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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帮助是要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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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反正我没钱
讲着,欢颜忽然伸手入怀掏出那枚玉坠子,取证似的扬了扬它:“你看,它是你救下来的,作为它的主人,无论如何,我总该回报你些。我自小便想当一个侠女,奈何能力不足……但一颗义气的心总是有的,若就这样什么都不做,那也忒不懂得知恩图报,半点没有江湖儿女的义气。”
即墨清低眉,像是在考虑什么,过了会儿才再次开口。
他说:“诚然,受人恩惠是该回报。”说完,不等欢颜开口又道,“既是这样,明日便叫人送些银钱来这处,直接交给管家便好,多少你看着办。”
欢颜瞪圆了眼睛:“银钱?你居然和我谈……谈这个!”
月光下的男子,清傲,孤冷,带了点不近人情的漠然:“不然呢,和你谈感情吗。”
语毕,他再没有看她一眼,似是不喜。可是,其实即墨清完全可以直接将欢颜赶走,而他没有这么做。每个人都是个体,但人是群居动物,再是如何,趋近温暖也是本能。
总有一些人,看上去不好接近,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冷硬,可实际上,周身都是破绽。
“反正我没钱。”
略带委屈却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即墨清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顿了顿。
“一个女子,三更半夜爬人墙头,这是不是……”
闻言,她于是更加理直气壮:“我也不是没有直接来过,自我跟你回来那一日起,昨日前日还有今日傍晚,我都要老老实实敲门递帖子想正正当当的拜访,可你让我进来了吗!”
“……”
即墨清觉得自己又被噎了一下,她好像有特别的脑回路,总能把别人的话按照自己的意思理解。比如,他就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不服气似的低下头,却在触及自己沾满泥巴的裙摆时懵了一下,欢颜拍拍身上的尘土,当发现拍不干净的时候,向来对什么都一脸无谓的女子表情便不自然了许多。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欢颜不自然地转身,但不过刚刚走到围墙边上,她又转回来,略有些犹豫,“其实,你有没有发现,我今个穿的是一身新衣裳?”
即墨清一顿,目光移向她身上已经认不出原色的衣裳……
随着他望向自己的衣裙,欢颜瞬间苦了一张小脸,表情很是精彩。
半晌,似是有些尴尬,她忽然一手掩着衣裳一手上下快速挥动,满脸纠结:“啊,哈哈,你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一边念着,一边转身踩石头,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说是习过武,其实也很业余,欢颜挣扎了半天才以极其难看的姿态翻过围墙。而即墨清就在她的身后看着,什么也不曾说。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外边,听到脚步声渐远,即墨清才再次动作,是把酒壶凑近自己的唇边,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极轻的笑意。
但很快,笑意淹没在黑暗里,即墨清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顿。他想,或许他该找人查查这个女子的底细。并不是对她有什么兴趣,即墨清这么觉得,就算不为别的,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言行奇怪的人跟在身边,也总叫人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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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欢颜和林欢颜
月光漫漫,将夜路里的每一个影子都拉得很长。
欢颜踢着小石子走在路上,白净的脸蛋皱成了一个包子,看上去粉嫩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说了喜欢以后,那人的反应这么奇怪,在她看过的话本里,一见钟情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难道不是么……”
正踢石子踢得欢快,欢颜的眼睛骤然睁大,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而是她的头,忽然疼得厉害……
不自觉捂住脑袋弯下腰,欢颜的面上露出些许痛苦和挣扎……
又是,又是这种感觉……
禁不住意识渐渐模糊,欢颜只觉得整个人一沉,就这样没了知觉。
但那些极致的痛苦,在她经受来觉得时间漫长,实际不过一霎。事实上,若有人在此,那人的眼里,夜路中的女子不过是捂住头半蹲了蹲,不一会儿便起身来,行动如常,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再抬眼的时候,那眸底的喜色和丰富的小表情已经消失无踪,虽是一样精致的面容,和原本并无不同,但此时的欢颜和之前已经判若两人。半点情绪没有,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她给人感觉就像一只游魂。
望了衣裙上的污渍,欢颜轻拍了拍,眸中是掩不住的嘲讽。就算动作刻意放轻了些,却也盖不了女子寒冰一般的气质。
她冷哼一声:“蠢。”
欢颜有一把好嗓子,笑声尤其可爱,但这个声音却冰冷低哑,叫人听着难受。
脚尖轻点,足下生风,不过一片叶落的时间,长街上已经没有女子的身影。月夜无声,街上空无一人,这一切发生的悄然无息,无人知晓……
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欢颜是在客栈,她只觉得头有些疼,身子稍乏。按理说该是一件让人惊奇的事情,但这么多年过来,她早习惯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解决,但找了那么多大夫,却从来没有一个找出来过原因,想一下,反正也没别的影响,欢颜慢慢就放弃了。
不过是短暂地失去记忆,算不得什么大事。
推开窗子,欢颜深深呼吸,今天的天气也很不错,要不要去找那个人呢?
嗯……听说他叫即墨清,很好听的名字。听说即墨清是当朝唯一的小侯爷,真是威风。
欢颜想去找他,但没有找得成。不知是在刻意躲着她还是在刻意躲着她,一向深居简出的即墨清这几日居然破天荒的没回侯府,且不知到底是去了哪里。
轻叹一声,欢颜背向窗子双手一撑便坐上了窗台,双腿晃晃荡荡――又是无聊的一天啊!
而另一边的即墨清却没有这么悠闲。
虽是找人捉拿凶手,但自从世子死后,荣王府便一直闭门谢客,谁都不见,甚至连半点风声也没传出。即墨清觉得奇怪,却也不可能直接登门去犯主人忌讳,只得背地里让人去查。
按理说,就算再怎么伤心,再怎么不愿透露世子的死因惨状,但若真心想让人来调查这件事,王府不可能这样封锁消息,严实得连即墨清的暗探都查不出来。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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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蠢还是不怕死?
极轻的摩挲指环,即墨清虚了虚眼,这是他在思考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除非,荣王府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也根本不想让人查出。
可若是这样,荣王又是为何要放话寻凶?
“嘿,等久了?”
斜倚栏杆,即墨清没理身侧之人,却是轻轻瞥了眼不远处那群只知欢笑的公子哥。
即墨清在笑,笑意虽未曾流到眼底,却也算得上是秋水流转,刹那风华。
面柔心壮,说的或许就是他这样的人。
宋歌见状挑眉,极轻佻的勾上对方肩膀:“我知道来晚了些,但事出有因啊!这可不是借口,不过……唉,说来话长,我就不说了。美人切莫怪我。”
微微颔首,即墨清望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回过头来,笑得温煦,说出的话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废了它,或者,我帮你废了它?”
淡定的抽回手做扇风状,宋歌一脸无辜:“不过刚刚开春罢,天气居然就这么热了,说起来,小侯爷不觉得奇怪吗?”
即墨清不答,却是一招擒住他的手,而宋歌嘴里呼痛,手上动作却快,眨眼的功夫便将袖中信笺转移到了即墨清掌心。淡定的收回手,将东西收回自己的袖子里,即墨清冲他笑笑。
“是很奇怪。”
宋歌伸展着胳膊,在心底叫苦叫得几乎要骂娘。说好的是做戏,下手居然这么重,亏得他替他做了那么多东西……这一下挨得真是不可谓不冤。
“你说什么?”
“我这不是在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吗?”
看着即墨清一脸‘你是不是蠢’的表情,宋歌表示――
谁会在被暴力对待之后还记得前面说过的话啊!
这样想着,宋歌却没有说,不是不想,只是在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见着几个衣着华贵容貌却猥琐透出些许苍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公子哥,他们朝着即墨清的方向走来。
当今世道,好南风的不少,却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