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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这半夜深更的你叫我来做什么”
苏时照无奈道:“你们啊,还真是一样倔,非得栽个大亏才肯低头,罢了,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我先回祖父那里伺候着,若是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
“好”
屋中又恢复安静,璟溶拨开帘子走进内屋,床中人呼吸绵长,半截腿搭在床外。他心中无奈,真是受伤了也不安分。
璟溶在一阵轻咳中惊醒,他起身倒杯水偎在她嘴边轻声道:“喝水”
“殿下,苏老爷子可还好”
“恩”
沉默一会,苏清徽小声道:“我想起来”
“又想做什么,这么快就忘了教训”
“不是”她无辜道:“我饿了”
“……”
片刻后,璟溶端着碗清粥进来:“张嘴”“咸~”“不可能”“真的咸~”
静默几秒,璟溶起身放下碗走出屋。苏清徽靠在床头很无助,这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过一会,门轻响,苏清徽探着脑袋往外瞅,见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很热切:“我就知道殿下会回来的”璟溶正正她身后的靠垫道:“别乱动”
一碗粥见底,苏清徽叫住那道欲走的身影低低出声:“殿下,我今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璟溶放下碗看向她“你和她说什么了”
苏清徽垂眸声音很淡漠:“只是问些事情罢了,那些东西殿下看过了吗”璟溶点点头。
苏清徽又道:“看来略阳公身陨的消息并并未公开,既是如此,苏维言暗中联络劫匪拖住我们,又投毒设计苏老爷子都有迹可循了。不过,能让苏维言毫无察觉的按命行事,想必那个人定是略阳公深信之人吧”
璟溶道:“所以你执意上山”
“是,殿下可查出什么了”
“苏维楚做这些,无非是想替人拿到苏老爷子手里的秘信罢了”
苏清徽道“只是略阳公既已身陨,那个人指使她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人投靠了皇上”
苏清徽轻笑一声:“怪不得这么着急,原来是要递个入场券啊,只是,她煞费苦心拦下殿下似乎没什么效用啊”
“恩”
苏清徽噗一声轻笑,捂着胸口道:“若是苏维楚听了这话,不定比刚刚还发狂”
“是吗,她伤神你伤身,还真是划算”苏清徽被这么一咽,心口更疼了,这人还真是没三句好话。
第二天,苏清徽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刚一动,苏时照就掀帘进来:“你醒了”说着扶她靠在床头上道:“今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那便好,你这伤静养个三五日便可走动了,不必太忧心”
“多谢”
饭后,苏时照倒出颗药:“来把药吃了”
“那,那个放着吧,我一会吃”苏时照轻笑一声:“放心,没什么味道的”
“真的”“恩”
外面忽的一阵喧闹。苏清徽出声问道:“外面怎么了”苏时照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乖乖呆着,我去看看”
许久,外面才有动静,常远隔着帘子道:“姑娘”
“常远,外面怎么了”“苏维言小姐她,死了”
苏清徽一惊:“是自尽吗”
“不是,被人一剑穿胸丢在后花园里,刚刚才发现”
“是吗,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常远道:“还未,不过殿下让我转告姑娘,不论是谁做的,事已如此,终是她咎由自取,还望姑娘不可再以身试险,保重自身”
苏清徽叹口气:“我知道了,只是,殿下真的说了不要以身试险,保重身体这种话?”
“没有”
“我猜也是,那他说什么了”
常远一板一眼道:“殿下说,你要再敢惹是生非,他就不劳烦旁人动手,亲手解决了你”
“咳”
“姑娘不舒服吗”苏清徽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回转殿下,我一定老实呆着,绝不会添乱”
“不用了,殿下说了,没个三五日你翻不出什么浪来”
“……”
苏清徽无奈道:“常远侍卫,是不是你们殿下说什么你都要说一遍给我听”
“不是”
苏清徽挫败的叹口气:那你们殿下有没有说,他何时才能回来,救我脱离苦海”
“没有”
“那时照小姐呢,她可还安好”
“不知”
“……”
苏清徽瞥一眼外面一动不动的衣角,阖上眼又想起昨日还撕心裂肺说要杀了她的苏维楚,今日便惨遭毒手,横死家中。心叹道,还真是世事无常。
休养了三天后,璟溶处理妥当手上的事,见苏老爷子病情好转才决定回京。马车出城行了一段后,停在一处庄子上。
穿过一条小道,璟溶驻足在一家农户前,见他久久不动,苏清徽疑惑道:“殿下,我们”
“醒儿,慢些跑”
苏清徽闻言一僵,转过头,院中一个穿着粉衣的小姑娘糯着声音道:“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只要醒儿乖乖听话,他很快就会回来啦”“真的吗”“当然啦”
苏清徽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来。
“小月,我回来啦”醒儿推开碗,扭着步子扑向门外欢呼道“是爹爹回来啦”来人一把抱起醒儿笑道:“猜猜爹给你带什么了”
“糖人”“真聪明”
那妇人娇责道:“又带着些零嘴,饭都不好好吃了”
“不打紧,小孩子爱吃这些,吃点不大事的”那妇人接过篮筐:“就你理多,昭儿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算算时辰,也该是时候了”正说着,门被推开:“哥,嫂子我回来了”
那男人迎上前来“阿昭回来了,一月不见,你又瘦了,是不是上学辛苦,快进屋,我今儿啊,买了好些肉,就等你回来那”“快,进屋说话”不时,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苏清徽转身靠在墙上吸吸鼻子:“是时照小姐同殿下说的吗”璟溶递给她一方帕子,轻轻应道:“恩”
“之前常安告诉我,他们过的很好,我总是不放心的。现在亲眼瞧见,也算是了了心愿”“恩”
“殿下,谢谢你”
马车渐远,小院里升起炊烟,遥遥的流入落日余晖。
………………………………
第二十五章 结缘
略阳公因意欲谋反,被诛于灵淼,像早已上演结局的戏曲般,走台多精彩也敌不过曲终人散。
璟煜在草原未如意的愿,转身便压在了璟昇头上,择日与许家次女成婚的御令,一时间扰的平日里飞扬清朗的少年几日来郁郁不得。
成亲那天,满城喜色,六王府中点起的灯笼晃得璟昇眼生疼。众人散去,他挑开盖头,锦布下,螓首蛾眉,肤如凝脂,春日梨花般,清扬婉兮。一双瑞凤眼,像见过他千百次那般,汪一水温柔。
遣下下人,璟昇坐在桌旁执一杯清酒,有些微醺:“这一天折腾,你该是累了,不必伺候,歇息吧”许绾闻言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拆下发簪,悉心收好,从镜子中回望,璟昇早已酒醉卧倒在桌。
她拿过空酒杯,轻抚过璟昇紧皱的眉头,心叹道,我知你心不愿,可怎奈何命运戏人。
与许绾成婚以一月有余,若不是每日进院时瞧见她倚在窗边看书的身影,璟昇都要忘了这般人物。虽知这许绾是璟煜放在他身边的细作,但念她这一月并无任何出格之作,终是不忍她日日这般困坐一方庭院。
苏清徽挎着果篮走上溪桥,便见园中女子一身素衣立在湖边,如皎花照水,身姿绰约。苏清徽放轻脚步靠近,仿怕惊扰了画中人般。
许绾收回神,偏头正瞧见一旁站着个娇俏的少女手拿着半个果子正悠悠瞧着她。
苏清徽见她看向手中的果子,捡出个新果试探的伸出手犹疑道:“你吃吗?”许绾搭起袖子,一双纤纤素手,语出如沐朗清风“谢过姑娘”
“无,无事”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娴雅之人,苏清徽有些结巴,后笑道:“叫我酥儿就好,看娘子气度不凡,不知是”
“六殿下之妻,许氏”苏清徽一惊,忙的行礼:“恕酥儿眼拙,见过六王妃”
许绾探手扶起她笑道:“无妨”苏清徽心中一动,若说这般女子是细作,她总是不信的。“酥儿”
“是”
“可带我在这园中走走”
“六王妃请”
苏清徽压着步子走在一旁,开始还有些拘束,慢慢倒是觉得如沐春风般,愈加闲适。
“酥儿姐姐”苏清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