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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可忘不了从监狱到大王爷府邸时换下带血衣物时那撕扯的疼痛。
给我换衣服时,我明显地感受到舒苒的手在颤抖。我只得笑着安慰她,道,“就这些小伤,我还是受得了的!”
她伸手触碰我的后背,又立刻缩手。“郡主,你,你身上为何这么多的伤?”
我将深衣系好,“我以前是在武将之家长大的,这些伤对我而言是挺正常的。”舒苒没有继续追问,应该是认同了我这个解释。
“舒苒,我不能违背祖母的命令,可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外面的事儿。你去告诉吾汐姑姑,让她从长乐宫抽派一些信得过的宫女过去。这后宫之中,绝对不缺乏落井下石之人”
舒苒扶我躺到床上,我满脑子里都是齐国的监狱。黑暗的牢房,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我知道是因为楚祎和大王爷打点过,我并没有受到什么酷刑,可是那个环境依旧令我后怕。
我挣扎着起身,找出我一路带来的包裹。里面还有些药粉。我解下深衣,和以前一样给自己上好药。我素来不喜欢别人服侍沐浴什么的,所以旁人是不知道我身上的伤,舒苒才会那般惊讶。而我自个儿也是在铜镜中模糊地看到过。
包裹里静静地躺着两块玉佩,我拿起夏阡给我的玉佩,这才发现我与楚祎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念想。
身上又疼痛起来,我却分不清楚是哪儿如此疼痛,我只知道疼痛地无法呼吸。
我还是好好听话地禁足,太皇太后派人送来一堆书和一把琴琴,顺便着人告诉我椒房宫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了。
晚饭是舒苒送进来的,她还带了好几瓶名贵的药膏。我拒绝了她给我上药,并且将药膏锁入柜子中,还是依旧那几瓶药粉。
我禁足的日子里,外面过得如何,我还是基本知道的。估计也是宁言熙怕我积郁成疾,每日都会给我送来一封信。这些信里的信息量挺大的。
其中夹杂着一张君陌给我的信,他已经返国了,让我不必担心。再加上几句劝我回国的话语罢了。
宁言熙告诉我的是案件进展的情况。椒房宫的那些宫人并没有被放出来,而且他放出来消息说要将他们全部问斩。白书兰宫中本就没有什么人,没有下狱的必要,但如今全部派高手暗中监视。
我收到这些消息时,内心挺感慨的。宁言熙这个皇帝在民间的评价一向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仁心,也有人说他文人误国。如今这般,恐怕,多了个好女色的昏名。
宁言熙在信中不忘告诉我莫要怪祖母,还说祖母都是为了我好。我自个儿心里怎得会不明白,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我私自调用禁军这事儿本来就是大事儿,何况我还是个半路出来的郡主。太皇太后这样做,无非是惩罚我给朝中的文武百官看的。
我每日开始抄写经文,只为求得内心的一丝宁静。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陪了我一路的药终究是有了见底的一天,我还是不得不开始使用魏国的药。
常常提笔时不自觉地写下“楚”,然后如梦初醒一般,揉碎一张白纸。纸上之字 ,可以视而不见了。心里的那个字,终究难以抹去。
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近十天,外间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那个害死白书兰的人终于找到了,下毒的人也已经查了出来。而带来这个消息的就是宁言熙本人了,一身酒味的人。
我本来是已经躺了下来思考人生,却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艰难地披衣起来。如今快立冬了,没有烧炭盆的夜晚已经是完全可以令人瑟瑟发抖了。
我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酒味。我仔细看了半天,极其不确定地问道,“皇上?”
他依在门框上,含糊不清地道:“婼儿,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也不能随便来打扰别人吧!不过还好,我现在也睡不着。你进来吧!”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这大半夜的,早已经是凉水了。我将房间里的蜡烛点燃了,我可没有黑灯瞎火聊天的习惯。烛光之下,看得见他满脸的倦容。“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放下水杯,“两桩案子同时破了。”
这查明了真凶应该是件好事儿呀,他这模样怎么觉得是又出了什么事儿。我揣摩不出来意味,只是道:“你为何喝了这么多酒?”
我这一句话似乎莫名地引起他情绪崩溃。他握杯子的手颤抖了起来,“婼儿,是我,是我害了书兰,也是我差点害了绮烟。”
这句话听得我真的是云里雾里的!怎么还有人赶着往自己身上揽错误?“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你的话,你还是给我细讲吧。”
“书兰身边有个名为寻菡的侍女,你可曾见过她?”
“寻菡?有过几面之缘,也没有太熟悉。怎得?她有什么问题?”
“寻菡本不应该叫寻菡。她本名为陆露。我们一行人从周国逃出来时,寻菡受了重伤,在回魏国的路上就已经没了。书兰当时已经失去了眼睛,我害怕她多受刺激,所以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儿。回了魏国,也是巧合之下,我听到了陆露的声音,陆露和寻菡的声音一模一样,所以我想着让陆露假扮一下寻菡,代替寻菡去陪伴书兰。”
我眼前的迷雾渐渐消散了,似乎什么事儿渐渐明朗起来了。“书兰的死,和陆露脱不了干系吧!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动机去害自己家主子?”
“陆露不过也是为了他人!”
他人?我倒是瞬间想起了一个人,“绮烟姐姐身边有一个侍女,名为柒染。陆露、柒染,这两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意味呀。”
他静静地看着我,虽一言不语,我却震惊地道,“表哥所言的陆露所为之人就是柒染?”
他点头,“柒染本名便是陆柒,柒染是绮烟改的名字。陆露是柒染的亲姐姐。”
“停!”我抱着脑袋,“我一直怀疑柒染,但是也仅仅是怀疑。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俩个人会对主子下手?难道书兰、绮烟对她们不好吗?”
“婼儿,这世界上,向来是有以怨报怨,太少的以恩报恩。书兰并不是不知道陆露不是寻菡,但是她还是以对待寻菡的态度对待陆露。柒染在绮烟身边很长时间了,绮烟一直是视她为家人。若是说书兰和绮烟有什么错误,她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她们没有防人之心,她们的感情都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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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烟起 第八十四章
宁言熙的情绪不大好,说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我还是理解明白了。
白书兰对宁言熙一直有内心防线,所以宁言熙不敢太靠近白书兰。当宁言熙见到了和白书兰一模一样的绮烟时,就将对白书兰的所有的愧意和爱意转移到了绮烟的身上。于是身世一般的绮烟一跃成为了贵妃,成为了后宫中除了太皇太后以外最尊贵的人,她宫中的吃穿用度自然也都是极好的。
柒染生性是个善妒之人,只是她将自己掩藏地太好了。我最早的猜测也并没有错,那些菜肴中相克的芫花粉都是柒染偷偷洒下的。而绮烟中毒也是柒染所为。这些害人性命的药粉,都是柒染与御医坊中一个小药医私相授受所得来的。
我听着这段话,瞬间有点汗毛竖立。“我曾听我娘说这后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我这种人是难以立足的。如今看来,我娘的想法是对的。”
宁言熙撑着头不语,似乎是酒精起了作用。我没有顾什么禁足的命令,出去煮了杯醒酒茶。茶好了,他却仍旧是一动不动。我不好开口唤他,便索性沉默。
我拉了凳子坐下,他却突然开口问道:“如果不是朕将书兰带回皇宫,如果不是我将绮烟当作书兰,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
我没有应答,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的面前。“有些事儿,已经是定局,后悔,也只会徒增忧烦。倒不如好好走下去。”
“朕常思起书兰,便会去看望绮烟,见着绮烟,又觉得有些歉意,便会和柒染说话。”
我打断他道:“所以她误会了,她单纯地以为除掉了绮烟,你就会扶她上位?”
宁言熙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我正欲开口,忽听他声音有了几分哽咽。“如今是连婼儿都怪罪我吗?”
我急忙摆手。他继续道,“柒染一直要求陆露也给书兰的饭菜中下药,可是陆露并没有不同意。婼儿,后宫众人都知道你对我和太皇太后的重要,也有不少人认为绮烟坐上皇后之位是因为和你的关系不浅。那日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