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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只剩下寥寥几个客人,在等待门房检查请柬。秦翰拉着楚洛凝走了过去,将请柬交给了门房。
门房打量了下二人,便打开请柬仔细核对李府的章印。
门房再次看了下秦翰二人,正色道。“秦公子,我家少爷已经等候公子多时,只是今早来的客人实在太多,老爷忙不过来便叫少爷过去帮忙招待,少爷只好让小的过来等候。
少爷还交代了,让秦公子随意便可,不必拘束,等忙完手中的事情,必定去找秦公子。”
秦翰点了点头,宴会事多,作为李府少主人理应如此,李存信倒也分的清轻重。
小厮对着秦翰招了招手,示意道。“秦公子,府内小路众多,恐公子失了方向,小的带公子去吧。”
秦翰拱了拱手。“有劳了。”
秦翰随着小厮进入府内,府内的装饰,所种的花草树木,让秦翰有种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
跟着小厮左转右绕,终于走进了设宴的园子。
园中还未开席,人群大多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论事。
楚洛凝拉了拉秦翰,偷偷用手指了指坐在亭中的几人,说道。“亭子那边坐的,都是安平的各路官员。”
又将手指移向了几个大腹便便的人。“那几个便是安平最有实力的商户,个子最高的,便是张姐姐的父亲。”
秦翰点了点头,说道。“我还以为你只去诗会,认识的多是些文人士子,没想到你还认识这些官员和富商。”
楚洛凝摇了摇头,说道。“楚家毕竟是商人嘛,在安平的生意如何可全的仰仗这些人,当然要认清楚些。”
楚洛凝说完,却有些落寞,没有实力,就只能仰仗别人鼻息。
秦翰拍了拍楚洛凝,走,我们过去坐一坐。
两人落座,便听见隔壁的讨论声。
“听说了吗?辽国又向蓟州增兵了?”
“是啊,去年雨水不多,草场不肥,草原便没有多少粮食。今年雨水同样不多,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些蛮夷便会扣关。”
“这些该死的蛮夷,恐怕边关又不会好过了。”
“还是先想想关内吧,已至五月,整个西北道便未见多少雨水,如果六七月在没什么雨水,恐怕又是一场饥荒。”
秦翰听闻,叹了口气,外有强敌,内有饥荒,只怕是国家都会有更大的动荡。哪怕现在立刻将红薯上交朝廷,也不能解决今年的困境。
“好诗,好诗。”
“公子当真是好才华。”
秦翰和楚洛凝突然被远处的叫好声吸引,便见为了不少身着儒生打扮的人。
秦翰拍了拍楚洛凝,说道。“那边好像有人在作诗,要不要过去看看。”
……
曲华裳对着叫好的人群撇了撇嘴,就这诗明明平白无奇,也担的起好字。要论作诗,还得是秦公子,一人便力压安平三大才子,这才称得上是俊杰。
而且听说秦公子为了心爱的女子,不惜得罪刺史之子,真是痴情好男儿,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这样的男子。只可惜当日没有亲眼见到秦公子的比试,颇为遗憾。
曲华裳想到此处,便有些愤恨,都怪当日那个登徒子,要不然怎么会错过比试。
曲华裳轻啐了一口,今天来可是有要紧事的,莫让他坏了好心情。
曲华裳拿起茶杯,重新看向了喧闹的人群,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
第37章 园中比试
秦翰带着楚洛凝找了个离人群比较近的桌子坐下,这里视野开阔,刚好能看清比试的各个人群。
场中大多数是一些年轻面孔,也最有活力。那些长辈大都坐在附近,一边喝着美酒,讨论国事家事天下事,一边观看着小辈们的比试,以此为乐。
场中的比试项目很多,旁观者最多的便是诗赋和投壶的比试。
《周礼·保氏》有言:“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君子六艺者,礼,乐,射,御,书,数也。大晋的仕人阶层很好的继承了这些传统。马球蹴鞠,射箭投壶基本上都很熟练,其中甚至不乏佼佼者。当然,这些东西平民士子只能望而兴叹,家里的收入实在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开支。
在场也有不少女子,这个时候能读的起书的女子多是大户人家和勾栏里的倌人。即使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也只有少数人家才会让女子去读书,而且读的大多是三从四德。
只有那些勾栏有名的清倌人才算的上是才女,一个勾栏往往会大力培养这些清倌人,琴棋书画,越是精通,超越能吸引客人,也越能为勾栏带来利润。
诗赋比试场地中间的一张坐席上坐着三个身着常服的中年人,听旁人说三人中间,两鬓微霜的是安平的学政,被人请来为比试公证。
这也是为什么诗赋比试参与人数众多的原因,一朝获胜可不只是在场所获的荣耀,如果被学政记住,那对科考可是大有裨益。
秦翰最感兴趣地便是投壶比试,这可比作诗有意思多了。
场中空出一片场地,中间放着箭壶,离箭壶有些距离的地方划着一条白线,此时有两人正站在线外比试。每每有人投中,便会迎来人群的欢呼。
秦翰听着“贯耳”“骁箭”的喊声,便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秦翰看的正尽兴,却感觉腰间被人捅了一下。
“别看投壶了,你也做首诗拿上去吧,一旦入了学政大人眼,日后科考,也多些胜算。”楚洛凝看着回过头来的秦翰,说道。
听到科考二字,秦翰便一顿头疼。“洛凝,算了吧,我这作诗不行的,没有灵感。”
楚洛凝有些丧气,不死心地再次说道。“真的没有灵感?试一试吧。”
看着楚洛凝期待的眼神,秦翰有些不忍心拒绝,可一想到还要再抄诗词,便有些犹豫,不是自己的,抄多了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今天实在太过喧闹,静不下心。”
感觉秦翰实在作不出,楚洛凝叹了口气。“哎,作不出就作不出吧,我不该为难你的。”
事已至此,楚洛凝也不在纠结,对着秦翰笑道。“刚刚听人说李国公为了让大家尽兴,出了个彩头,挂着的五首诗所诵内容并不相同,今晚胜出的五首诗各赏银一百两。也不知道今天谁会这么幸运。”
“什么,什么一百两?”秦翰挖了挖耳朵,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楚洛凝嫌弃的拍开秦翰挖耳朵的手指,说道。“获胜的五首诗,每首赏银百两。”
秦翰忽然觉得抄一抄诗也没什么,古今文章一大抄嘛,而且这也算是让这些前辈的诗在另一个时空大方溢彩了不是。
“洛凝啊,我感觉我有了些灵感,扶我起来,让我试试。”
……
曲华裳看着坐在桌旁不断东张西望的秦翰,撇了撇嘴。“哼,登徒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么了,曲妹妹。”彭珊儿看着不断嘀咕的曲华裳,关心的问道。
曲华裳冲着人群扬了扬头,说道。“珊儿姐,那日那个登徒子也来了。”
彭珊儿望向人群,果然看见了和楚洛凝正在说话的秦翰,皱了皱眉。“裳儿,那人和小公爷关系不错,今天带你来便是找机会和小公爷澄清误会,可千万不要再出其他的乱子,如果被小公爷记仇,那你日后在翠然居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曲华裳有些低落,点了点头。“知道了,珊儿姐姐。
对了,姐姐,我们也去看看有什么好的诗作吧。”
说完,曲华裳便拉着彭珊儿向人群走了过去。
……
秦翰带着楚洛凝走到学政面前,对着三人施了一礼。“敢问几位大人,小生可否参加比试。”
沈亦儒看着秦翰笑了笑,说道“诗赋的要求就在那边的桌子上,随意便可。”
“谢过大人。”秦翰再次施了一礼,谢道。
沈亦儒看着秦翰走远,摇了摇头,对着身边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说道。“温伦贤弟,你对这几首诗赋怎么看?”
温伦哼了一声,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茶上。“怎么看?我都不想看,这些诗赋虽然不错,可是却没办法和那些江南子弟去比。看样子今年的科考安平又要垫底了。”
闻言,沈亦儒叹了口气,也不在言语。
……
秦翰看了看桌子上的几张宣纸,上面写着要作的题目。
“梅兰竹菊?到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