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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欺负我母妃,我要到父皇哪里去告你们!”
“磬儿,回来,你别去!”母妃声嘶力竭的大喊,满脸泪光里写着一种复杂的内容,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一种叫做“绝望”东西。
“母妃,你等着,我去找父皇告状!”他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可是,却始终没看见父皇的影子,看见的只是一池开的异常妖艳的荷花。
“我父皇呢?”
“嘿嘿!小王爷,可别怪奴才们,这都是您父皇的旨意!谁让你外公是前朝的皇帝呢,你就下地狱去见你外公吧!另外,您母妃已经先你一步到了!”
萧磬哭的稀里哗啦,一种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太监们红着眼睛,将只有八岁的萧磬绑在一块大石头上,稚嫩的胳膊上勒出道道血痕。接着,他只记得天地在旋转,整个身体扎入水中。
窒息,恐惧,惊慌失措……父皇,母妃,你们在哪?我好害怕!
不能呼吸,不能挣扎,好害怕,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死亡竟是如此面目狰狞,原本是一间很遥远的事情,此时却摆在眼前。恍惚之中,他看到一个身影在眼前晃动。
当他醒来的时候,只看见浑身湿淋淋的大哥抱着自己躲在假山后面。
“哇……!大哥!……”他好害怕,好想哭,可是大哥却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边,很紧很紧,感觉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磬儿,不要出声!”
然后,耳边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声,凄厉,绝望,不敢,哀求!声音好近就在假山的那一面,好像正在上演一场大屠杀,整个荷花塘变成了血的颜色。
萧磬在回忆中有些迷失,一阵过堂风刮过,卷起微凉,萧磬感觉胸口憋闷,猛地咳嗽两声,丝丝鲜艳的落在手帕上。是血的颜色,和那时的荷花塘一样触目惊心。
那场噩梦缠绕着萧磬整整十年,十年了,大哥,是不是该让我醒过来了?
明天!这样看来,谷儿还没有被大哥识破。不知道为什么,萧磬心里居然带着淡淡的喜悦,明知道谷儿是萧鼎的,明知道自己和谷儿不会有结果的,也明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可是萧磬也明白,即使有一天自己要去面对最坏的结果,也心甘情愿。
因为,与其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病鸟那样过一辈子,躲在大哥营造的安全的牢笼里,还不如做一件让自己不留遗憾的事情。
大哥,对不起,远远地看着她就好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的皇位必须由我的尸骨来垫,那就请你举起手里的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我的命!只是,让我在活着的时候做一件我自己想做的事吧!
该怎么找谷儿?她知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探花,真是不错的荣誉!
她已经回到了冷宫,看来要找到她只能去皇宫一趟了,可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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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又上丑妆
风很大,萧磬单薄的背影矗立在荷花池旁边。荷塘边上杨柳在风中扭曲揪扯,与命运反抗。
大风卷走了萧磬肆意流出的泪,这里没有人,有的只是孤魂。小时候他身边的宫女太监都被扔进了荷花池。这个季节,荷花开得好旺盛,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灵魂在这里久久徘徊。
十年前那场死亡盛宴,自己成了漏网之鱼。“苟且偷生的活着!”萧磬的脸色映出一抹嘲讽,是在嘲讽自己的命运吧!
等一下!“漏网之鱼!”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眼神,只一霎那却十分清晰。闭上眼睛,顺着感觉的指引,慢慢在脑海中寻找那个目光。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个眼神明亮如火。
在哪里见过,是谁的眼睛?萧磬皱起眉头。很眼熟,很亲切,他到底是谁?在哪里见过?
“太子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要不是殿下您,恐怕我现在已经投胎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
“蝼蚁尚且贪生,我命虽贵不及蝼蚁,但是也绝不敢妄自了断自己的性命!再说若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愧对殿下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十年前!萧磬顿时眼前一亮,是天牢里那个人。
不好!
“嗨!磬哥哥!你是在这里等我吗?”谷儿在后面突然拍了一下萧磬的肩膀,萧磬一个颤沭,回过神来。
“哈!磬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的哭吗?”谷儿从背后跳到萧鼎面前,满脸黑芝麻,两颗乳黄色的大龅牙,一片蓝紫色胎记从眉心处一直延伸到脖子下面,铺满半张脸。眼圈涂得死黑,嘴唇画的血红,裂开嘴巴呵呵一笑。
“啊!”萧磬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谷儿,你怎么画的这么丑?”
“嘻嘻!是不是丑的很无敌?”谷儿冲萧磬抛了个媚眼,笑的十分得意,说道:“这样安全吗!对付萧鼎那个大色狼,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也是很无奈呀!”
萧磬被谷儿滑稽的样子都笑了,嘴角上扬,弯成月牙的形状。“怎么,你真不准备向我大哥坦白呀!”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祈求上苍,不要让萧鼎知道她的真面目。
“开玩笑,向他坦白他不把我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才怪,我宁可一辈子当个丑八怪!”谷儿撇了撇嘴角样子十分委屈。
也许连上苍都觉得我可怜吧!萧磬这样想到。
“那你真准备当个二品大员是吧?”
一听二品大员,谷儿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那不过是一时气话,不下心中了萧鼎的激将法,我怎么可能去当二品大员呢,别忘了我是女的!”她点了点头,拍了拍萧磬的肩膀下定决心说道:“我觉得我这段时间应该低调一点,千万不要招惹萧鼎,过段时间他就会忘了我这个人!”
“他已经记住你了!”
“怎么会?我又没欠他钱”谷儿以为萧磬在开玩笑。
“因为你考中了探花!”
嘎!谷儿表情僵在脸上,笑声卡在喉咙里。好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差点没被自己的笑声噎死,拍着胸脯用力的咳嗽几声缓过气来,僵硬着表情结结巴巴的问道:“磬哥哥,你在逗我玩是吧?”
“大哥让我今天带你去见他!”
“啊!”谷儿吓得一口咬住手指头,脸上写满了恐惧,眼泪挂在眼眶里打转,哭哭泣泣的说道:“我不去!我害怕!呜呜……磬哥哥,我不去见他!”谷儿哭的稀里哗啦“要是被他知道我耍他,他不知道会怎么折磨我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知道自己闯祸了,晚了!唯一的补救办法只能是一错到底!”
“我知道错了!呜呜……磬哥哥,我也不是故意要考上探花的,谁知道那些读书人都无能!反正我是不去见萧鼎!”谷儿拉着萧磬的袖子左右摇晃,哭的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央求一边撒娇说道:“磬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萧磬看着满脸流光的谷儿,咧开嘴巴带着万分委屈,就像是一个因为丢了一块糖果嚎啕大哭的孩子一样。时间仿佛一下子倒退了十年,回到了十年前的阑珊寺,回到了那个童年,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不用顾忌什么身份地位,也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因素。
萧磬伸手指抹去谷儿流出的泪,笑到:“傻丫头!再哭你就变成包公了”
沉浸在这种偷偷地快乐之中,萧磬笑的十分明媚,好像自己还是那个处处保护着这个小丫头的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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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完全无视我
萧磬看着满脸流光的谷儿,咧开嘴巴带着万分委屈,就像是一个因为丢了一块糖果嚎啕大哭的孩子一样。时间仿佛一下子倒退了十年,回到了十年前的阑珊寺,回到了那个童年,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不用顾忌什么身份地位,也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因素。
萧磬伸手指抹去谷儿流出的泪,笑到:“傻丫头!再哭你就变成包公了”
沉浸在这种偷偷地快乐之中,萧磬笑的十分明媚,好像自己还是那个处处保护着这个小丫头的胖哥哥。
“磬儿!”
萧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两个人都慌了神,谷儿吓得惊慌失色,连忙放心萧磬的衣袖,低着头抹干自己眼角的泪。
萧磬面色突变,心里起伏跌宕,这一幕被大哥撞见,就算是浑身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大,大哥!”
萧鼎担心自己昨天的那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