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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泪水滚落下来了,君陌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轻轻地揩去我脸上的眼泪,“你别哭了!是六哥错了!六哥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拍掉他的手,佯嗔道:“你要是再干这么不经脑子的事儿,就再也不是我的六哥了!”
“好!我才不是你的六哥,你是我的姑奶奶!行了吧!”他道,“你只要不生气,六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或者说,六哥去给你捉蛐蛐!”
我破涕而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捉什么蛐蛐!我问你一个事儿,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就行了!”
“可以!可以!只有你别哭了,一百个也行!”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白书兰没有死的事儿的?”
君陌方才还是嬉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昨儿晚上,我都准备歇下了,突然感觉到有刺客,亮起灯时,却是看到桌子上有个飞镖。下面有张纸条。”
我心下一沉,“纸条上写的什么?”
“君思梦中人,倩影深宫留。尚无金凤顾,丛中独卿右。”
我有些胸闷,甚至感觉喘不过气来,只有随意地往后一倒。君陌戳戳我道:“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是好歹也是我名义上的皇嫂,可不能这么不顾男女之别的!”
我将头上的枕头扔向他,“我有些不舒服,你就不要继续说话了!我想休息休息!你出去转转,午膳时间再回来!”
我闭上眼睛,懒得去看他什么反应,只听到他无可奈何地说道“你真的是我的姑奶奶呀!”
听到门打开又合拢的声音,我才缓缓睁开眼睛。我刚刚若是不闭上眼睛,恐怕眼中的泪水会让君陌起疑。我蹬掉脚上的绣花鞋,将整个人蜷缩起来。
曾经在我失去全部依靠时,有人给了我一个肩膀,让我感受到了失去已久的温暖。而现在我才发现那个肩膀之后是一把利刃,温暖不再,严寒更甚。
我从灵雎宫回到长乐宫换衣服,才想起早上走得匆忙还没有将画收好。卷起画像时,却注意到那幅画的角上有脂粉的痕迹。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打扫房间的宫女们是万万不敢碰我的画。
而昨日陪同太后用膳时,我让舒苒帮我画了点淡妆,免得影响太皇太后食欲。我的脸触碰了楚祎的手,他的手上沾染上了我脸上的脂粉。
有了这个推断,我隐约觉得君陌发疯的事儿和他有剪不断的联系。一时间,胸口涌上不知名的情愫,我亦是发疯般撕掉了这张画。
而如今似乎证实了我的猜想。是楚祎陪我去验毒,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片段。所以,他推测出了宫中有人和君陌关系不一般,但是我不曾提到白书兰,所以他以为那个女子是魏国贵妃绮烟。
我抱紧膝头,眼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泪光之中看到楚祎仍旧微笑着,我却不知道微笑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泪,我听到有人在敲门,只想着是君陌回来了。我胡乱地用袖子擦擦眼泪,反正也是于事无补了,眼睛估计都肿起来了。
我拉开门,正想调侃他几句,见到来人,话都憋回去了。他伸手想触碰我的眼睛,我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他有些尴尬地缩回手,“我听说你来了,就来看看你!”
我堵着门,摆明了不想让他进来。我冷哼一声,“您的消息还真的准呀,这么快就知道我来这儿了?漓王对逸王可真是关心!”
楚祎面露讪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我之间不需要隐藏的!”
如果不是想着为了魏国,我恐怕都要仰天大笑了。你我之间不需要隐藏?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对我的家人下手?
我望向他的眼睛深处,他的眼中尽是关心。可我现在只觉得太讽刺!
我向前抱住他,耳朵贴在他的胸前,我想知道他说这些话时会不会心虚。“楚祎,我真的很爱你!我曾经想,我是否可以放下峪城的事儿,是否可以躲过宣懿皇后的枷锁,因为我只想成为楚夫人。”
我听到他的心跳快了几分。他揉着我的头发,声音极其温柔地道:“婼儿,等到天下海清河晏了,你我寻到终南山终老,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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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烟起 第七十章
等天下海清河晏?多么美好却飘渺的前提!
不争气的眼泪又想流出来了,我又闭上眼睛,重重地道:“好!”一句话,一个字,他将我搂得更紧了。只是,他不知道,我们之间承诺永远只会是承诺,我们的承诺仅仅是充满期待的“好”字罢了。
天下和我,楚祎的选择只会是前者。我从来没有资格和天下相提并论。
我也抱紧了他,我努力地将这丝温存存放在记忆里,或许这个温暖的怀抱会是难以触碰的记忆了。
“咳!咳!”也不知道谁发出了这么打破气氛的声音。我和楚祎拉开了距离。我这才发现这个人是君陌,他手上还抱着一堆零食袋子,他盯着我,揶揄地笑道:“我是不是回来地太不是时候了?”
我有些尴尬到脸上火辣辣的了,楚祎道:“既然郡主无大碍,本王也就放心了!不打扰逸王和郡主叙旧,本王就先告辞了,下次寻个良时再来拜访逸王。”
楚祎离开后,君陌用胳膊肘撞撞我,道:“你上次告诉我的事儿是不是太简洁了些?今儿,咱们还是好好来聊聊你的事儿!”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说着转身回房,找了处算整齐的地方坐下。
君陌挨着我坐着,将零食袋子都塞给我。我兴奋地道:“你出去就是给我买了些零嘴?”
“你说你呀,以前皇宫里御厨做的点心都是不怎么尝尝的,倒是成天记挂着外面的吃的。你怎么就那么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挑了块山楂糕塞到他嘴里,“宫里御厨做的糕点固然好吃,只是天天吃,就有些乏味了。至于民间的吃食,味道估计比不上御厨做的,只是我吃得少了,自然也就宝贝了。”
他“哼”了一声,“你不用和皇兄一样拐着弯来说话,这样多累!我的府里确实有些父皇御赐的侍妾,可是我实在是放不下书兰。”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眨巴眼,其实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是他过度解读了。我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糕点,“你今儿喝了那么多酒,还是吃点东西!”
“婼儿,你想不想知道皇兄的情况?”他突然问道。我低着头,拿牙签戳了戳袋子里的糕点,“我其实挺怕听到夏阡的,因为这个人、这个名字就是在提醒着我,我是宣懿皇后的事儿。只要他夏阡不放过我 我恐怕永远摆脱不了这个枷锁。”
君陌若有所思道:“皇兄,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你以前之所以缠和他玩,不就是想保护他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皇兄交好。那时候的皇兄,虽然贵为太子,却太容易被欺负了。咱们自家人也不用说什么漂亮话,我真的觉得皇兄太懦弱。虽然现在还是有人这么认为,可是我觉得皇兄越来越有帝王之气!你虽然在峪城,太子妃之位真的就是一直为你保留着,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那么中意你。”
我忍不住插嘴,道:“因为我可爱乖巧懂事!皇上舅舅当然最喜欢我了!”
君陌毫无保留地送给我一个白眼,继续道:“皇兄府上的女子也并不少,其中最得宠的就是韩侧妃,也就是现在的贵妃娘娘。”
虽说这些事儿似乎和我关系挺大的,我却是像听着说书一般不痛不痒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咋呼道:“你说什么?那个侧妃姓什么?”
我抓着君陌的手臂,一惊一乍的模样有点把君陌吓到了。“韩侧妃!咱们小时候见过的,韩迹的女儿韩影!”
我摇头,我哪儿有印象?那么小的时候的事儿,我只挑了些重要的事儿记住了。但是,我也就明白了不站队的韩相怎么会突然出手帮助夏阡。这不是一件多么私密的事儿呀,楚祎在周国的爪牙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选择瞒着我,他是不是怕我伤心?
我埋头吃了一块山楂糕,满嘴的酸味,心里也是酸酸的。我一直是舍不得放弃楚祎,可是,我必须学会放弃他,我们之间终究立场不同。
君陌丝毫没有感受到我的情绪的变化,仍旧介绍道:“除了韩影,当时的东宫还是有几个侍妾,如今也都封了封号。”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他的好心介绍,“六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回不回周国。一旦我回去了,我估计又会被卷入纷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