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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明白他为何会摆出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苏晓黎也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到底是什么地方?”
“清草堂。”惜字如金般地吐出了三个字,那凌弘煜却是直直地看向了苏晓黎的双眼,似是想要从那里面寻找到什么答案似得,可终也是一无所获。
清草堂?原来她还在那家医馆中啊,只是为何会这么巧地遇到了这位凌公子了呢。
刚想再问,可在对上他那双冰冷漆黑的眼眸时,苏晓黎竟也是不自觉得打了寒颤,生生地将话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他为何在此又关自己何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不再去想这个,苏晓黎却是扭着头左右地瞅了瞅,只是这间不大的房间内却并未见到芸儿的身影,想来那丫头应该还未回来吧。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不过既然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那还是尽快返回云王府的比较好。
只是就在苏晓黎正打算起身下床之时,却不想竟被那凌弘煜又给一把按了回去,本就冰冷如霜的脸庞上更是带上了丝丝的怒意。
“晓黎已经打扰多时,必须要赶紧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有此一举,可苏晓黎却也仍是尽量摆出一副平静的面色直直地看向了凌弘煜,美丽的眸子里也是充满了异常的坚定之色。
“你真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并未理会苏晓黎的话,那凌弘煜却是突然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那抓在苏晓黎手臂上的大手竟是不自觉得加重了手劲,痛得苏晓黎也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可偏偏倔强如她却是不肯退让半步,直直地盯着那凌弘煜的眼睛,语气更是异常强硬地说道:“我的事情不劳凌公子费心,不论结果如何,晓黎会一并承担。”
虽然不知道此人究竟知道了多少,可苏晓黎却也不想让其他人来为自己作决定,更何况还是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呢。
“承担?你要如何承担,用你这条命吗!”
谁知听了苏晓黎的话后,那凌弘煜竟真的是恼怒了起来,一把甩开她的手臂便转过身子不再看她了,可那满身的怒气却是任谁都能感受的到的。
就这样两人之间竟也是突然地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直到过了许久后那凌弘煜才终是缓缓地再次开了口:“你……还是将孩子打掉吧。”
蹭的一下子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同样被激怒了的苏晓黎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晓黎做事自有分寸,无需凌公子多言!”
也不知是何原因,每次面对着这个人时苏晓黎总会无端地生出一份莫名的恐惧感,总是不自觉得便想要逃离他的视线,因此不待多说,她便已是径直地朝着房间门口而去。
而这一次凌弘煜却并没有再阻止她,转过了身子也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了那个正在离去的背影,一条条青色的经脉已是隐隐地在其手背之上胀爆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怒气更是充斥在了整间房间之中。
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气息,苏晓黎也是不禁加快了脚步,只是还未等她走到门口,房间大门却是突然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迎面地便走进了两个人来。
………………………………
第86章 五十刺鞭
“苏姑娘?”
刚刚回到‘清草堂’的芸儿在听说苏晓黎晕倒后,也是赶忙跟着老大夫一同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那苏晓黎却是面色不悦正要离去。
微微怔了怔,芸儿也是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苏晓黎却是暗暗地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离开此地再说。
面对一脸诧异的芸儿,苏晓黎却也不想多作解释,因为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似是本能一般只想要先远离此地。因此在拜别了老大夫后,她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向着前院走去。
望着她快速离去的背影,紧跟其后的芸儿也是不禁诧异地张了张嘴,瞧她此时轻盈的步伐哪里像是刚刚崴了脚的人,虽心有疑虑,可一向心思细腻的芸儿却也是没有多问,想来应该也是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直到这主仆二人离开‘清草堂’后,凌弘煜才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而手中却是一直紧紧地握着了一件银色的小物什。
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是一支雕工极其精美的银质蝴蝶发簪,而它恰恰正是刚刚苏晓黎突然昏倒之时所掉落在医馆里的,只可惜离开得匆忙,苏晓黎一时竟也并未发觉簪子已然被这凌弘煜给捡去了。
紧握着这支银质发簪,雕刻精美的蝴蝶翅膀正栩栩如生般地在他手中不住地微微颤动了起来,不经意间也是透露出了这只手的主人此刻纷乱复杂的矛盾心境,一双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眸里更是幽深似海,令人看不真切。
“凌老板,那位姑娘她?”
原本陪同芸儿一同过来的老大夫在苏晓黎两人离开后也是一脸恭敬地向那凌弘煜请示道,原因无他,只因这座‘清草堂’背后真正的老板恰巧正是这位与苏晓黎有过一面之缘的贩药商人凌弘煜。
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般的机缘巧合,在京城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游转了许久后,不曾想她苏晓黎最终选中的这家不起眼的小医馆竟正好便是那凌弘煜所开设的,而更为凑巧的是这位极少露面的凌老板今日竟恰好也来到了这家医馆中。
“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先下去吧。”挥了挥手,凌弘煜也是将那位坐堂的老大夫给遣了下去。
独自一人负手立于院中,并未转身,他却已是察觉到了另一人渐渐靠近的气息,在老大夫离开后院后,隔壁一间房间的大门已是悄悄被人打开,一名身着暗紫色长衫的女子也是径直地朝着凌弘煜走来。
直至身前,那名紫衣女子竟是突然单膝跪地,神色肃然地俯首说道:“残月拜见门主,不知门主突然唤残月前来有何吩咐。”
并未说话,那凌弘煜却是猛然转身,高高右臂扬起,只听突然啪的一声脆响,那凌弘煜竟是在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后,才压抑着怒气说道:“她怀孕之事,为何没有向本座禀报!”
“门主恕罪,是属下不查,刚刚也才得知了这苏晓黎怀孕一事。”
身为青煞门门主的凌弘煜内功自是了得,这一巴掌下去,残月一侧的脸颊上也是突然间红肿起了一片,但她却也是一声未吭,依旧是单膝跪地俯首跪在了凌弘煜的身前。
“刚刚得知?哼!”一声冷哼,凌弘煜的语气竟也是更加地阴毒寒冷,“本座的命令是要你随时监视于她,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都会不知情。”
刹那间四周气温骤降,这位令人闻风丧胆,一向以手段狠辣而著称的青煞门门主鬼罗刹一旦动怒,便是连那天上的神佛也要避让他三分的,而此时自知罪责难逃的残月也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他最后的裁决了。
“去领五十刺鞭,本座不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听明白了没有!”
虽已是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凌弘煜那强大的内力却也是带动周身形成了一阵猛烈的劲风,吹得四周的小草也是不住地晃动了起来,就好似是因其骇人的气势而吓得浑身颤抖一般。
这凌弘煜所指的刺鞭是青煞门特制的一种带有倒刺的铁鞭刑具,一旦抽打在人身上,不但会立刻皮开肉绽,更会钩带起大片的皮肉,顷刻间血流不止,像这种凌迟处死般的痛楚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即使是像残月这般武艺修为较高之人,虽然体质或许比普通人强健不少,可也毕竟只是血肉之躯,这五十刺鞭下去怕是不死也会要了她半条命的。
“残月领命。”
俯身叩首,残月的脸上也是出奇的平静,面对此等严厉的惩罚她却并不想显露出任何的畏惧之色,只是那紧咬着的红唇却也是不经意地出卖了她此刻忐忑的心情,令人看了也是不禁为其心痛。
“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光平视,一张妖魅俊美的脸庞上却是不带一丝的感情,并未在意残月此刻的神色,凌弘煜也是双手负于身后,转过身子看着那苏晓黎离去的方向而沉声说道。
“那孩子……”秀眉紧蹙,在思索了片刻后,残月才继续说道,“那孩子应该是黑鹰的。一个多月前苏晓黎曾遭人陷害身中‘春意无限’之毒,碰巧那一日黑鹰也在附近,因此……”
“黑鹰?哼!”砰的一拳猛然砸在了一侧的大�