带回,动作极其强硬,她踉跄几步被困在树前。一股浓烈的清酒味道。苏清徽拧眉抬起头还未张口,就撞进他那双眼,满目悲凉。
“你”他忽然倾身,侧头吻住她。
苏清徽颤抖的闭上眼可脑海里又想起那个影子,心上悲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树上花瓣纷飞,苏清徽低头盯住脚下的那朵花沉默许久,缓缓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回音,她淡漠一笑,狠狠把那朵花踩在泥里,“可笑”
璟溶身形一顿,看向那道紧闭的门,颓然的靠在树上,月光打下来,满目萧然。
远黛看向在屋中窝了几日的苏清徽,心下疑惑,平日里,禁闭时跑的比谁都欢,现在大门四敞,倒是不见她有丝毫动静。
远黛轻轻拔开棉被,搭在她的手腕上。
“没死”
突如其来的的动静远吓了远黛一跳,她惊呼一声往后退步。
苏清徽从被中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何事?”
“她风寒好了”远黛说的极快,像怕被人听见一般,苏清徽蒙住被,声音雾蒙蒙的:“干我何事”
“她正扬言要收拾你呢。”远黛剥开个橘子不慌不忙:“还说定要你跪下哭着求她。”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